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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我当天道那些年》40-50(第5/17页)
,在阮柒口中,化作寥寥数语,轻描淡写。
“抱歉,这些旧事,你不一定爱听。”阮柒声音低了下去,脚步仿佛也随之变得沉重,像蹚入泥泞的车轮,被回忆牵扯着,深陷于过往。
李无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阮柒忽然道:“李半初?”
“……在。”
“将手伸出,让我探一探修为深浅。”
李无疏顺从地伸出手去,两根温热的手指搭在他腕上。
他抬起头,看到阮柒眉头微皱,不知是因他冰凉的体温,还是别的。
“你身上,半点修为都无?”
“……”
倒也不是半点没有,只是修为稀薄,灵力几乎探不出来。
修长皓白的腕子摸起来凉玉一样,没有修为,看不到魂火,却能运剑自如。
凌原与庄澜都有些底子,收拾普通妖魔不在话下,今日竟败于一介凡人!
“世间能凭剑法之精抵足修为之差的,仙道之内不出三人,李无疏为其中佼佼者,你当真受过李无疏点拨?”阮柒捏住他脉门,冷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眼前的少年与李无疏有太多牵扯,叫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李无疏这才意识到,阮柒讲了这么多不愿提及的往事,是在试探他。
“我……”
他吞吞吐吐,忽然手腕被猛地一拉,整个人背靠檐柱之上。
“李、半、初?”
只听阮柒一字一顿念出他信口编来的假名,声如沉玉。
虽然对方眼前蒙着一条密不透光的丝缎,与他并无视线接触,一股被看穿的感觉却涌上心头,仿佛被从外到里剖开了皮囊,内中神魂坦露无遗,纵使改名易姓欺海瞒天,也瞒不过那双能见魂火的眼。
李无疏呼吸急促,蜷起手指,心中涌起退缩之意。
玉符碎裂声在他耳畔炸响,似在对他疯狂警示不可透漏姓名。
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那枚玉符,李无疏却也知道,自己能够在人前显出实体,正是由于这枚玉符的机缘。
他只在阮柒面前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握着腕子的手益发用力,压得周遭皮肤发白。他不说话,阮柒心里便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一手捏着他手腕,另一只手覆上他脸颊。
李无疏瞳孔骤缩,后脑紧紧贴在檐柱上。
那只手像拂面的蚕丝,拇指轻轻扫过他的眼睫毛,又抚上他青涩的眉骨,顺着高挺鼻梁一路划下掠过鼻尖,在与他双唇将触未触的距离停驻。
阮柒的双眼看不见,他在用手描摹他的容貌——那副据说和李无疏一模一样的容貌。
李无疏猛地反握住那只临近失控的手,用力之甚,连对方的袖袍都在颤抖。
直到与他相触,他才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与阮柒如隔阴阳的日子提前结束了。因那枚偶得的玉符,他能够真正站在阮柒面前,与他彼此交谈,彼此触碰。自己断然不能失去这个契机!
“我不是李无疏!”
他以为自己历经风霜,如今对一切足够看淡,其实仍困于红尘浮浪,捏住了一根稻草,便再不敢放手。李半初却没注意到他的挣扎,忽然神色一凝:“还有一个!”
“在哪?!”
“正在靠近。”
这么近的距离,李刻霜也立即察觉到了。他身比心先动,越下墙头勒着脖子就将人拖了过来。
那人穿着高阶守卫服饰,下半张脸蒙着面巾,被抓住了却并不挣扎呼救,只是朝两人不断比划手势。
李半初让李刻霜松开他。
那人摘了面巾,跪在地上连喘直喘,打量了下眼前的两人,立刻认出这其中当家做主的人,对李半初自报家门:“在下是禁军副统领拾月的手下。此是信物,大人说公子一见便知。”
他说着,将一块令牌递上前来。
李半初垂眼看向令牌上的名字。
“拾月?”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摘星拾月
拾月的令牌——
李半初怎会不认得此物,在天心宗时,这块令牌一直被拾月随身佩戴。
那名拾月的手下又急促道:“两位今日来的正巧,国师因公外出,没在此地。我家大人派我来协助两位潜入钦天监,只看公子,信不信得过我家大人。”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刻霜连忙看向李半初。
拾月之名,李刻霜是听说过的。
当初洛水之约,李无疏以宗主信物为赌,应战各宗。拾月是代表太息宗第一个上场的。
李刻霜对孟宸极的这位亲信侍卫有所了解,但也仅止于此,对方品性如何,一概不知。
但太息宗上梁不正,整个宗门道心不正,淤泥缸里难道能生出一朵白莲花不成?
然而李半初却深知,拾月此人虽然身在贼营,心性却至纯至性,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数次不得已与李无疏交手,拾月都举止磊落,点到即止,事后更有惺惺相惜之意。
他为了报答孟家的恩情,才一直留在太息宗报恩尽忠,只一心守护孟宸极安全,从不行奸险歹毒之事,行事准则与那阴狠决绝的摘星截然不同。
“不曾,我听我师父提起过你。”李半初飞快清醒过来,又补充解释道,“我师父是李无疏。他有恩于我,他还曾授我几招剑法。”这下把会使剑的事也掩盖过去了。
“哦?无疏竟向你提起贫僧?”
“毕竟佛修那么稀罕。”李半初道。
在只持续了五百年的“万世太平”期间,道门执掌天下,为安定天下,莫说佛门,连儒门等存在的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直到后来,李无疏打破“止战之印”后,才有佛门典籍流传于世。
林简原属道门正统,灵枢宗弟子,是李无疏的同辈更兼同修。他凭借自己的悟性,在独尊道术的人世间竟悟出了独门佛法。现在化身“净缘禅师”,平日喜欢在无相塔焚香念经——如果没人打扰的话。
“若非当年无疏师弟点悟,贫僧也不能勘破红尘,入得此门。”
李半初点头:“勘破红尘,但是创立了一手遮天的地下组织,比道门十一宗加起来还有钱。”
净缘面上不动如山,转佛珠的动作却暴露他心中的得意。
当年林简在修习道门正统道学的过程中误入歧途,被灵枢宗藏书阁里的佛法残篇所吸引,内心一度挣扎不定。后来还是听李无疏开解,才坚定志向,毅然离开了道门,创立无相宫。
颍川百草生道:“没有李无疏,就没有无相宫。”他从怀里掏出纸笔,拿舌头舔了舔笔尖,“我要把这话写进《李无疏续传》里,再配个荡气回肠的故事——藏书阁佛子窥佛法,李无疏片语渡迷津。”
净缘并不理会他,又捻着佛珠问道:“黄昏结界是你破的?”
“是他破的。”颍川百草生探身道,“咱们仨不都亲眼瞧见了?”
铜板也在旁点头。
李半初心里一咯噔,心想净缘等在自己床前原来是要问罪于自己,顿时缩进被子里,假装身体不适:“我师尊呢?”
“阮仙长在东厢照看李无疏。”颍川百草生道。
在东厢?
这是自然。
这种时候不陪道侣难道来陪这么个便宜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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