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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50-60(第4/16页)
,底下是万丈深渊。
安玥动作不由得僵住,她觉得这眼神极为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缓过神,怀中的狸奴只看着自己的伤处,姿势随意。
屋子已被洒扫的宫婢清理干净,顷刻有侍女换了新炭来。安玥抱着咪儿在炉子旁坐了会,可咪儿似是怕极了那抹灼热,一个劲往她怀里钻。安玥无法,只能一下一下顺着他的毛,以示安抚。
终于等他身子干得差不多了,安玥打了个哈欠,抱着咪儿上榻。
她今日在外边玩了大半日,几乎沾床便睡了。可睡得格外不安稳,她迷迷糊糊,总觉有什么坐在自己腿上,暖绵绵的,时不时伸出根羽毛,蹭过自己的腿根。
正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她觉得痒,迷糊间呻。吟了声。那“细羽”终于安生了。她睡沉了,却不知昏暗中,一双幽瞳紧紧盯着她。
如同一只兽,盯着的猎物。他的尾巴缠绕过她的脖颈,摩挲似的,又一点点收紧,却又不是绞死人的力度,抵死缠绵。
他也曾想杀了她。无数次。荷花宴那夜,他生了一丝妄念。他寻着了些趣味,却也能随时能将那点旖旎掐灭。若有必要,他会杀了她,毫不留情。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下不去手了。他被乱了心绪,可她却如局外人般,浑然不知,摘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他杀不了她,那便一点点绞紧她,血肉相融,呼吸交缠,如缠藤绕树,世世纠缠。
他缓缓在她胸口上趴下,感受她的心跳。
他的好妹妹……
*
眨眼婚期将至,安玥愈发忙起来。宫内安排了人,教她婚仪妇礼,又要学一些掌家之道。
安玥整日下来焦头烂额,隐隐也被带得有些紧张起来,可一想到再过一个月便可摆脱,硬是撑下来了。
因先帝丧期刚过,公主婚嫁,照例是要去庙中祈福七日。
如此便暂且能逃过那昼夜不停的“教习”,安玥简直求之不得。她临行前想把咄咄带去,甫一推门进殿,便听里边冒出一声,“傻瓜!傻瓜!”
安玥:“……”
她觉着自己须得再三思一下是否要将咄咄带到那佛门静地中去了。
它自个儿丢脸便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旁人说公主养的鸟儿粗鄙不堪,岂不是还要丢她的脸?
最要紧的是,若是扰了人清修或祈福,届时就不好收场了。
可清栀与若桃都要陪她一道过去,她想了想,不若将咄咄寄给皇兄照料几日。她其实是有私心,她这些日子忙碌,能隐隐察觉自上次那件事以后,自己同皇兄的关系生疏了。宫中兄弟姐妹众多,她嫁人了,亦有旁人会陪着皇兄,皇兄迟早会将她忘了的。
她想借咄咄来示好,也希望咄咄替自己陪着皇兄,皇兄亦能时时想到自己。
只是临行前一夜,安玥还是对着鸟笼叮嘱了两句:“咄咄,我不在,你和皇兄要好好的,多说些好话,皇兄便会好好待你。你若是总说一些不好的话,便会有人把你抓去烤了,知道吗?”
“啾啾。”
安玥食指轻轻揉了揉咄咄的脑袋,“真乖。”
若是半年前,安玥必然是不放心的。可自打国师那件事以后,安玥发现皇兄并非原先想得那般寡情薄意,也并非外头传的那般残忍嗜杀。
反而这半年皇兄对她,称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兄长。只是外表冷淡了些。
咄咄是她的家人,皇兄亦是,她相信皇兄也会好好对待咄咄的。
曲闻昭迈着四条腿从外边进来,正听见这一句,唇角扯了扯。他从安玥身侧走过,身子无意间蹭到她小腿。安玥这才发觉屋子里多了只狸奴。
她将他抱起,怀里的狸奴便顺势往她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安玥瞧不见的地方,那狸奴清泠泠的眸光睨了眼笼子里站着不动的鸟儿,神色说不出的挑衅。
安玥挠了挠咪儿的下巴,又看向咄咄,见它难得乖巧地呆在笼子角落,既未像往常那般破口大骂,也没有摆出一副随时要打起来的姿态。
安玥略显欣慰。想来她不在的日子里,两个小家伙已经能和睦相处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冬至快乐!
第53章
安玥又陪咄咄玩闹了会儿。第二日马车驶出宫墙, 在兴善寺前停下。
正值初春之时,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 被日光镀得发亮,寺朱红漆的山门前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落满青石小径。
轿帘掀开,一只雪白的狸奴迫不及待跳了下来,又被一只素手捏住后颈提了回去。
过了片刻,轿中探出半个身子。女子头上簪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碧玉簪, 此外再无多余钗环点缀。身上是云水色的素绫襦裙,裙摆绣了几朵睡莲,披帛同风卷在一处。一双软缎绣有云纹的白鞋缓缓从轿中走出。
知公主今日要来, 住持率僧众立于天王殿前迎候, 待安玥走近了, 一行人双手合十,躬身:“贫僧恭迎殿下。”
安玥颔首还礼,“大师不必多礼,此番入寺,只为斋戒祈福,毋需张扬。”
安玥入殿上过香,由住持引着往西院静室而去,沿途僧众皆垂目侧身,不敢抬头。
*
丞相府。
书房四壁不施彩绘, 正对案几的墙上, 悬着一幅中堂墨竹图, 案边是一架多宝格。
另一侧是水墨的乌木落地屏风。
鎏金炉内青烟微动,案后一道人影投落在白墙上。
何祁将桌上舆图卷起,“你和公主, 如何了?”
何元初道:“这些日子公主尚在庙中清修。”
何祁似是笑了笑,“你知道,为父问的不是这个。为父以为,你会突然改了主意,想娶十七公主,是因为两情相悦,届时更好控制。”
“是为父猜错了?”
“父亲,公主明显更得圣心。”
“原先为父以为,因姜贵妃一事,陛下对公主心怀厌恶。没想到,你比为父更有先见之明。”
何元初眸光微垂,站着未说话。
何祁抬眸瞥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你也不小了,有些小心思,为父不怪你。只是大事当前,莫要被儿女情长蒙蔽了眼睛。”
“孩儿明白。”
“若是先帝,为父还能摸清一二。可如今坐在上头的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个变数,摸不透的东西,便会让人不安。”
“自古帝王无情。新帝本对公主漠不关心,何故没过几日,忽又对公主关怀备至了呢?”
何元初听明白了何祁的顾虑,可如今他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夜他背公主回去,中途碰上帝驾。
他犹记得那一夜的怪异。记得曲闻昭眼底那股冷意与轻视,那是一种敌意。
他亦为人兄长,自然清楚的知道,那并非来自一个兄长在妹妹终身大事上,自然生出的防备,反倒像是猛兽在自己的领地和所有物被外来者侵占觊觎之时,躲在暗处渗出的戾气与杀意。
“在想什么?”
何元初回过神,他垂眸似在思索,“既是防备,必会留有痕迹。父亲若有顾虑,孩儿有一计或可试探。”
何祁终于抬眼看他,“说来听听。”
*
含彰殿。
胡禄秉着呼吸,蹑手蹑脚进入大殿。自婚约定下,近身伺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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