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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70-77(第7/11页)
上住的招待所,该做的都做了。
贾亦方翻了个身,不想说话了。
“哎这回回家你有没有觉得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沈妙真虽然把贾亦方怼回去,但话还是要说的,她话特别密,分享欲也强,不然也不会每天学业实习那么忙了还有时间写稿到处投,被拒了就撕了邮票信封调换个个继续投。
“哪不一样?”
“哎我发现你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知识分子该有的敏感性一点没有,农民早就对这种大锅饭模式不满了,几千年来农民一直渴望的就是自主经营权,房子是自己的,土地是自己的,我妈说村里分的自留地的范围又扩大了,但我觉得这还不够,肯定会有更大变革的……而大变革前那种空气中流窜的不安、期待、窃窃私语……就是现在这种氛围!我们现在看到的,才是历史,很多年后肯定有大把人写书,歌颂或者反思……但书里写的都不会有我们现在看到的真!……”
沈妙真话还没说完呢,贾亦方就睡着了,贾亦方在外面睡眠特别不好,尤其宿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但在沈妙真身边就睡得格外踏实,就算沈妙真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话也能睡着。
沈妙真把被子给贾亦方掖了掖,拉灭了灯,这几天他是累着了,回家的火车票他们只抢到一张座票,大部分时间都是贾亦方站着。
当然沈妙真也累够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谁在吵架,她觉得大概是在做梦,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第75章 流逝地
“妙真你回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陈诗维很亲热地招呼上去, 后来沈妙真可算是315最忙碌的人了。
“她们……走了吗?抱歉我回来晚了。”
有几个卧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为了赶火车早早地就走了,她们都是分配回老家的, 有些人不想留在北京,有些人是想留留不住。
只有陈诗维的铺盖还好好的, 开始时最想家的却留校任教了, 现在正是缺老师的时候,陈诗维的经历经验都十分适合, 她是校团委书记,又是班长, 每次的考试成绩还都名列前茅,留任的名额落到她头上没有人有异议。
现在天还冷着, 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 这届学生毕业时间也特殊, 刚开春, 甚至前两天的北京刚下过一场雪, 沈妙真就是因为这场雪没及时赶回来。
“没事儿, 不只差你一个, 百英家里有事儿也提早走了,桑容更别说去年留学了,现在连封信也没有了。毕业季慌慌忙忙的,我们都到昨天晚上了才有时间一块儿吃顿饭,就是校门口的小馆子,新开的, 是个体户,菜炒的可好吃了,服务也好, 你有空了可得去尝尝。”
“哎我正往教师宿舍搬家呢,太乱了,妙真你坐这儿。”
陈诗维招呼着沈妙真坐,有点不好意思的把放她铺上的东西拿走了,她没想到沈妙真这会儿回来,占了人家的地方。沈妙真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早就搬去单位宿舍了,市报一共就给她们学校两个名额,沈妙真就占了一个。不过说她为这个名额努力了一整个大学也不为过,光发表在各个报纸杂志上的文稿就多达三十多篇,实习时候别人一篇稿子交差,她备选就写三篇,还帮一位平反的知名学者编辑过生平传记,现已出版。
市报的名额肯定会优先给本市生源,她为了不回原籍留在北京,付出的努力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用普世的眼光来说,沈妙真目前来说似乎是315分配最好的一个。
所以当陈诗维友好的,热情地让沈妙真分享下进了市报成为正式员工的感受时,沈妙真垂着眼睛跟陈诗维道别了,说忽然想起有急事,下次有空再约。
她拿着自己的行李,早就收拾好的一小包行李,正式的,又急匆匆的跟自己的大学生涯道别了。
这时候的北京还很冷,也可能是她心里冷,沈妙真吸着鼻涕,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这时残存着过年的余韵,到处可见红彤彤的灯笼,她这个年过得可谓是一点也不顺心,她觉得这个城市好大,却没有她的落脚之地,那个不到十平却装了三个人的单身宿舍算得上是她的家吗?
贾亦方也不在北京,他频繁地在南北之间奔波,甚至他的老师找到沈妙真头上,让她劝他继续读研究生深造,说他以后必成大才,千万不要因噎废食,放弃科研道路。
沈妙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真的那么爱钱渴望赚到钱吗,沈妙真不觉得,但他就是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他南下做生意,并且似乎有一种迫切的危机感。沈妙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贾亦方,她更喜欢做学问的贾亦方,哪怕暂时家里只有她一个赚钱主力军她也愿意。
她迷茫,痛苦,没有人能分担她的迷茫,痛苦。
不知怎的,就又转悠到了那个胡同口。
她站在那儿,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她转身要走了,忽然从旁边蹿出来个人。
“嘿沈大记者,今天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
“去你的,算个屁的大记者,我再也不想干了!”
“怎么了?谁惹你了?”
对面的男人紧张起来,他长得十分傲岸英俊,身上带着一股野性,块头也大,拉了这么多年车,身上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他叫孟林,是78年从兵团回来的知青,回来之后迟迟分配不到工作,就走街串巷的拉板车,沈妙真当年做返城知青专题时候认识的他,专门写过一篇关于“板爷”的报道,不知道为什么,沈妙真一见到他就觉得十分放松,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她们见过的时间更早,她高考完那个冬天孟林就出现过,还送来一大袋子东西,但怪异的是孟林并不承认,他说他从没去过核桃沟,是地道的北京人,沈妙真觉得他在说谎。
太多事情都说不通了,但毫无疑问孟林相处起来十分舒服,是一种别人都给不了的放松,所以沈妙真有时候会额外绕一段路,和孟林打个招呼。说不清的事情就说不清吧,人世间说不清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见到孟林,沈妙真的委屈就全冒出来了,她忍不住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出来。
有些话她很难跟别人说,外人看来她的工作十分光鲜体面,抱怨也像是在炫耀。
“我一点也不想去上班!我现在每天要不是写某某会议隆重召开要不写某某领导发表重要讲话!成天是会议指出会议强调会议要求!但就算写这种东西也不能署我的名!全是传帮带,得把老记者的名字署在我前面,他们随心所欲就把我的稿子改得面目全非狗屁不通,他们发稿出了错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我出了错要全报社通报批评!……”
跟着肖静老师做新闻时候沈妙真从没想到过自己的职业生涯会是这样的,肖静老师前两年调去央媒了。
甚至有次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写人物报道的机会,去采访一个工厂的劳模,其实就是个踏实肯干的普通人,领导非要她写得感人肺腑,并且只能写先进事迹,那些因为工作对家庭的愧疚一点都不能提起。后来不知道改了多少遍领导才点头,最后发出来的成品通篇都是奉献、忘我、号召,口号。
那工人拿到报纸,看了半天,问沈妙真。
“这上面写的是我吗?”
沈妙真觉得耻辱,十分耻辱,她和领导吵了一架。
好,那之后,她连写会议新闻的资格也没有了,每天在办公室等着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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