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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22-30(第6/18页)
钱嬷嬷道:“少夫人,不碍事。只是这雪不知何时停,您要烧纸的话,只得用火盆在廊处慢些烧了。”
沈晏如轻轻嗯了一声,她打开布袋,其里装着好些冥纸与香烛,这些是今日她吩咐嬷嬷帮她采买的。
今此逢除夕夜,沈晏如不会自讨没趣前去参加裴府的年宴,她提前遣散了仆从回屋过节,只留了她自己一人在卧房。不过她独自在这里也好,图个清静,她好给爹娘还有裴栖越烧些纸钱。
她所寄所托的人皆死,又有何心思去应付活着的人。
似是应验说出的话一般,黄昏之时,雪非但没停,反是密如鹅毛,碎琼乱玉染成茫茫之色,尽数覆在庭院各角。
沈晏如跪在门前,捻起冥纸扔进火盆里,低声的自语压抑着哭噎。
“爹娘,晏如不孝,没能活成你们盼着的模样。晏如没了家,也没了郎君……等晏如报完恩,就来找你们,好不好……”
烧红的冥纸转瞬化作灰烟,飘飞入雪里,转眼消失不见。
沈晏如喉咙哽得作痛,眼底盈出的泪被风吹得发冷,她有好多心里话想对爹娘说,又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门前,自说自言。
院墙外传来响彻天地的鞭炮声,沈晏如闭上眼,好像便能以此回忆起从前。
除夕夜时,爹爹会买很多炮仗回家,那炮仗会吓得她惊慌失色,但她又耐不住新奇与刺激想要尝试,所以年年爹爹都会陪她放炮仗。那时爹爹会抓着她的手将点燃的炮仗扔出去,之后在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反复锻炼她的胆识。
如今她敢独自放炮仗了,但也只有她一人了。
夜雪深深,时闻折竹声响。
沈晏如已回了屋内,她坐在案边,独自点灯续昼。
忽闻屋外脚步声渐近,踩在雪上窸窸窣窣,沈晏如稍坐直了身,凝神静听。
她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已遣散仆从,告知他们今夜不必伺候了吗?
须臾间,只听吱呀一声,屋门随之推开,伴着涌入其内的风雪,沈晏如见着了来人。
灯影阑珊处,男人一身墨色的衣衫堆满雪痕,连着眉发尽被染成白色,若非那俊逸的轮廓线分明,她还未必一眼认出他。
沈晏如怔怔地唤了他一声,“兄长?”
但裴鹤安似是没能听见,他晃着步子入内,熟稔地褪去衣袍挂在衣桁处,眼见那指节下移落在腰腹处,便要解开腰间系带,沈晏如忙不迭上前,加重了声调:“兄长!”
裴鹤安动作一顿,他侧过头看着沈晏如,“你怎么来了?”
此番隔得近了,她嗅到他身上的安神香掺杂着些许酒气,沈晏如定睛看去,始才察觉他眼底酿足了醉意,噙着朦胧之色——夫兄分明是醉了。
沈晏如无奈道:“兄长……这是我的卧房。”
想来那会儿钱嬷嬷说,晓风院在大公子年少时,是他受罚所住之处,府上怕是没有比大公子更熟悉这里的人。今时裴鹤安醉酒,记忆混乱,错把她这卧房当做了他的房间也是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裴鹤安抬手抚上额角,似是难以理解她所言。
沈晏如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却是见他折过身时,裴鹤安踉跄着步伐,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去。
沈晏如紧忙搀住他,奈何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反是被裴鹤安拉拽至地。
糟糕!
视野登时晃作混乱一片,只听被一道掀落的物件坠下咣当作响,与身躯撞在地面的闷响落于耳畔。
沈晏如回过神时,并未察觉到摔倒的疼痛,只有猝不及防相撞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安神香,迅速盈满了她的鼻尖,她只觉自己趴着的地方温热滚烫。
小院取名为“逢春”,题匾上的二字遒劲利落。
沈晏如见这院落僻静,景致幽然,一步一顿时,更有各异的小景横生相衬。听裴鹤安说,林苑的这些小院子皆是公主的驸马亲手设计,每一座院落的妙处皆有不同。
值此世外桃源,沈晏如不禁放松下了心神。临行前,殷清思嘱咐,让她不必着急去想那两件终身之事,就当出门远游,纾解心绪。今此看来,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少夫人,舟车劳顿,想来您也是累了,不如沐浴歇息吧?”
彼时安置好的卧房内,钱嬷嬷在一旁提醒着沈晏如。
沈晏如轻点着头,马车从裴府至此,历经一日,她确实劳累,只觉浑身都快要散架了。若非裴鹤安看出她实在难受得要命,命马夫歇息了半刻才继续赶路,沈晏如怕是现在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公主府的人说,这后院有处温泉,设于屋内,冬日亦不会冷。且那温泉皆用了上等的药材,少夫人不如去泡泡,对身子也好。”钱嬷嬷提议道。
随后沈晏如听从了钱嬷嬷的建议,来到了温泉。
遥闻水声摇晃,方步进这温泉所在的小屋,沈晏如便察觉了热雾丝丝缕缕扑来,很快祛走了身上的寒意。
眼前的温泉算不上大,但一眼望去容下二人亦绰绰有余。池水染就药材的浑浊,呈浅浅褐色,浓郁的药味萦绕于畔,略显苦涩。
沈晏如倒是不讨厌这些药味,曾在梅园养伤时,她天天与药作伴,早已习惯。
她褪去衣衫裙带,将之叠放在了泉边,光裸的脚尖先是轻轻点了点水面,待试了温度合宜,沈晏如缓缓下水,把整个身子浸入了热雾里。
温热的感官渐渐消磨了白日的疲惫,舒展着紧绷的心弦,沈晏如阖上了眼,倚在泉水边缘。
明日的宴会自午后才始,她亦不急着早些回屋歇息,索性在这温泉多待会儿。
半道沈晏如担心钱嬷嬷年纪大了,在旁候得久,身骨劳累,便吩咐钱嬷嬷不必在此伺候,一炷香后过来即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晏如听闻静置的水声微响里,掺着来人的脚步声。
是钱嬷嬷回来了?
沈晏如忽的想起,照着上月的日子,似乎明日她便要来癸水了。看来钱嬷嬷来得还真是凑巧。
未见她身后,男人举步欲进的动作就此僵住。
裴鹤安本是想借此处的温泉休整一番,但没想到他一入此地,便见沈晏如正于泉水里。白雾缭绕间,她背对着他,整个身子浸在水中,露出泛红的后颈,不着寸缕,直直撞入他的视野。
他当即折过身,欲装作没看见离开此地,却是刚抬起脚,她的嗓音从飘忽的热雾里传来。
“可以帮我拿下月事带吗?”
这究竟是她的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但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裴鹤安见到她的时候也并没有异常。
但如果是梦的话,裴鹤安又为何跟她梦中的人这般相似?
还有,她当初从家里逃出来之后,那三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到她再有意识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郎君守在她床前。
见她醒来便同她说,她当时从树上摔了下来。
大夫说是受了刺激,记忆会变得模糊,但不是大问题,不用担心。
她以为那三年她过得很苦,便也从未想要找回记忆。
只是偶尔夜间入梦的时候会梦见一些惊奇的画面,但醒来后便忘的无影无踪了,只余下一身的冷汗交织。
直到跟澜哥儿接触之后,那梦境忽而变得清晰起来。
还没等她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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