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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50-55(第6/8页)
的声音, 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轻响, 显然他已经在办公室开始忙碌了。
“要出门了?”他问, 语气里是惯有的了然。
“嗯, 约了十点, 现在过去时间刚好。”瞿颂走到窗边, 用手指随意地在雾气上划了一道, 看着窗外萧索的街景,“你那边呢?”
“还有个会要开,年底事情杂。”
汤观绪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我这边尽快处理,大概下午一点左右能到你那边。”
瞿颂微微一愣:“你不用特意赶过来,这边就是最后敲定一些细节, 谈妥了我就直接回酒店了,你今天忙你的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汤观绪带着笑意的声音:“知道你能搞定,只是刚好这边事情告一段落, 想偷个闲, 再说我还没在冬天的北京好好逛过,想和你一起走走。”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瞿颂心里明白,这不过是他体贴的借口。
汤观绪总是这样, 在瞿颂可能需要支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排除万难地出现在她身边,却从不给她任何压力。
她想起自己博士毕业典礼前那一周,那时汤观绪在丹麦面对一个极其棘手的并购案,压力巨大,连日的谈判和时差让他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瞿颂无数次在越洋电话里告诉他,毕业典礼只是形式,她一个人完全可以,实在不必他千里迢迢飞回来。
汤观绪在电话那头总是温和地应着,说“好,看情况”,没有给她确定的承诺,以免万一无法成行让她失望。
然而,就在毕业典礼前一晚,瞿颂和同学聚餐回到公寓,却看到风尘仆仆的汤观绪站在她楼下,行李箱还立在脚边。
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倦意,嘴角却擒着那抹让她安心的笑意,轻描淡写地说:“太幸运了,赶上了最后一班飞机。”
他飞了十几个小时,跨越重洋,只为了不错过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陪她参加谢师宴,见证她戴上博士帽,圆满地给那段在异国他乡求学时光画上句号。
他从未将此渲染得多么隆重或牺牲巨大,仿佛这只是理所应当的事。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他时常以她的名义,为她留在北京上海的朋友师长甚至是一些疏于走动的朋友准备节礼或生日礼物,常常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早想到需要维护这些人情关系。
汤观绪的体贴周到浸润在细节里,不张扬却无比坚实。
他用自己的成熟稳重和冷静自持,构筑了一个让瞿颂感到无比安心和舒适的世界,他的情绪极少有大的波动,无论谈论正事还是偶尔说笑,嘴角总带着那抹淡淡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瞿颂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妥协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我这边结束就回酒店等你。”
“好。”汤观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先去忙,一切顺利。”
上午的会谈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对方的态度明确,意向清晰,细节敲定得很快。
不到十二点,瞿颂就已经回到了酒店,她简单整理了下午可能需要用的资料,看了看时间,给汤观绪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已经回酒店。
汤观绪回复得很快,说会议刚结束,他马上出发,预计一点左右到。
瞿颂利用这段时间处理了几封邮件,一点刚过,房间门铃响起。
她打开门,看到汤观绪站在门外,穿着深黑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散散地搭着,脸上带着些许奔波后的风尘,但眼神依旧清亮温和。
“这么快就到了?路上没堵车?”瞿颂侧身让他进来。
“还好,这个点不算太堵。”
汤观绪脱下大衣,露出里面合身的浅色毛衣和西装裤,整个人显得休闲而儒雅。他目光快速扫过瞿颂,确认她状态不错,才笑道:“看来上午谈得不错?”
“嗯,比预期顺利。”瞿颂给他倒了杯温水,“你吃过午饭了吗?”
“我吃过了。”汤观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她,“你呢?”
“我也吃过了。”瞿颂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两人见面后没有谈论太多公事,只是随意地沿着街道漫步。
冬日的北京,褪去了其他季节的繁华与喧嚣,显出一种古朴沉静的气韵。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阳光虽然淡薄,却给寒冷的空气带来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两人漫步到了法源寺。
与京城其他香火鼎盛的寺庙不同,法源寺显得格外清幽,没有浓厚的商业气息,红墙灰瓦,古树参天,自有一番远离尘嚣的静谧。
在门口请了三支免费的香,两人随着零星的游客缓步而入。
依次经过天王殿、悯忠台、净业堂、无量殿,感受着寺庙特有的安宁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耳边只有风吹过屋檐的轻微响动和偶尔响起的钟磬余音。
建筑古老,庭院深深,古树枝干虬劲,指向天空,冬日的萧瑟反而更衬出这里的庄重与空灵。
偶尔有僧侣步履从容地经过,或是有零星的香客在佛前默默祈祷,一切都显得安详而有序
行至毗卢殿前,瞿颂的目光被殿前抱柱上的一副对联吸引。
常清常静性海无波帆正满,不去不来心头有愿月已圆。
她驻足轻声念了出来,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侧头对汤观绪笑言:“你看这对联,如果各取头尾两个字便是‘不常圆满’。”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的样子,“果然,世间事大多难得圆满,佛家讲求圆满,但这楹联却暗藏玄机,暗示不常圆满才是常态。”
汤观绪闻言,也仔细看向那副对联,心中默念“不常圆满”四字,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应。
瞿颂继续轻声说道,像是感慨又像是自言自语:“古人常说,人生常忌讳圆满,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物不可享尽,事不可占尽,功不可贪尽。”
天道计满,人道计权,求全责备,反而不美。
她的话语轻柔,却让汤观绪平静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自省己身,从小到大,自己的人生轨迹可谓顺遂:出身优渥家庭,父母恩爱开明,学业事业一路绿灯,学术上有建树,商界亦游刃有余,如今更是有深爱且志同道合的伴侣在侧。
若论圆满,他大抵真有资格夸口一句,甚至连他的生日都在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命运待他,似乎格外慷慨。
然而瞿颂这番话,却像一丝若有若无的凉风,吹进了他从未担忧过的心房。
月盈则亏,盛极而衰,这是自然规律,亦是世间常理。
他拥有的已然如此丰盛,是否也意味着,失去的风险正在暗中累积?那些他视若珍宝的人和事,是否真的能永远紧握在手?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人轻微不安。
一个有风度涵养的人,自然不会狂妄到认为好运理应永远眷顾自己,但当想到可能被收回的是此生最珍视之物时,那份因修养而生的从容,也难免产生一丝裂隙。
爱让人变得贪婪,也让人变得脆弱。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坦然接受任何得失的、无牵无挂的汤观绪了。
心中微动,汤观绪在毗卢殿前驻足。
殿内供奉着毗卢遮那佛,据说主求的是安康。
“怎么了?”瞿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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