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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我当天道那些年》60-70(第6/18页)
李无疏道:“不要那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李无疏能站在这里跟两个活生生的人讲话,分明就是一大进步。
凌原又追问道:“那么,旧的天道覆灭后,新的天道是什么呢?”
“……”李无疏有半刻的语塞,他拍拍两个少年的肩膀,“不管新的天道是什么,定然与衍天一脉的使命相悖。没做成阮柒的弟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们两个,别太气馁,山长水远,天高海阔,自有一展身手的时候。”
凌原撇开头,哼了一声。
庄澜对李无疏道:“你看起来年纪与我们相仿,怎对道门旧事知晓得这么清楚?”
李无疏一笑:“李无疏与我交情匪浅,道门那些事情,就连李刻霜几岁戒掉尿床,我都知道。”
“哦?当真?李无疏与你的交情,还能好过与阮仙师的情分?”
他脸上一阵发热,将两人往城门外一推:“休要挑拨我与阮柒之间的关系!快走吧你俩!”
庄澜背后有人指点的事经阮柒点破,无相宫众人认定凌原与庄澜是梁国国师派来的眼线,立即报予掌事的净缘禅师。
国师对太微宗派出眼线日夜监视,怎可能漏了无相宫。
净缘下令将他二人看住,李无疏赶在这之前将他们放了。阮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名新收的弟子将两人送出了城。
“李半初?”
李无疏回程时脚步轻快,还哼着小曲,才进无心苑的院门,就被一道淡淡的声音截住。
“阮……仙师。”他脱口想喊“阮柒”,到嘴边生生改了口。
阮柒从边廊独自走来,袖口还带着一丝青竹的冷香,也不知在竹林间站了多久。
“叫我什么?”
“师……”李无疏舌头打结。
方才和凌原庄澜侃侃而谈,现在见了阮柒像个锯嘴葫芦。
那声“师父”他始终是喊不出口。
要他对着阮柒喊“师父”,像在扮演奇怪的戏码。
好在阮柒没多计较称呼,转而问道:“人都走了?你待如何与净缘交代?”
“请师父代我说情!”这回李无疏喊“师父”没了矜持。
“哦?”阮柒面露意外。
“凌原与庄澜为了求师跟前跟后足有两个月了,师父早该看出端倪,却没透露半点,难道不是为了给少年人一点机会?今日答应我们比剑,想必也是为化解冲突,将事情遮掩过去。”
阮柒道:“你恰在庄澜骑虎难下之时,提出同意比剑,给他们机会的人,是你。”
“他们这个年纪涉世不深,容易受人利用,其实两人都无坏心。给年轻人留点转圜余地,日后或能改过自新,有所作为。”
阮柒一时沉默,似乎在揣测他真正的用意是否如此单纯。
实际上,此时早有无相宫的人暗中跟上那两人,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指点之人。
若非面前这名新收的弟子擅作主张,阮柒还得另寻一个契机将两人放了。
末了,他微点了点头:“你年纪不大,讲话倒是老成。”
“……”
今日第二次有人说李无疏年纪不大了!
李无疏摸摸自己的脸,不由发出一声疑惑:“咦?”
从骨相能感觉到,这幅身躯年纪不到二十岁。
李无疏的神魂在世间游荡十年,从没照见过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自己什么模样,而今得到那枚玉符化出人形,竟然是十几岁的模样。
“李无疏内丹尽毁陷入昏迷之时,年纪正与你一样。”
听阮柒在自己面前提到自己,是一件挺微妙的事。
十年来,李无疏偶尔会跟在阮柒身边,旁观着后者的一举一动,却从没听他主动对旁人提起过李无疏。
阮柒转身沿着边廊缓步走去,李无疏也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看你今日表现,想必对我宗门了解不浅。李无疏当年为奸人设计陷害,成为道门众矢之的。我为救他,也为破无解之局,违逆师门使命,动用通身修为,将一切回溯至不可挽回之前。但我二人共同努力数次,都没能破局。到后来我已无力回溯一切……我只能在他濒死之刻,将他一人的时间记忆回溯数年,那一回他却终于破局——破了天道的局,但没破他自己的局,人世流转十年,他仍然是十几岁的模样……”
李无疏听着这一切,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无心苑内斜阳脉脉,照尽往事云烟。
因果轮回,无尽艰险,数不清的别离与重逢,遗忘与相知,在阮柒口中,化作寥寥数语,轻描淡写。
“抱歉,这些旧事,你不一定爱听。”阮柒声音低了下去,脚步仿佛也随之变得沉重,像蹚入泥泞的车轮,被回忆牵扯着,深陷于过往。
李无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阮柒忽然道:“李半初?”
“……在。”
“将手伸出,让我探一探修为深浅。”
李无疏顺从地伸出手去,两根温热的手指搭在他腕上。
他抬起头,看到阮柒眉头微皱,不知是因他冰凉的体温,还是别的。
“你身上,半点修为都无?”
“……”
倒也不是半点没有,只是修为稀薄,灵力几乎探不出来。
修长皓白的腕子摸起来凉玉一样,没有修为,看不到魂火,却能运剑自如。
凌原与庄澜都有些底子,收拾普通妖魔不在话下,今日竟败于一介凡人!
“世间能凭剑法之精抵足修为之差的,仙道之内不出三人,李无疏为其中佼佼者,你当真受过李无疏点拨?”阮柒捏住他脉门,冷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眼前的少年与李无疏有太多牵扯,叫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李无疏这才意识到,阮柒讲了这么多不愿提及的往事,是在试探他。
“我……”
他吞吞吐吐,忽然手腕被猛地一拉,整个人背靠檐柱之上。
“李、半、初?”
只听阮柒一字一顿念出他信口编来的假名,声如沉玉。
虽然对方眼前蒙着一条密不透光的丝缎,与他并无视线接触,一股被看穿的感觉却涌上心头,仿佛被从外到里剖开了皮囊,内中神魂坦露无遗,纵使改名易姓欺海瞒天,也瞒不过那双能见魂火的眼。
李无疏呼吸急促,蜷起手指,心中涌起退缩之意。
玉符碎裂声在他耳畔炸响,似在对他疯狂警示不可透漏姓名。
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那枚玉符,李无疏却也知道,自己能够在人前显出实体,正是由于这枚玉符的机缘。
他只在阮柒面前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握着腕子的手益发用力,压得周遭皮肤发白。他不说话,阮柒心里便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一手捏着他手腕,另一只手覆上他脸颊。
李无疏瞳孔骤缩,后脑紧紧贴在檐柱上。
那只手像拂面的蚕丝,拇指轻轻扫过他的眼睫毛,又抚上他青涩的眉骨,顺着高挺鼻梁一路划下掠过鼻尖,在与他双唇将触未触的距离停驻。
阮柒的双眼看不见,他在用手描摹他的容貌——那副据说和李无疏一模一样的容貌。
李无疏猛地反握住那只临近失控的手,用力之甚,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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