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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50-55(第10/11页)
还在屏息静气地等下一个问题……南泱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大表兄随我来。”
陆澈跟随南泱走过前院,来到垂花二门。
南泱领着他还要往里走,陆澈心中警铃大作,停步拱门之外,不肯继续往里去。
“后院是侯府女眷起居之地,陆某不能踏足。”
陆澈起了疑心,目中带警惕,神色又疏淡下去,“二娘还有什么可问的?请回返前堂,陆某尽量回应。”
南泱摇头,想问的只那一句,现在已问完了。
后院有一件卫家带来的陈年物件,她想转交给陆澈。
陆澈死活不肯往二门后走。
她只好让他在垂花门外等候,“我回屋拿件东西,大表兄等着。”
陆澈目送南泱的背影越过二门,消失在景致肃杀的内院尽头。
他站在院墙下等候。才片刻功夫,竟有个眼熟的人影路过。
侯府三位家臣之一,杨慎之,不远处停下脚步,目光惊异盯来。
杨慎之曾任山阳县令,陆澈的下属官员。怎会认不出曾经的上司?
当即眉峰皱起,走上前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陆中丞。陆中丞为何在侯府二门外?”
陆澈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抿了下唇。
他竟然信了卫南泱的话。
身为外客,越过侯府之主,不告而私入,独自守候在侯府女眷居住的内院墙边!
如果卫南泱压根不是去后院取什么物件,而是存心报复于他,诓骗于他,从头到尾没打算给他出城手谕,就此一去不返呢?
“今日登门唐突。”陆澈面色苍白,肩背勉强挺得笔直。
“确实是卫二表妹让陆某等候此处。如果二表妹不愿再见的话……”
陆澈几乎被巨大的羞耻心淹没了。
咬牙勉强道:“陆某,就此告辞。”
极力忽略杨慎之诧异打量的目光,往外急走而去!
疾走出上百步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等、等等。”卫南泱提着裙摆,抱着木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越过杨慎之面前。
“陆、陆大表兄来寻我的事,杨先生别跟萧侯说——!也别跟明先生和狄将军说!千万别提!”
杨慎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臣属既为萧侯家臣,陆中丞私下拜访夫人,不知其所图,怎可隐瞒主上不提?”
“陆大表兄只想出城而已,别无他意!”
南泱喘着气双手合十恳请,“他今日就回山阳郡,以后再不回京,杨先生行个方便,装作没看见,求求了!”
杨慎之站在原地,明显纠结片刻,最终对南泱一拱手:“夫人所托,莫敢不从。就当做杨某今日不在府中。”当即大步走远。
陆澈脚步停在原地,神色几次变幻。
大风把远处对话断断续续地带入耳侧,南泱求情的动作,他看得清楚。
陆澈目光复杂地迎接来人。
“卫南泱……你来了。“
南泱大冷天抱个比她身体还宽的长方木箱追出几百尺,后背都激出汗来,气喘吁吁扶着廊柱。
“让、让你在二门外墙下等着,我还在翻箱子呢,你、你怎么自己走了?”
陆澈无言以对。
半晌才哑声道,“是我误会了。”
他见南泱抱着吃力,踌躇片刻,主动接过她手里的长方木箱。
木箱尺寸巨大,入手倒不很沉重。里头不知装了什么物件,摇晃几下,传来沉闷撞击声响。
“这是何物?拿给我看。”
一看便有年岁的木箱了。边角漆皮掉落,铜制铆钉发黑。
陆澈隐约觉得眼熟, “卫家带过来的?”
当然是卫家带来的,要不然怎么说旧物呢。
南泱当着陆澈的面,把木箱放置地面打开。
三尺长、一尺半宽的木箱里,分门别类摆放了许多的长木匣。
各种木质都有,有贵重的黄梨木,乌木,鸡翅木,也有质地寻常的榉木匣,瘤子都未去掉的劣质木匣也有。
南泱捡色泽漆黑的几个乌木匣子挨个打开。
匣子里堆满了陈年旧物。
陆澈哑然看她扒拉出一堆的拨浪鼓,木偶人,皮影人,双陆棋子,褪色的窗花,旧日学堂课本……
“找到了!”南泱喜悦地打开其中一个乌木匣子,看一眼便合拢关起。
“从前在卫家过年,有一年准备了新年贺礼,打算分给你和三郎。结果那年你们都没来。”
南泱带着轻松而舒心的笑意,把木匣递给陆澈。
“大表兄和三郎回去山阳郡,以后再难相见了。两份年礼在我这里放了许多年,心里一直记挂着。不如今日给大表兄带走。”
陆澈接过乌木匣子,人有些发怔。
“……哪年?”他喃喃低语。
但南泱送出了多年前准备的年礼,隐隐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也就没怎么留意听陆澈的低语。
她惦记着手书,转头四顾,打量周围。
杨慎之早走得无影无踪。
或许还帮她拦了人,方圆百尺之内并无其他人走过。
南泱心神定下,从袖中取出墨迹未干的手书,展开给陆澈当面看过。
薄薄一张信纸,内容平平无奇,重要的是末尾代表萧侯正妻、秦国夫人身份的印章。
“大表兄拿好,直接出城罢。”
穿堂大风刮过两人身边,南泱站在风里道别:
“一路珍重。”
陆澈不知自己如何走出侯府门外的。
南泱说话声量向来不大,最后那几句更被严寒大风吹得四散,不留意几乎听不清。
他起初只听到极小的一声:“一路珍重。”
寒风凛冽,刮起袍袖。陆澈冒着大风坐上马车,之前几句细语却依旧萦绕在耳边。
越回响越大声,到最后近乎嗡鸣。
“让你在二门外墙下等着,你怎么直接走了?”
“有一年准备了新年贺礼,你和三郎都没来。”
“心里一直记挂着,不如给大表兄带走。”·
“回去山阳郡,以后再难相见了。”
“大表兄拿好,直接出城。”
“一路珍重。”
陆澈恍然想起。
他十六岁那年,太学即将学成,卫家主母宁氏还活着,周夫人听说发了疯。
随着年纪增长,他对周夫人这对母女的厌恶与日俱增。出身商贾、精明算计的妾室,毫无男女大防礼教、十岁还往他面前扑的女儿。
乐见其成、垂饵钓鱼的陆家长辈。
被当做鱼饵的他自己。
提前两年完成太学学业,提前两年离开京城,何尝不是年少的他的无声反抗?
卫家主母人还在,周夫人又发了疯,扶正为继室的希望化为泡影,二娘头顶的庶女名头显然去不掉了。
和陆氏嫡支长子门当户对的,当然是伯府嫡女。
只能是伯府嫡女。
听闻卫南泱被挪去了西边的丁香苑。
京城求学的最后一个新年,他照常领陆氏兄弟去卫家拜年,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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