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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30-40(第11/23页)
说,湿润多雾,时晴时雨,一下车大家就投入了工作,调试设备,记录初始环境数据。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村民的好奇目光,尤其是跟着大人出来的孩子们。一群半大的小孩,带着一条摇着尾巴的土黄色小狗,远远地跟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方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见这些“外面来的”似乎没有恶意,便渐渐围拢过来,小狗也撒着欢在人腿间钻来钻去。
这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青瓦木墙,云雾缭绕,他们的到来成了村里的一件新鲜事。淳朴的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带着奇怪设备的年轻人,热情地给他们指路,还塞给他们许多刚摘下来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应季水果。
那只小黄狗活泼得很,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湿漉漉的鼻子这里嗅嗅那里蹭蹭。也不知怎么的,它就精准地找到了这群人里气场最冷硬但也可能最无所适从的那个,围着商承琢的裤脚打转,试图往上扑。
商承琢身体瞬间僵硬,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试图和这只过分热情的生物保持安全距离,他眉头紧锁,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从小就不太习惯这种毛茸茸、不受控的小动物。
孩子们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哄笑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
“大哥哥,它喜欢你!”
“它叫豆豆,不咬人的!”
“你摸摸它嘛!”
甚至有胆大的孩子直接去拉商承琢的手,想让他去摸狗头。
商承琢被孩子们和小狗前后夹击,进退两难。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窘迫。他试图用冷脸吓退他们,可惜收效甚微,山里孩子开朗又热情,根本不怕他这点冷气。
孩子们自己聊了起来,争论起豆豆能活多久。
一个小男孩信心满满:“豆豆能活一百岁!我奶奶说的!”
另一个小女孩反驳:“不对,狗活不了那么久!不过它死了会投胎,下辈子还当小狗。”
商承琢正被小狗追得试图绕到瞿颂另一侧,听到这充满童稚的迷信言论,几乎是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地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堪称冷酷的学术语气打断:“碳基生物的寿命由基因和环境因素决定,存在客观上限。死亡是生命活动的终止,不存在灵魂或投胎这种缺乏实证支持的假说,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下辈子这种说法,小孩不要封建迷信,影响认知发展,长大了会变笨。”
他一番话砸下来,孩子们都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那个说投胎的小女孩嘴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包着一包泪,男孩更是带着哭腔问:“那……那你说豆豆到底能活多久嘛!”
商承琢刚要张口,准备基于犬类平均寿命和乡村土狗的生存环境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范围,瞿颂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抬手将手里一个村民刚剥好的橘子塞了一半到商承琢嘴里,力道不小,成功强制让他闭了麦。
“能活到死能活到死!别担心,肯定能活成一条老狗的。”瞿颂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弯腰哄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过去,“别听这个哥哥瞎说,他读书读傻了。”
她直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手掌虚虚地在商承琢后腰上短暂地搭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奈的安抚,也像是警告他别再添乱,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就这轻轻一碰,商承琢却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猛地低下头一声不吭,闷着头就往前面快步走去,脚步快得像逃。
正好周瑶仪和当地向导沟通完走过来,看到商承琢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地问瞿颂:“他又怎么了?”
瞿颂看着他那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僵硬背影,收回手,无奈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她心里也泛起嘀咕,含羞草么,碰一下反应就这么大。
下午,为了收集更具体的地形数据,他们需要爬上一段不算太高但颇为陡峭的山坡。
设备不轻,加上山路难行,等到达预定地点,完成一系列数据采集工作后,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尽,也顾不上脏不脏,幕天席地地就坐了下来,恨不得直接躺倒。
山风微凉,吹散了疲惫带来的燥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瞿颂靠着背后一块大山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高强度的工作和刚才的攀爬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她强撑了一会儿,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歪向一边,陷入了浅眠。
她身体歪倒的方向,正好是商承琢坐着的位置。
商承琢其实也累,但他习惯性地挺直背脊坐着,正在检查平板里刚收集到的数据。忽然,肩头一沉,带着温热的重量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瞿颂的香味。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瞿颂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显然是睡熟了。
商承琢一动不敢动,甚至连低头看她都不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擦过自己脖颈皮肤带来的细微痒意,能感受到她身体依靠过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
他想推开她,又贪恋这一点意外的亲近。
理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他脑子里激烈交战,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占据了上风。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就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在了原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
瞿颂睡得很沉,商承琢的半边身体开始发麻,尤其是被瞿颂压着的肩膀,但他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感觉不到不适。
许凯茂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周瑶仪和陈建州也各自靠着背包闭目养神,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角落里这微妙的一幕。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商承琢僵硬地维持着姿势,最初的紧张和慌乱慢慢沉淀下去,另一种更细腻、更汹涌的情愫悄然滋生。
他能清晰地看到瞿颂近在咫尺的睡颜,睫毛浓密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安静地闭着,嘴唇微微张合,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偏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细碎的头发被山风吹拂,黏在了她的额角和脸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看起来似乎有点痒。
商承琢的心跳得更快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巨大的诱惑和同样的巨大的风险。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又松开。
最终,他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屏住呼吸,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抬起了那只空着的手,试探着伸向她的额头,想要将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拂开。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
就在这时,瞿颂的呼吸突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商承琢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指尖几乎是悬停在毫厘之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额间温热的体温。
紧接着,瞿颂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蒙,清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悬在她额前的手,以及他脸上根本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被抓包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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