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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35-40(第7/10页)
但当面的古怪眼神,背后切切私语,南泱没少经历。她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是一回事,当面撞上是另一回事。
在她的左前方,陆大表兄和长姐旁若无人地低声争执。
在她的右前方,坐着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的陆清泽……
站在当中的南泱:……
目光无处可去,只能抬头看天。
一阵细碎脚步声走近面前。
“二姐姐安好。传莺前来探望二姐姐。”
卫家三娘传莺的年纪虽然最小,反应比长姐映雪镇定许多,绕开门边摆放的人头径直来寻南泱。
卫传莺刻意讨好时嘴向来很甜。
甜滋滋地过来道声万福,左顾右盼,“姐夫呢?不和二姐一起送客吗?”
南泱指向身后的客堂,“萧侯事忙。”
卫传莺无声撇了下嘴。
今天原本不关她的事。长姐听说陆大表兄入了淮阳侯府,惊得坐立不安,硬拉她这小妹一起登门做陪衬,专为打探消息而来。
卫传莺便陪长姐跑了一趟。
家里最近不知哪处传起的流言,传得有模有样。
都说被萧侯抢婚的二娘其实并不受宠爱,才新婚的夫妻便分床而眠,新郎睡大床,新妇睡小榻……她好奇得很。
卫传莺存着探究的心思,探头往会客堂方向猛瞧。
里头的灯盏都熄灭了,偌大两扇雕花木门里黑黢黢的,瞧不清有没有人。
她原本也想趁机来看看,传说中杀人如麻的萧侯到底是个怎样的枭雄人物。
如此一位让满京门第惧怕切齿的王侯贵胄,为什么会看上自家毫不起眼的二姐。
没想到压根连个人影见不到,扫兴……
刚想到这里,卫传莺忽地感觉一阵针扎似的战栗感觉。
会客堂外的红漆木廊柱边,宽肩窄腰的强健男子抱臂靠在廊柱后。
大风吹过他身上的广袖深衣、绛紫绶带,目光如针刺,正盯着前院动静。
卫传莺大惊,失声道:“那郎君——?”
南泱一回头,哎了声。萧侯还没走呢?
“那便是你姐夫。”
萧承宴冲她的方向招手,南泱提着长裙回身几步上了台阶,走去近前。
“那个哭的便是你卫家嫡姐?” 萧承宴盯着前院难得的热闹。
“卫氏嫡女的声名在外头不小,人么……呵,配不上名头。陆澈也算是个人物,看上这废物什么了?”
南泱默默地腹诽,萧侯你眼里看得起哪个女郎了?你看谁都是废物。
“长姐被人头吓着了。登门无大事的话,我便送她回去吧。”
低声争执的两人终于吵完了。
卫映雪哭了一场,眼角泛红,楚楚动人,人已冷静下来,体贴地叮嘱陆澈带三郎先回陆家。
她今日来寻二娘说话,自家姐妹,多留片刻不要紧。
南泱刚刚走近提起,送长姐归家……
“刚才有点不舒服,如今好了。”卫映雪姿态端雅地以帕子轻点抹去泪花,侧转向她。
“一别半月,父亲母亲日夜牵挂,阿姐心里也想念你。今日特意带了些家里的土产前来探望。南泱,阿姐拳拳心意,该不会连侯府内院二门都进不去罢?”
提起“内院二门”四个字,南泱顿时便想起门后挂的白骨装饰。
“二门……能不进,还是别进的好。”
卫映雪恼得咬住下唇。
陆澈送走三弟清泽,人再回转时,倚着廊柱欣赏奇景的侯府之主早就看够抬脚走了。
卫家两姐妹依旧站在庭院里僵持。卫三娘心不在焉地等在旁边。
南泱拦着不让长姐进二门。
卫映雪在一声声地质问她,卫家养育多年的情分呢?姐妹之间的情分呢?
嫁入侯府半个月,母家十六年的情分便忘了?
说到动情处,卫映雪的眼眶泛了红,以手帕轻轻地拭抹眼角。
“实不相瞒,今日我登门,除了探望二妹,也是为了母亲。母亲和王媪多年情分,王媪惨死,送回卫家的所谓棺木,里头竟放置了一堆猪肉,意在侮辱王媪人似牲畜。母亲日日夜夜地睡不着。”
“今日我亲自登门,想当面恳请二妹,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高抬贵手,将王媪的尸身归还卫家,入土为安,成全母亲和王媪的主仆缘分。”
南泱:………………
南泱欲言又止,默默地瞥了眼长姐眼角残留的泪花。
哪来的猪肉?
棺木送回去的,确实就是王媪的尸身……的一部分。
门口摆放的人头便吓得长姐呕吐不止。
南泱觉得,如果当面细细解释给长姐的话,说不定卫家人又得疯一个。
她绕开垂泪的长姐,走去陆澈面前。
大表兄毕竟出仕做官多年,见过大风浪,一具骨肉拆离的尸首应该不至于吓垮他。
南泱示意陆澈随她走远,简短解释几句。
“……所以,尸身确实已经归还了一部分。骨头挂在二门后的内院墙上,今日是不成了,哪天萧侯心情好点,我让人取下送回卫家便是。”
南泱为难地回头看了眼卫映雪,“长姐非要进二门,大表兄劝一劝她。”
陆澈的表情极其难看。
紫棠的死法于他来说已是极大的侮辱,没想到还有王媪这种死法。
陆澈面沉如水地应下,“你阿姐交给我。”
南泱站在原处,眼看着大表兄走回长姐身边,劝说离去……两人又吵起来了。
卫映雪最后泪汪汪地被半扶半架着带走的。
南泱以侯府女主人的身份送客。
天气冷,她两只手缩进袖管里,慢腾腾地跟在身后。入了冬的寒风哗啦啦刮过身边,时不时带来一句长姐带着哭腔的质问。
“二娘如何说动了你,要你把我带走?我说话你都不听了么?陆郎,你平日不是这样的……”
卫传莺在身边噗嗤噗嗤地小声笑。
就,很尴尬。
自家姐妹,不送还不行。
卫家姐妹的马车离去之后,陆澈站在侯府门前,对着门边送客的南泱,眸光复杂,一言不发。
南泱等了又等,不见陆澈上车。
门口风冷,她搓几下冻红的手背:“大表兄再会?”
陆澈压抑地吸了口气。
“二娘,借一步说话。”
南泱茫然地跟随走去陆家马车边。
周围清场,耳边只有呼啸风声。
“三郎之事,多谢你。”
陆澈道谢时并未看她,目光直视前方巷口。
“今日登门,我本存着必死之心而来。”
“陆某无罪而喋血侯府,萧侯肆意杀害朝廷重臣,必然引发朝野震怒,褫夺侯爵,罢官入狱,指日可待。”
“陆某以一条性命换萧侯从此不能作乱,也算杀身成仁。”
说完就此闭嘴,再不吐一个字。
南泱:??
所以,大表兄的意思是,不该开口替他求情?
就该让他死在侯府?
“阻碍了大表兄杀身成仁之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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