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18-20(第7/9页)
好。”
陈建州是个非常实干的人,他笑了笑没接钱款这茬, 迅速调整思路:“留不住老师…我那边可以联系一些慈善基金,设立一个‘山区特教岗位津贴’?”
这点陈玉书不是很能接受,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说的慈善基金想法是好,可人家年轻人图啥?人愿意来这儿就不是图钱, 补贴在年轻人眼里根本不算啥。好孩子都是图前途,图发展, 咱们这地方, 能给人啥前途?留不住,根子上还是觉得这里没希望。”
希望。这个词扎了陈建州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眉头锁得更紧。
……
“建州啊,你的心, 我懂。”老校长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你是不知道,前年我好说歹说组织了一次家长会,想着让家长们看看娃娃们的进步。结果呢?通知发下去,那天上午,拢共就来了……三个家长!”她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在陈建州眼前晃了晃,“一个还是顺路来交柴火的,我打电话回访,家长干脆就说:‘看啥?有啥好看的?一群小瞎子,还能翻出花来?’”
陈建州靠在沙发里,手臂搁在扶手上,目光垂落,盯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窗外一小块灰白的天空。
他提出的每一个法子,都像往将熄的火塘里添一把新柴。
柴火噼啪跳两跳,腾起一点短暂的光亮和暖意,映得人脸上刚有点活气,转眼间,火苗便矮下去,被底下厚厚一层死灰埋住,只剩几缕冷烟,幽幽地钻出来,呛进人心里。
那股子无力……
捂不热的火塘底,沉沉地坠在胸口。
他试图再想,脑子却像被塞满了棉花,运转艰涩。
少年时那股说干就干的心气,在社会的磨砺中渐渐消磨。他不会再脱口而出“我来办”,更不会大手一挥包揽一切。
一来世事愈发复杂,牵绊重重;二来心里那道坎儿越垒越高,总怕事情砸在自己手上,憾恨余生。
窗外的操场安静了,孩子们已经回到了教室。
这短暂的寂静,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愁闷更加无所遁形。
陈建州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端起那杯冷茶,机械地喝了一口,冰凉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就在这愁云惨雾几乎要将两人彻底淹没的时候,一阵细碎而稚嫩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起初很轻,断断续续,不成调子。渐渐地,那声音汇聚起来,清晰了一些,带着孩子们特有的未经雕琢的纯净。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是首老童谣,《鲁冰花》。
声音来自楼下低年级的教室,是几个孩子在下课前的自由活动时间,自发地、随意地哼唱起来的。
没有伴奏,没有指挥,甚至有些孩子唱得还跑调,节奏也慢悠悠的。但那童音汇聚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歌声透过旧窗户不甚严实的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在这间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陈建州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陈玉书愁容密布的脸色好看一些,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侧耳倾听。
那歌声并不嘹亮,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
它不解决任何问题,它填不饱肚子,铺设不了基础设施,涨不了工资,更无法立刻扭转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
只是存在,像山间石缝里钻出的一株细弱却倔强的小草,自顾自地生长。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孩子们在唱,在这个设备简陋、师资匮乏、被许多人视为“无用”的角落,用他们感知世界的方式,笨拙真诚地唱。
陈玉书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抠着藤椅的手,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那张发出轻微呻吟的旧藤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长地吐了出来。
歌声还在继续,陈建州放下那杯冷透的茶,杯底轻轻磕在旧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拿出手机,划动屏幕,联系人列表快速滚动,最终停在靠后的位置,轻叹一口气,指腹终于贴在了通话键上方……——
商承琢仰躺在羊毛地毯上,视线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冰冷的几何线条吊灯。
瞿颂办公室里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氛像一张无形的网,裹着他身上散不去的汗味和某种令人羞耻的腥膻气息,沉甸甸地压进肺里。
口腔里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被掏空后的虚脱感沉沉地坠在四肢百骸,手腕已经解开,皮肤上被丝巾勒出的深红印痕火辣辣地疼,提醒着刚才的一场荒唐。
他现在就要改行
比起游戏他目前更想从事研究那种能够让人失忆的技术。
这幅样子,太难看了。
瞿颂最后那句轻佻的嘲弄和着手机快门声如同魔咒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嗡嗡嗡——
声音来自他西装裤口袋,商承琢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惊弓之鸟。
他艰难地翻过身,被长时间反剪的手腕因为血液不通而麻木刺痛,费力地将手探入口袋,摸到了那部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是程昂。
商承琢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和嘶哑,指尖划过屏幕接通。
“老大!”程昂焦急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会议室里特有的背景噪音“您怎么样?这边下半场技术交流马上开始,瞿总那边的人过来说你突然胃疼得厉害,被她派人送医院去了?严不严重,哪家医院?我这边结束马上过去!”
商承琢闭了闭眼。
胃疼?瞿颂编瞎话的速度倒是快。
不过她当然有义务遮掩,遮掩这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遮掩她弄出来的这么个烂摊子!
怒意混合着自嘲冲淡了些许屈辱带来的麻木,他扯了扯嘴角,想冷笑一声,却牵动了受伤的下颚,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老大?您说话啊?是不是疼得厉害?”商承琢不在,程昂背对着会议室里沃贝乌泱泱的一群人,心里有些打怵,心里一犯怵他嘴上话就更多,“我就说我该坚持天天给您送白粥养着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您放心,下半场我我能顶上!沃贝这边看起来合作意向非常大,势头很好……”
白粥?商承琢只觉得一股荒谬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嗯……”他最终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极其含糊、带着浓重鼻音的单音节,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没事。” 他潦草地应付,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强行压抑着狼狈。
开玩笑,商承琢掉皮掉肉也不愿意掉面,他怎么都不可能轻易向别人示弱的。
“老大您别硬撑啊!胃病不是小事,一定要好好养!您在哪家医院?我这边结束马上过去!”程昂显然完全不信他这敷衍的“没事”。
“程昂。”商承琢打断他,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我没事。别管我。剩下的事,你……处理好。”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拇指重重按下了屏幕上的红色图标,通话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