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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70-80(第4/21页)
起。还是专心看顾萧家大伯的伤势吧。”
——
这个晌午,萧承宴进后院正房时,神色和平日并无异样。
寻常般把长刀搁在明间,跟南泱道:“人救回来了。伤势看起来重,一把长剑扎穿肋下,没伤到要害。李桓那废物,肯定没亲手杀过人。”
南泱一颗心安稳放回肚皮。
萧家就兄弟两个,多年手足,互相骂得再狠毕竟还是手足。能救回来太好了。
侯府男主人进水房洗沐的功夫,藤黄从灶上端来一大碗汤饼。
南泱把热腾腾的汤饼放去食案上。
连汤带面饼满满的一碗汤饼,怕不够,灶上还备着两碗。
但萧承宴洗沐更衣出来,只吃几口便放下,连碗带筷推去旁边。
“不饿。”
南泱看得出,他心情确实不好了。
细算起来,距离上次雨夜冒险出宫归家,又有三天没见。
萧承宴这三天在宫里也不知如何过的,总之,状态看着不好。
在前院忙着救治长兄、对付侄儿侄女当时还看不出。
此刻。
人坐在长案前,汤饼不吃,叫了茶。握着茶盏又不喝。
盯着窗外缓缓移动的白云,耳听着庭院里孩童们清脆的嚷嚷声,如同肩头千钧重担放下,又像长途跋涉到了终点,罕见露出几分疲惫神色。
南泱心里嘀咕:又绝食?
既然没有胃口吃汤汤水水的汤饼,她也不催。索性把灶台上热着的发散甜香的糖糕取来一盘投喂。
“新出锅的糕点,用一些?”
萧承宴一言不发地吃糖糕。
连吃四个糖糕,南泱正要起身去灶上再取一盘,萧承宴忽地伸出手臂,把她拢在怀里。
手臂圈得极紧,她几乎被揉进胸膛里,耳边心脏激烈跳动。
被突然紧搂着,南泱险些喘不过气来,拍了拍圈紧的小臂,“轻点,轻点。”
圈住她的力道放松几分,萧承宴伏在她肩颈边,深重呼吸喷在耳后肌肤上。她听到一声极低的耳语。
“卫南泱,我只有你了。”
南泱任由他抱着。伸出手去,安抚地拍拍男人肌肉绷紧如岩石的肩膀。
两人坐在长案边拥抱良久。
萧承宴维持紧抱不放的姿势,靠在南泱身上。
沉沉地睡着了。
——
当天下午,萧家大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即刻要走。
南泱踏进前院书房时,萧家长嫂刘氏坐在床边,正在垂泪哀求。
“当家的,你身上伤太重,好容易救回来,何必折腾自己呢!”
南泱进门默默看了半日,开口挽留,“侯府人少,空屋子多,多住两天没什么。”
对着垂泪的妻子和挽留的弟妹,萧征陌依旧语气硬邦邦的。
“我对不起二弟。为了救家中一对儿女,当众揭开二弟的伤疤。我有何面目见他?!”
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挣扎要起身。
刘氏惊得大喊。冲上去按住重伤的夫婿,求他别动。
南泱想了想,“夫君累了,正在后院睡着。我看他这一觉得睡到夜里才能醒。大伯觉得对不起他,好歹再留几个时辰,等夫君醒了,当面告辞再走。”
好说歹说,萧征陌软硬不吃,坚持要走。
“我对不起二弟,倒不是因为揭发他的身世。先帝私生子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对他没有实质坏处。”
“但我们的母亲……”萧征陌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压抑地深呼吸。
南泱点点头,“夫君带我去见过的。婆母如今在白云山上的道观修行。”
萧征陌力竭一般躺倒回去,喃喃道:“他让你知道了,那就好。”
“家族丑事公布天下,不止毁了先父声誉,更毁了母亲。她以后身在道门,只怕也不得清净了。母亲岂能承受?”
说到这处,萧征陌懊恼地捂住眼睛。
“母亲多半要远走了。”
“弟妹不知,母亲从来待二弟冷淡。从前二弟小时想念母亲,从五六岁起,便经常一个人偷偷出城,爬上白云山寻母亲。”
起先还小,只会守在道观外喊门。无人理睬。
喊不了一会儿便被值守禁军扔出去。
“母亲不见他。”
后来萧承宴一年年的长大。
“长到七八岁时,学会了翻墙。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进道观,拍母亲的房门求见。”
“母亲依旧不见他。” 喊来道童,把年幼的小承宴轰出道观。
“后来二弟长得更大了。”
从对面的山头越下山谷,攀上山峰,蹲守山道。
母亲去山头打水,入山林捡柴,日常修行总有出道观的时候,小承宴亦步亦趋地跟着。
道观知会萧家。
老萧侯把人拎回去,打过,骂过,关过。根本无用。
萧征陌一口气说到喉咙沙哑,刘氏抽泣着求他歇一歇,睡一阵醒来再说不迟。萧征陌不肯。
有些堵在心头的东西,堵了十几年,二十年。
一旦淤塞松动,有一股来自心底的强大力量,把这些言语从喉咙口往外推。
萧征陌停不下,也不肯停下。
喝下半碗汤药,继续往下倾倒。
“后来二弟自己消停了。或许是突然长大了吧……意识到强求无用。那时他十岁上下。”
母亲始终不曾搭理过他。他也不再上前求母亲垂爱。
只是每年逢年过节,大年初一,三月汜水,八月中秋,九月重阳。
他偶尔还会去白云山,远远地看一眼便走。
“当众揭开他的身世,他认祖归宗也好,不认也好,毕竟是天家血脉,这点我不觉得对不起他。”
萧征陌苦涩地道:“我对不起他的,是从此以后,母亲必然远走他乡。二弟逢年过节,远远看一眼母亲的念想,再不能实现了。”
“我自知对不起二弟。二弟想必同样恨我入骨……”
说到这里,萧征陌又挣扎着要起身,呼喊妻子,“多说无益!何必等他相见,自取其辱!云娘,扶我走!”
刘氏又哭又求,萧征陌死活不听。
刘氏抽泣着恳请南泱帮忙劝说:“弟妹,劝劝你大伯。他实在固执——弟妹?”
书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们夫妻两个,哪有第三人?
南泱放弃劝说,直接回后院。
萧家兄弟两个,旧怨深重,横跨二十年光阴,她和嫂嫂两个当然怎么劝也无用。
只能把正在睡觉的那位喊起来了。
你们兄弟自己解决去。
南泱手抓一截麻绳,蹑手蹑脚靠近床头。
垂下的帐子里,健壮身影沉沉睡着。人显然累得狠,这么久动都不动一下。
她屏住呼吸,把麻绳绕上沉睡之人的右小臂,飞快绕几圈,系去床头板上,打个死结,拉了拉,确认牢固。
静悄悄把坏事做完了,坐在床边,开始喊人。
边喊边推。
“夫君,醒醒。”
“萧家大伯伤得只剩一口气了还坚持要走,嫂嫂顶不住。”
“兄弟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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