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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170-180(第4/15页)
是不如这个侠士赏心悦目。
弥娅收回装作要投湖的脚, 转身看向那位一脸紧张,随时准备跳水相救的傻大个,那么好的意外身亡机会都被此人破坏了,她得报复回来才是。
想是这么想的,可见到对方嬉笑着过来交谈,她也忍不住跟着挂起笑意。
之后的路途中,两人天天在月光底下相会,即使语言不通,也要连比划带猜地聊上许久。
这般美好的时光不易且短暂,弥娅站在行宫门口,望向不远处枝头的身影,她也想过要不顾一切地随人一走了之,可为了南蛮,生死皆不能任由她意。
但面容可以。
弥娅最后望了一眼萧万生,此人眼神太好,她不希望毁去自己在萧万生心中留有的美好记忆,还是等走进宫殿再划罢。
她下手够狠,宫内嬷嬷都被横穿两侧脸颊的伤口惊到,生怕被连累,将她藏在偏远别院,不准她出门,更是完全不敢让她面圣。
好在这回进献的才子美人足够多,皇帝日日沉醉在美人香里,不出三天,便把为得天下第一美人的南蛮公主,才下令提前朝贡进谏的肆行全忘光了。
熬过这个夏日,此后的日子是更加难熬,就算从未侍寝过,但她名义上也仍是皇帝的人,行宫内的嬷嬷内侍向来极会攀高踩低,对她这个容貌尽毁,余生无望得宠之人,自然是非打即骂。
弥娅以为今后只能凄凉一生,可没想到,萧万生竟会来此,据他所说,行宫总管特别好收买,请他喝上几顿酒,便能混上个行宫巡视的侍卫当当。
两月不见,对方还是跟初遇时一样,嬉皮笑脸的傻大个,望着她这般难看的面容,眉眼里居然还能如此深情,可为了他好,还是能不见就不见罢。
如此你躲我蹲的折腾上数年,她本就倾慕,被萧万生打动到更是忍不住偷见数回,正像是对方所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刚一点头,就被带去云隐山顶,在百日红树下,对着圆月拜了天地。
那时萧万生再度提出要带她走,可她还是担心,万一皇帝阴晴不定,记起她来就不好了,南蛮式微,父王只会窝里横,她总要为身处水生火热的母妃多想想。
因此,她反倒是提出先给萧万生留个孩子,如果不能长相厮守,她也想和对方有个牵绊。
此般话语,着实把萧万生吓上一大跳,刚拜完堂,就变成她追他逃。
弥娅很是不解,大荣男子怎会如此胆小?
但在她的坚持压迫之下,萧万生总算是松口答应,为护她平安,在次年皇帝至行宫时,弄出个不大的意外,给其护驾及时,当上了说一不二的行宫侍卫总领。
只要皇帝不在,行宫内无人敢惹萧万生,也不知这个侠士是怎么吓唬人的,她住的地方,再没人会经过了。
但没料到,她怀的是双生胎,产后便落下病根,怎也调养不好,萧万生搞来的药,简直苦到舌头都要掉,可硬是给她续上十年寿命。
萧万生没日没夜地陪她,给孩子接生完之后,一眼都没瞧过,弥娅想亲身照顾,又怕给孩子们过上病气,对方看她纠结不定,还是头回不与她商量,直接从行宫外请来专门的嬷嬷,安排他们住在相距较远的院内。
行宫内年年都会有管事厨夫等人避开夏日,悄悄带宫外的子嗣进来居住,凭空多出来两个孩童,倒也不算打眼。
弥娅知晓萧万生是担忧她会劳累过度,也没再坚持,她的时间不多了,总得与他多说说话。
昏昏沉沉之际,弥娅总会做噩梦,梦见她走后,私情被揭穿,孩子们皆被抓去乱棍打死,每日醒来,便开始忧心忡忡。
无论是冒顶皇子名号,或是她作为先帝名义上的姬妾还私通生子之事,都会给两子招来杀生之祸,不如让他们潦草一生,好歹自由自在,且性命无忧。
她请求萧万生把两个孩子送回南蛮,对方自然是什么都依她,派了生死之交护送,不曾想,萧为倒是与修行有缘,半路之中碰上妄空寺住持,他也愿意随之剃度入佛。
弥娅想这样也好,寺庙清净且安全,还能给萧万生留个念想。
听闻弥熤也被平安送去她母族后,她终于是能安稳入睡,一夜无梦。
心头重担解决之后,她感觉自己命数将尽,萧万生再次带她去那棵百日红树下,开得依然如成亲那天艳丽,她最后依偎在萧万生怀里,笑着望向他,明明才三十多岁,竟都快要满头白发了。
尽管是被迫来到大荣,可她还是过得特别幸福。
萧万生为了她困身于行宫,她想葬在这颗树下,对方抬头就能望见。
“可笑!”
