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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60-70(第8/22页)
“萧侯让我放心去。”她托藤黄带话给二门外的明先生和杨先生。
“辛苦两位,帮忙安排马车吧。”
——
当晚又是闭门给阿娘沐浴的日子。
阿姆木勺舀水,细细地打湿周夫人黑白交织的长发。
南泱蹲在浴桶边,打开旧物箱笼,把阿娘当年佩戴过的发钗,用过的木梳,一件件地捧在手心展示。
“阿娘,看,这把刻玉兔的细齿木梳,你从前很喜爱的。”
“阿娘也给了我一把同样的小木梳,也有一只小玉兔。我一直用到十五岁及笄。”
细木齿从周夫人摊开的掌心轻轻划过,带起绵密触感。周夫人握着木梳,在灯下愣愣地看着。
“玉兔……”
阿姆喜不自胜地笑开了。“对,玉兔!周夫人认出来了?”
南泱忍着欢喜,把自己的玉兔小木梳也递去阿娘手里,让她一左一右拿着。
“看,一大一小两只玉兔。”
“阿娘从前一边给我梳头,一边指着玉兔,让我抬头看月亮,对我说广寒宫的故事。还记得吗?”
周夫人的目光越过屏风,望向木窗方向。
南泱一怔,忽地跳起来,急跑去窗边,哗地推开紧闭的木窗。
半圆月在天幕若隐若现。
水房里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断了周夫人难得的神志回归的瞬间。
南泱和阿姆屏息静气,耳听周夫人迟缓地道, “月亮不圆。”
南泱依稀觉得耳熟,幼年残存的那点印象又不清晰。
她没应声,安静站在窗边。
周夫人盯着窗外半圆月,缓慢又道:“阿娘,月亮只有一半。它不圆。”
“玉兔住在广寒宫里,月亮时圆时不圆。阿娘,会不会挤到玉兔啊。”
南泱耳边轰鸣。
她可以清晰地记起了。
年幼的她攥着刻玉兔的小木梳,跑去窗边对着月亮。
阿娘白日总是很忙,总有许多的管事婆子来来往往。只有入夜后,屋里才会清净下来。
阿娘解开她的双丫髻,用小木梳替她篦发,洗脸洁身,闲说几句,她便该入睡了。
年幼的她惯常奇思妙想,攒了一整天的各种好奇问题,会在晚上源源不断地问出来。
一声声的问阿娘。
当时阿娘如何回应的?
南泱轻声回应:“怎么会呢。广寒宫很大的。嫦娥也住在广寒宫里,小小一只玉兔,不会觉得挤的。”
周夫人果然攥着两只木梳,慢慢又道:“可是,玉兔有一大一小两只,月亮里的是大玉兔还是小玉兔?另一只在地上吗?她们不会想念吗?”
南泱忍着泪,仰头望向朦胧半月,如同十余年前那个寻常夜晚,尽量平静地应答母亲。
“当然会想念。”
“大玉兔和小玉兔虽然分开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她们一直都在彼此想念。”
阿姆泣不成声,扔开木勺,冲动地握住周夫人的手,“周夫人,快清醒过来吧。睁开眼看看周围,二娘子都这么大了。她如今出嫁了,过得还算安稳,二娘子想念你啊……”
周夫人惊恐地松开手,抱住自己往后退缩。
大小两只木梳掉入浴桶,水波剧烈波动起来。
南泱走回浴桶边,捡起木梳,安抚地抱了抱阿娘警惕环抱自己的手臂。
继续以木勺舀温水,接着洗涤生母的长发。
轻声道出最后一句:
“天上和地上的大小玉兔,它们彼此想念,终有团聚那天。”
——
淮阳侯府的气派双马大车停在宫门下。
今日是个大风的阴天,南泱拢起白狐斗篷下车,被迎面呼啦啦的大风吹得一个趔趄。
跟车的是明文焕,低声叮嘱:“夫人不必担心。萧侯昨日传话道,他在宫中已安排好了接应的人。等夫人入宫,接应之人自会上前接引。”
“接应之人是哪个?我不认识怎么办呐。”
“夫人认识的。”
南泱带着细微疑惑,独自走进宫门。
验明身份,穿过厚实宫墙,宫门另一侧的宫道中央,迎面站着,呃,接引之人。
她果然认识的。
雉奴欢呼一声,松开内侍的手,小跑着迎上来,一个飞扑快活地扎进南泱怀里。
“秦国夫人!”
南泱:???
南泱抱起雉奴,不大敢相信地环顾周围。左看右看,再没其他熟人了。
“雉奴你……专门等在宫门下,来接我?”
雉奴骄傲点头,“萧侯委托我来接秦国夫人,入东宫赴宴。”
南泱:好吧。
虽然雉奴过了年才五岁,但时常出入宫廷,家里想必是显贵门第,宫里比她熟。
“那就,请雉奴带路?”
雉奴牵着南泱的手,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又去拉内侍的手,“乌吉,走,去东宫。”
叫做乌吉的那名内侍瞧着年纪不大,面相清秀,有些拘谨。
乌吉笑着避开雉奴的手,冲南泱行礼,当先走在前方:“秦国夫人,这边请。”
南泱一只手牵着雉奴,好笑地瞧着小娃娃两只手臂张开成一个大字,小小一个人横占住整条宫道,又去捞乌吉的手。
“乌吉,别躲我嘛,来的时候你让我拉手了。”
乌吉无奈地往边上躲,边躲边小声道:“不合规矩,秦国夫人在这儿呢,拉不得手。饶了奴婢吧,小皇孙殿下。”
南泱装作没看见,忍笑走出两步,脚步忽地一顿。人停在宫道上了。
等等,那个叫做乌吉的内侍你再说一遍,你喊雉奴什么?
蹦蹦跳跳勾手走路的雉奴被拉得一个趔趄,疑惑回头:“秦国夫人?”
南泱:“小皇孙?”
雉奴理所当然地:“在呢。何事?”
南泱:……………………
时常出入宫廷,果然显贵门第。
小皇孙,年仅五岁——那不就是过世的先太子留下的独苗吗?
天家子弟,皇室血脉,怎么被萧承宴路边捡孩子似的,隔三差五地捡回侯府投喂一顿?
又怎会被人欺负,冬天生了满手冻疮呢?
去东宫的沿路风景如何,走的哪条宫道,南泱全程心不在焉地,压根没留意。
等她回过神来,东宫大片殿室群落已经出现在前方。
气派阔大的匾额悬挂宫门高处:
【华阳殿】
名叫乌吉的内侍主动上前询问东宫禁卫。
回来告知南泱,今日确实有宴席。
卫良娣宴请的地点,位于东宫后苑的小殿之一,金桂宫。
既然打探清楚,地点没走错,南泱便打算道谢顺便告辞:“多谢小皇孙,多谢乌吉。我们这就分道扬镳——”
话音未落,乌吉倒头拜下。
“秦国夫人太客气了。萧侯对奴婢有恩,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何谢之有?”
利落地磕了个头,起身便走。
南泱一脸懵地注视乌吉离开。
小皇孙还牵着她的手呐?
你这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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