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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25-30(第4/12页)
,人已合衣睡下了。
南泱匆匆用罢晚食,送走不安的阿姆,苦恼地站在床边。
侯府主人占了床,她睡哪儿?
……毕竟是人家地盘,人家自己的卧寝。
南泱老老实实抱起一床陪嫁绣被,铺去靠墙的小榻上。
床上两个绣红囍字的荞麦枕头也是她的陪嫁。
被萧侯占了一个,床里还有一个。
她小心地越过床头拉扯荞麦枕头,不知动作如何惊动了沉睡中的人,又或者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枕头抱过来的同时,手也被抓住了。
萧承宴连眼睛都没睁,闭着眼一抬手,准确地把南泱连人带枕头扯进怀里。
“姿势选好了?”
问话其实没头没尾的,但南泱这次反应很快,思绪瞬间跟上了。
她的下巴磕在男人胸膛上,心跳如鼓点,强做镇定,“都不适合。”
萧承宴在笑。薄唇朝上翘起,扯开一个弧度。
他长相锋锐俊美,笑起来也带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南泱总怀疑萧侯在嘲笑自己。
他显然在宫里更换过衣裳,里外衣裳干干净净,连皱褶都不多。但凑近了身上有血气。
南泱的下巴抵着胸口,怀疑地又闻了闻。
确实是血气。
血气萦绕鼻下不散,新换的里外几层衣裳都遮掩不住。兴许血沾染在身上了。
南泱静悄悄趴着,没敢动。
“宫里清洗了一波。”萧承宴向她陈述这一整天都如何折腾的。语气太过镇定,以至于显得冷淡。
“早上抱皇太孙出寝殿,皇太孙闹困,哭闹发了一通脾气,指着本侯喊‘乱臣贼子’。本侯夸奖他,‘乱臣贼子’这个词用得很好,本侯爱听。谁教你的?”
南泱安静如鸡。
皇太孙……年纪似乎还很小吧?
“皇太孙才四岁,这个年纪小孩儿的话通常当不得真。”萧承宴闭着眼笑了下。
“但太孙不同。他从小被教养得很好,说话口齿清楚,有理有据,时间地点都记得很清晰,是个实诚孩子。本侯很喜欢他。”
所以宫里折腾了一整天。
把闹困发脾气的皇太孙哄睡后,马不停蹄清洗了一批对萧承宴暗中不满的宫人和内朝臣。
南泱连人带枕头被抱着两刻钟都没放开。
强抢她拜堂的这位新婚夫君,似乎很喜欢把她抱在怀里揉。揉完头发揉手指,捏完手指捏手背。她整个人被搓面团似的搓了一遍。
南泱再次偏过脸,试图离扑鼻的血气远一点时,萧承宴终于意识到什么,放开手,“身上脏,拿件干净袍子给我。”
又叮嘱:“放外头明间的刀不要拿进来。”
等南泱从五斗柜翻出一身簇新的外袍捧来床边,满身血气的侯府主人又沉沉地睡去了。
南泱抱着好不容易到手的荞麦枕头,转去西窗靠墙的小榻。
厚实软和的大红绣被裹在身上,捏着自己一针一线的刺绣,沉甸甸的安心。
实话实说,一个人睡小榻,远好过两个人睡大床。
毕竟是萧侯回府的第一夜,南泱还是有点睡不着,所以她捏完刺绣,又捏了一会儿荞麦枕头。
比平日入睡晚不少时辰,总算陷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似短又长,等她被动静惊醒,有微弱的晨光从窗棂缝隙映进屋里。
屋门被人一下推开了。
狄荣大喇喇地跨进门槛,“这屋怎么还栓门了?主上,该走了!……哎哟夫人!”
狄荣还没踏进西边内寝,在大门边瞥见睡眼惺忪抱着被子的南泱,顿时原地大转身,抱头鼠窜出门去。
“夫人见谅,臣属忘了夫人也住这屋了!”
南泱晕晕乎乎地坐起身,天光还早,四更凌晨,漆黑天边才泛起蟹壳青。
被推开的两扇木门在风里晃荡,屋外的狄荣压着嗓子不住赔罪。闹了个直闯婚房的大笑话,估摸他没脸进来了。
屋里安睡的侯府主人没醒。毕竟整整两个日夜,二十来个时辰没合眼。
——这实在是漫长的两天。
领兵出城进城,抢亲成亲,进宫面圣,清洗杀人。
普通人一辈子都做不成一件的大事被他两天之内做了个遍,满打满算睡了三个时辰。
按萧承宴这种折腾法,铁打的都撑不住。
南泱点起一盏小灯放去床边,掀开床幔,床上的男人睡得连姿势都没动过。
喊了两声,毫无反应。
她站在床边,就像平常阿姆喊她起床那样,轻轻地推一把对方的肩头:“萧侯,醒醒,狄将军喊你了。萧侯——”
床上人影迅猛如闪电地动了。
南泱还在弯腰推他,下个瞬间,她的手腕被一股奇大的力气拧住,肩头反压往下,砰地磕去床板。
南泱被磕懵了。
手腕攥得死紧,动弹不得,那股奇大的力气还在下压,她跌在床边,雪白脖颈被压得伏去床头。
一只有力的手凶猛地卡住她的肩颈,另一只手扔开荞麦枕头在床头摸索。
看姿势,在找刀。
南泱:“……”人麻了。
喊人起个床而已,这么大阵仗?!
突变太快太意外,她一时也想不起说什么解围。
只好躺着问:“萧侯找刀?刀不在枕头下面,萧侯睡下前把刀放外明间了。”
她喊得很及时。
几乎把她脖子拧断的动作瞬间停止了。
有那么一段不太长的时间,两人陷入静止。南泱躺着不动,压在她身上的萧承宴也不动。
黑暗床帷看不清面容,南泱只能从紧贴的身躯感受到对方浑身绷紧如石的肌肉,急骤如鼓的心跳。
隔半晌,萧承宴才哑声道:“卫南泱?”
南泱:“……啊。” 婚房里还能有谁?
擒压肩颈手腕的手收了回去。下一刻,沉重压住她的男人身躯也离开了。
萧承宴趿鞋下床,“下次早点出声。”
南泱无言地抚摸小臂浮起的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还有下次?
大冷天激出了一后背的热汗,她坐在地上,腿脚发软,揉了揉几乎被压断的腕骨,又抬手摸过侥幸逃过一劫的脖子。
窗边长案的铜灯台被萧承宴点起,屋里灯火大亮,他捞起金钩带扣去腰上,又去外明间取来长刀,边挂刀边道:
“下次我睡熟,别在近处推我。早晨站远点,扯开嗓子把我喊醒。”
“……”
南泱还有点缓不过来,没吭声。
她仰着头,眼睁睁看对方走近面前,把地上坐着的她自己拦腰抱起,放荞麦枕头似的往床头一放。
萧承宴往门外走。
临到门前忽地又几步转回来,捏住南泱的下巴往上抬:“看我。”
南泱坐在床边,莫名其妙地对视。
萧承宴捏住小巧下巴,借房内通亮的灯火,仔细打量新婚夫人一对乌溜溜的圆眼,自然略垂的两边眼角,柔软光泽的脸颊。
没哭?
确认没吓哭他新娶进门的小夫人,萧承宴绷紧的神色舒展少许,安抚地拍拍她,把南泱浓密散乱的长发重重揉了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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