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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在国子监开帮立业》100-110(第8/14页)
林渡窘迫道:“课业繁重,没有空闲。”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榆禾的眸间透着清亮,狐黠一笑:“最大的疏漏,就是你二人举手投足间的恭敬,可不似对待普通学子。”
榆禾:“浅浅提了个从北面来的话头,就径直岔开话题。”
榆禾笃定道:“那必然是清楚我的身份。”
榆禾一拍桌案,砚一和邬荆立刻横着刀,架在两人颈侧,“说,你二人与这伶人是何关系?费尽心思接近本殿,意欲何为?”
顾清轩满面通红,脖间冰凉刺骨,可眉宇间维持镇定道:“世子殿下请您放心,我们绝没有对您不利的意图。”
落针可闻的雅间内,床铺内传来的轻微动静很是明显。
林渡尽力稳声道:“我观床上这位应是就要醒来,还望殿下容我们二人,先行带他去更衣,再来面见您,道完整个原委。”
“倒是对我的性子也挺了解。”榆禾冷面挥手道:“看在你们讲义气的份上,本殿暂且不计较。”
顾清轩和林渡颈间的刀刃立刻离去,两人恭敬执礼道:“多谢世子殿下!”
就在两人擦着冷汗,架着伶人去外间时,榆禾笑着慢悠悠道:“下回可知晓了?怎的也得演成这般,才能诓得住人。”
顾清轩脚步一滑,差点把人摔到地上,不禁赞叹道:“还得是殿下高深莫测啊。”
他刚才是真的被那般上位者的气压所制服,就算知悉世子殿下不仅面容姣好,还极为心善,可忽遭利刃架颈,命悬一线之时,心里也是止不住打鼓。
林渡再次被这晃眼的笑吸住心神,愣怔半息,才垂首道:“在下受教,今后定会饱览话本。”
榆禾摆手道:“别别别,你们还是好好念书罢,回头鹭鸣书院的掌教冲到京城,找我算账可如何是好啊?”
看两人笑到止不住地抖肩,全然不顾那伶人四仰八叉得半倒在地,榆禾无奈道:“还不快把你们老大扶好,他现在跟躺着也没两般了。”
两人即刻端正肃色,艰难地扶起人,拖着下去更衣了。
榆禾瞧得稀奇,他看顾清轩和林渡也不是孱弱的模样,扶个比他俩还纤细的伶人,走得怎会如此费力,那伶人也只不过是简单易容而已,和阿荆那般的技艺相比,根本没法多看,跟浅浅挂层纱遮住面似的。
榆禾还没瞧多久,眼前就被邬荆挡住个彻底,手里的茶盏也被对方拿走,邬荆自然道:“茶凉了,我换杯新的来。”
榆禾也是随手端来的:“凉了吗?”
邬荆颔首:“放久容易不新鲜。”
榆禾惊奇不已,南蛮人喝茶竟比他们还要讲究。
邬荆不急不缓地倒茶添水,身形也是极巧妙地遮住门口,任凭榆禾探头探脑,他皆能不经意地侧身抬臂。
此时,祁泽无声无息地搭在榆禾双肩,榆禾一个激灵地回身,抬手就打:“我看你今日就是没吃够教训,真是得下水醒醒神了!”
祁泽挑起单边眉:“反应这么大?那伶人哪里好看了?值得你片刻不离地盯那么久?”
榆禾:“我这可是在梳理案件,等着罢,等人回来后,吓你一大跳!”
慕云序含笑开口:“殿下可是觉得对方易容了?”
“正是正是!”榆禾来回打量着祁泽,叹息揺首道:“孺子不可教也啊,多跟人家学学罢!”
祁泽确实半点没看出端倪,灵机一动道:“那我还说他有缩骨功呢,等会走来个木桩靶子吓你一跳!”
榆禾:“哈哈哈……阿泽,你最近话本比我看得还多啊?”
祁泽:“还不是你在路上,天天抓人给你念话本,现在谁还不能张口就说几句江湖话来?”
