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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60-70(第6/17页)
题都归咎于我!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不是吗?”
“对!”
瞿颂猛地打断他,一直强撑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异常锐利,“我接受不了。我就是要自私地,斩断我们之间这种没有意义的、互相消耗的联系!”
她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的懦弱,承认了自己的纵容,承认了自己因为无法面对自身的问题,而将所有的压力和指责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人一生能够天真的时间,其实短得令人心惊,婴儿时混沌未开的凝视,孩童时毫不设防的欢笑,少年时笃信世界非黑即白的执拗,这些原初未被磨损过的天真,细算起来才不过十多年光景,而且只够铺满从摇篮到认清摇篮边界的那一小段路。
往后的年岁奔走数载再无一刻停歇,那份天真或许会偶尔回光返照,在极深的爱里或在忘我的醉中,但那只是一瞬的闪回,像灵魂打了一个短暂的盹儿,醒来后世界的重量依旧分毫不差地压在肩上。
瞿颂很难抑制自己,一旦想到商承琢她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卑劣地逃避问题的样子,她接受不了自己逐渐消磨本性,面目可憎的样子,看清自己的代价就是要承受疼痛,无数次的煎熬挣扎、叹息催泪,最终问题的指向,其实只是自己本身。
瞿颂说完就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衣柜,动作有些急促地开始拿外套,显然是要离开。
商承琢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中各种情绪疯狂翻涌,但在看到她真的准备离开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地握住了瞿颂的手腕。
“不会和其他人订婚……”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眼角有湿意迅速汇聚,被他粗暴地抬手抹去,但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不会……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几乎是语无伦次。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瞿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她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然后她开始用力,一根一根地,去掰开他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那几个一直被锁住箱子,终于在这一刻,由内而外,轰然破开。
里面暴露出来的不只是商承琢的欺骗与回避,还有瞿颂一直不愿面对的,那个在感情里不断妥协、直至失去底线的,懦弱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血淋淋地摊在眼前,疼痛锥心刺骨。
如果爱你的前提是接受我自己的麻木,那不如丢掉我贪恋的一切。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两周前的那次视频会议……
两周前的那次视频会议。
议题早已结束, 双方团队陆续退出连线,屏幕上只剩下两个窗口还亮着。
一个是瞿颂,她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神情冷静而专注;另一个是商承琢, 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透过屏幕, 沉沉地落在瞿颂身上。
短暂的沉默在加密线路中蔓延,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终于, 商承琢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打破了凝固的空气:“瞿颂。”
瞿颂闻声抬眼,看向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挑了下眉, 示意他在听。
商承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需要思量再三才能出口,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西部这个项目牵扯太深,沃贝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实力。”
他顿了顿, 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落在瞿颂脸上, “尽力而为就好, 点到为止吧,双方的胜负局面,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没必要真的闹到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地步。早些放弃, 对沃贝来说,或许是更好的选择,沃贝的机遇不只在这一次。”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沃贝考虑但字里行间却笃定胜负。
瞿颂听着,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得体、从容,甚至云淡风轻。
她既没有点头认同,也没有摇头反驳,只是那样八风不动地笑着,眼神清亮,却让人窥探不到丝毫内心的真实想法。
“商总监的好意,沃贝心领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沃贝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商总监不必费心。”
商承琢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焦躁和无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深深看了她一眼,率先切断了视频连接。
屏幕暗下去,瞿颂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黑掉的屏幕映出自己的的眼眸,没有什么波澜。
还是那副自大倨傲的样子,商承琢终究还是习惯性地低估对手。
开标现场,按理说瞿颂没必要到场,但她还是浅笑着坐在了沃贝的那边,科泰那边商承琢也同样出席。
各方代表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科泰的人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轻松,偶尔投向其他代表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商承琢被簇拥在坐在核心位置,一身挺括深色西装,衬得其面容愈发冷峻,他微垂着眼,指尖夹着一支很普通的中性笔,无意识地捻动着。
瞿颂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和偏头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看起来很是平静。
主持人清晰念出了中标单位,现场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随即哗然。
这个结果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料,此前声势浩大、志在必得的科泰,竟然落败。
商承琢就坐在前排,与瞿颂隔着几个座位。
结果宣布的瞬间,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随即猛地转头看向瞿颂。
他的脸上不再是那种惯常阴晴不定的阴郁,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剧烈翻涌,震惊,难以置信,但奇异地,竟还夹杂着难以压抑的兴奋,像是看到了某种超出了预计并且更具危险魅力的对手。
瞿颂在周围或祝贺或探究的目光中从容起身,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神采飞扬,笑容明艳。
与几位上前道贺的人简短寒暄过,瞿颂的目光不经意地与商承琢撞上。
她微笑着,步伐未停,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清晰地钻进他耳膜。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宛如一只高傲洁白的天鹅,信步缓向被媒体和人群簇拥的中心。
————
傍晚,有敲门声响起。
瞿颂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
听到门铃,她脚步未停,走到门边干脆地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就几乎是撞了进来。
商承琢的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躁和迅猛,他一把推开门,身影瞬间笼罩住瞿颂,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拥住,力道大得让瞿颂踉跄了一下,撞上玄关的墙壁,但好在脑后和脊背有对方的手臂作为缓冲。
瞿皱了下眉,稳住身形,却没有立刻推开他,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类似于遭遇重大挫折后混杂着不甘、躁动的复杂气息。
几秒后,瞿颂才抬手,不算温柔地抓住了商承琢的手臂,将他从自己身上拨开,她用了点力,商承琢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半步,但目光依旧死死地落在她脸上。
他脸上倒是看不出太多气恼挫败的痕迹,只是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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