邬熤厉声打断,大力撕开彤史,破碎的纸页满天乱飞,他暴怒到五官都变得扭曲。
他在行宫住到十岁,只见过弥娅仅仅三面,从记事后的时日,是他此生最恨之切骨的梦魇。
那些宫人表面尊敬,还没等他走远,嘲笑声就会钻进耳里,即使母亲一直对他们的身世讳莫如深,但他认定自己就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他怨恨大荣皇帝对他们不管不顾,凭什么不接纳他这个皇子,埋怨母亲的懦弱,赶他走分明是妄断自己恢复不了皇子身份,嫌他累赘才会果断抛弃。
更恨突然冒出来的行宫侍卫,区区总领,竟敢不听皇子的命令,把他强押给下人,送出行宫,定是被其他大荣皇室所收买,来解决他这个后患,这种趋炎附势之辈,他最是鄙夷不屑。
就连弟弟都要背叛他去修行,入住的还是大荣开国元帝兴办的寺庙,这与投敌有何区别?
跋山涉水的途中,他时刻防备身旁之人,打算先下手为强,可这个该死的贱民,居然将他手脚捆住,让他一路受尽屈辱。
回到南蛮后,待的还是个穷乡僻壤,这里的劣等人嫌他面相阴郁,不好相与,皆绕着他走,甚至连路边摊贩见他经过,都要戒备,怕他偷东西。
简直是荒诞无稽,只有他唾弃这等鼠辈的份,怎能容许自己被他们肆意羞辱。
他从十岁起便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压入污泥,轻易死去太过便宜他们,生不如死才是他们最该承受的奖赏。
而南蛮和大荣,乃至于这天下,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想及此,邬熤慢慢平复下来,以铁链勒起不为的脖颈,逼迫他抬首仰望,“你是故意被我抓来,就为了讲述这段感人肺腑的陈年旧事,来唤醒我的骨肉亲情?”
“故事倒是别出新裁。”邬熤向前攥紧链条,盯着不为充血的脸庞,瞳孔里映出疯意,笑得猖狂:“是真的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在乎?”
“弟弟啊,你还真是念经念坏脑子了,傻到用你这假仁假义的慈悲心怀来感化我。”
待不为双眼充血,青筋爬上脸侧,邬熤慢腾腾松开手,不为即刻呛咳不止,断断续续道:“当年之事,我也是近日才悉知,大家亦有苦衷,如此安排,对于你我而言,原已是最好的归宿。”
“而你却怨天尤人,犯下天理难容的过错,如今,自该承担这份罪行,收手罢。”
“苦衷?与我何干?”邬熤狞笑道:“收手?我何错之有?”
不为平声道:“业障缠身,冥顽不灵,可悲。”
“我用得着你一个阶下之囚可怜?!”邬熤抓起手边铁骨鞭用力抽过去,不多时,再次静下心气,勾唇道:“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你猜猜,榆禾会不会乖乖归附于我呢?”
不为神情剧震,下一瞬,似是要毅然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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