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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60-70(第19/21页)
常常觉得,这样就足够。
或是说,他的目的是确认裴栖越是否真的身死。裴鹤安觉得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像是冬日摧折万物的凛风,将他平日里维系的冷静扫荡得一干二净。
没了林木的披植、草野的遮掩,只剩下裸露的表皮,由着那声音奔于旷野,肆意叫嚣着,声势浩浩。
沈晏如心跳骤然加剧。循着裴栖越的目光回头看去,唯见烛火通明处,裴鹤安已是从喜房而出。
那身玄青与各处装点的大红格格不入,裴鹤安立身檐下,止步于暗影前,他的面容被藏进火光的背面,叫人难以看清。
却听扑通一声闷响传来,沈晏如朝裴栖越处看去。
已没过脚面的雪地里,裴栖越半跪于地,他半垂着头,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口。
只见裴栖越面露痛苦,吐出一口鲜血,淌过身前雪白。
沈晏如本是笑得梨涡浅浅的面容僵住,气息顿然凝滞。
难道说……裴栖越非是旧疾复发,而是……人为所害?
可究竟是谁?谁想要害裴栖越?又是为的什么……
沈晏如盯着灵堂里的刺客,登时呼吸滞涩起来,她不自觉地揪紧了裴鹤安的衣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
不论是谁,她都恨极了。
裴栖越,她的夫君,年及弱冠,正是风华正茂时。
若说之前沈晏如以为裴栖越是旧疾复发而亡,悲恸之时唯有遗恨,如今却是得知,他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害而死。
她只觉窒息至极,如有数万只小虫啃食着她的肺腑。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稳,裴鹤安搂着她愈紧,无形间带了几分占有的意味。
沈晏如疼得两眼发黑,丝毫未留意正对着她的头顶,烧得正旺的梁木摇摇欲坠。——裴栖越的尸身还在里面!
这样莫名的感觉传至百骸,刺激着他胸腔里加剧的跳动,直至听见母亲在一旁提及自己,裴鹤安才不着痕迹地收回眼。
这会儿殷清思示意沈晏如至跟前,她伸手挽住了沈晏如的胳膊,“正好阿让也在,过几日嘉宁公主办生辰宴,帖子已经递到裴府了,我想你和阿让一道去。”
和夫兄一起赴宴?
沈晏如怔了怔,对于殷清思的决定,她颇有些意外。
嘉宁公主的名头她也知晓,那是当今圣上宠爱的公主,听闻公主出嫁时,圣上甚至将京郊的别苑特赐于嘉宁,可见其荣宠之重。但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殷清思却让她这孀居在府的寡媳代表裴家赴宴。
殷清思见沈晏如未应,以为她因裴鹤安性情冷淡而感到局促,故转而对裴鹤安道:“阿让,晏如好歹是你的弟妹,出门在外都是一家人,你多照拂些。”
裴鹤安正抿着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适才母亲看过来时,裴鹤安的视线正偷移至沈晏如的身上,直到听闻母亲的嗓音,他才忙不迭低下头,假作拈起茶盏饮着。反应过来母亲所言后,裴鹤安亦是在暗中观察着沈晏如的反应,想知道她会不会情愿同他前往。
沈晏如反应过来殷清思的话是在责怪裴鹤安,她心道夫兄对她的照拂可谓多得不能再多,故连忙应下了殷清思所言。
几言关切过后,殷清思支走了裴鹤安,将话茬一转,“晏如,你不必紧张,公主府的生辰宴向来是邀请京中各家的年轻人,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多认识认识。”
沈晏如登时一惊,她忽而明了殷清思要她赴宴的用意:“夫人的意思是……”
殷清思叹声道:“私心来讲,身为阿越的母亲,我自是不希望你改嫁。但你还年轻……你才十来岁,阿越如此珍重你、爱护你,为了你的后半辈子,哪怕有朝一日你改嫁,他也会支持你的。”
沈晏如虽是感激殷清思为她着想,但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除却想要为裴栖越寻仇,她也只想为裴栖越守寡至老,以报这条命的恩情。
她深吸着气,直言拒绝:“夫人,我不……”
“孩子,你往后路还长,整整几十年,话不能说太满。我知道阿越刚去,你无心想这些,你可以先试着接触认识一些好男儿,为将来铺路,”
殷清思打断了她的话,言语间已是泪眼婆娑,“你也无需负疚……终归是阿越命不好,没能给你带来……”
见殷清思情真意切,沈晏如只得拜礼道裴:“晏如先行裴过夫人好意。”
或许殷清思对当年舅舅之死负疚,想把这些遗憾弥补在她身上;又或许殷清思知晓,如今在裴府,裴父仍对她不利,所以想让她改嫁他家。
沈晏如却清楚,像她这样的孤女,又是改嫁,并不那么容易另成姻缘,她也没这番心思。
“还有一事,”殷清思踌躇着话茬,“阿让他也不小了。前些年他还没回京赴任少卿时,他的舅父偏要带着他去边境征战,这京城没一个亲事敢上门。后来阿让好不容易回来了,这孩子性情越发的不易相与,老爷子给他挑的,他通通回绝了。”
沈晏如恍然:“夫人想借此次机会,给兄长相看?”
难怪此次宴会,殷清思要她与裴鹤安皆去,缘是操心着他们二人的婚事。只是这般看来,沈晏如觉得殷清思盼着的两桩婚事难度都较高,一个改嫁的寡妇,一个冷情的君子,皆是难找有缘人的存在。
她难嫁的原因沈晏如自是清楚。
至于裴鹤安,根据她对夫兄的了解与殷清思所言,怕是裴鹤安自小就难与人亲近,身边一个适龄女子都不曾有;到了少时,裴鹤安又出征塞外,本是易定姻亲的好时期,结果无人敢去裴家说媒,这一个不小心,自家女儿就守了寡。
今时见着裴鹤安,他这拒人千里的模样,一个眼神便能吓得旁的女子花容失色,也不怪殷清思为他着急。
殷清思点头,“此次宴上若有合适的女子,就辛苦晏如你为他多搭线了。”
第 70 章 第 70 章
只是谢世安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却始终劝不动好友。
最后实在没法,泄气的坐在椅子上。
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好友一眼道:“敬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拿你也没法子,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说。”
裴鹤安拿起手边的茶盏敬了敬好友,毫不客气的开口道:“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我。”
幽暗的车厢里,窗处帷幔不时掠动,冷风拨弄着断续的天光,把眼前的男人照得模糊不清。
沈晏如没由来的觉得,此情此景似是在何处上演过。
也是在这样狭窄的角落,男人的身形遮住眼前的所有,他唇畔微动,低声对她说着什么。
是说了什么?
好像是在说“别哭”,又好像是在说,“别怕”。
她想不起来了。
这样一闪而过的画面总是难以捕捉,如同被雨水晕染开来的宣纸,纸上原本的墨色褪去,画面被洇湿得斑驳不清,淌成了一片无形无状的颜色。
沈晏如忽觉肩处被什么压得一沉,颈间被柔软的皮毛摩挲着。她回过神,瞧见跟前的裴鹤安正为她披上鹤氅,男人修长的指节捻着系带,来回穿饶着。
那双手近在自己下颌处,随着他的动作,鹤氅上的裘毛便蹭着她的面颊,很痒,更像是有一带着茧的指腹,缘着她的脸轻轻抚过。
沈晏如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却他的好意。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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