榆禾笑倒在祁泽肩上,刚平复气息,无意间抬眼,双眸随即瞪大,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大口气。
祁泽随之看去,也一时沉默无言,半响才开口道:“如何?还是小爷厉害罢。”
张鹤风更是下巴都快要合不拢:“还当真有缩骨功啊……”
施茂和关栩也是头回见,皆愣怔在原位。
雅间内,方才还纤细瘦弱的伶人,换个衣袍的功夫,简直就似换了个人,魁梧身健得,一拳能打十人。
榆禾喃喃道:“难怪……先前吹箫吹得像号角的,就是你罢?”
魁梧伶人尴尬地抱拳道:“当时情势所迫,得献曲一首,让殿下见笑了。”
随即,他郑重跪地,挺身执礼道:“姑苏知州苏岱瞻参见世子殿下,实乃事出燃眉之急,下官才以此法面见殿下,此二人全是听下官吩咐办事,还望殿下宽恕他们。”
“起来坐着说话罢。”榆禾也端正肩背:“你既清楚我的脾性,就知无需道这般客套话来。”
苏岱瞻愧疚道:“是我的过失,为官不足一月,倒是先浸染出官腔了。”
苏岱瞻是三月初,金榜题名后,来姑苏上任知州的,他家境清寒,又有年迈的老人卧病在床,平日念书所需和生活用度,皆是以在顾家和林家另设讲筵,才得以贴补。
即便他忙于知州事务,仍会在下值后,准点前往两府继续授业,他将两人看作后辈,两位学生也一直以师礼相待。
就在三月上旬那几天,苏岱瞻突然发觉,顾清轩和林渡两人面容疲惫,破天荒地在他授课时公然瞌睡,询问过后,他们也都觉得奇怪,近日除了念书,皆跟寻常一样,可这几天就是怎么也提不起劲来,浑身轻飘飘的。
所幸,苏岱瞻偶然间瞧见,顾清轩夹在书册里,露出一角的诡异符纸来。
苏岱瞻道:“殿下,您别怪我神神叨叨,我自小对这方面极为敏锐,当时我一看,就觉得这符纸定是极有问题。”
榆禾正肃道:“上面可有奇怪的图案?”
苏岱瞻双眼炯亮,立刻递出他仿绘的宣纸,榆禾接过,果然就是那枚图腾,随手放在茶案上,看向顾清轩:“从哪买的?”
顾清轩老实道:“在广陵,我那天从文房阁出来,就遇到一个算命老者,说我印堂发黑,恐连日学业不顺,正巧我当时还真就是旬考不进反退,这才花去三两银子买来符纸,没曾想后几日,当真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写三倍的课业都不嫌累,还特别顺畅。”
“三两?!”榆禾上下打量他一番:“许是被认作是蠢笨又多金了。”
林渡嗫道:“我在会稽花了四两,精神了四天。”
榆禾:“……这是什么值得攀比的事吗?”
苏岱瞻更是心痛:“我就该跟两位主家提议减少你们的月银!”
苏岱瞻:“我之后就频繁去两地蹲点,观察了几个买下符纸的百姓,后面几天的情况,皆与他二人相同,气血亏损,好好歇息个十日左右便能好。”
“除了……”苏岱瞻惋惜道:“除了广陵有一位花重金买符,为求家里患重病的父亲痊愈,他父亲确实有好转几日,但可惜原本还能坚持半岁的光景,就被这大量的符纸一冲,前些天突然就走了,独留家中半大孩童,接受不了这等刺激,疯疯癫癫地不清醒了,我就将他接到府里医治。”
苏岱瞻:“我略微精通些许药理,从他宅里发现的好些符纸里,刮下一点残留的粉末。”
“这古怪药粉极易消散,研磨得堪称比尘埃还难分辨。”苏岱瞻递出一个包得极严实的油纸包:“就在其中,只可惜其余的似是皆被吸进体内,所得不多。”
砚一上前接过,榆禾道:“无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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