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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0-50(第15/19页)
了本官,这功劳便是本官的!怎能算作她的?”
呸!一个卑贱的采药女,不过仗着运气好,捡到颗珠子,就敢痴心妄想,与他讨价还价?竟还大言不惭,要建什么慈幼院,收容那些脏臭的野孩子。
明珠是他从路喜娘手上拾来的,献宝的功劳,便该是他一个人的!
在场众人,震惊于他的无耻。
卫彦昭负手转身,不再看柳矩一眼。
其声朗朗,犹如宣判:“柳矩虐害良民以充私贡,使圣上圣名蒙尘。来人,将他锁入囚车,即日押送京师。柘城县衙其余人等,暂且押入大牢,待本官查清此案,再行处置。”
柳矩被护卫带走。
走前,他仍在狡辩:“明珠是我的!”
徐寄春与卫彦昭对视一眼,皆苦笑摇头。
天高皇帝远,这位柘城县令多年未曾进京,压根不知燕平帝是什么性子。
在朝堂上,但凡文武百官齐声附议之事,他必然拂袖否决。
在后宫中,韩太后指向东,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世人眼中的珍宝,燕平帝弃如敝履。
这颗举世无双的珠子献上去,他大抵只会懒懒地瞥上一眼,再随手掷入堆积如山的箱奁深处,徒然蒙尘。
柳矩预想中的赏赐,绝不会有。
十八娘已先一步飘走,说是回客店等他。
徐寄春惦记赏花之约,待案子查清,便舒展眉头,向卫彦昭拱手笑道:“卫大人,今日相助之情,本官铭记于心。另有要事,恕我先告辞了。”
卫彦昭:“徐大人,怎这般急迫?”
徐寄春:“有人在城外等我。”
原是与佳人有约,卫彦昭心下了然,笑意更深。
卫彦昭送徐寄春走至县衙门口。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震得人耳膜嗡鸣。
正当众人惊惶失措之际,有人哆嗦着指向县衙房顶:“白虎来了!”
一只浑身雪白的白虎,独独左耳有撮金毛。
与故事中衔珠报恩的白虎,毫无二致。
万众瞩目之下,白虎猛地扑向囚车,只一掌下去,囚车便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柳矩瘫在碎木之中,惊恐万状地嘶声呼救。
可四下护卫与百姓面对庞然巨物,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白虎低头,利齿开合,残忍地将柳矩撕成两半。
一地猩红温热蔓延至众人脚边,白虎却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寄春:“白虎报恩杀人。这故事,独得圣心啊。”
卫彦昭:“柳矩误打误撞,算是为柘城县百姓做了件好事吧。”
正巧,这位一身反骨的燕平帝,平生最爱妖怪报恩杀人的奇闻。
若循先帝一朝赏赐旧例,这颗明珠,会替柘城县百姓换得一道长达一年的免赋令。
第49章 隋侯珠(七)
徐寄春回到客店时, 正是未时。
他推开房门,一眼便看见十八娘临窗而立,神情莫辨。
他热络地与她说起白虎降世的种种, 她却好似全然未闻,静默得异乎寻常。
西斜的日头缓慢爬过窗台,将她沉默的身影无限拉长。
转身的一瞬,余光瞥见那身眼熟的粉衫绿裙。徐寄春恍然大悟,赶忙跑到窗前, 凑近细看她:“你今日还阳?”
十八娘指着楼下的街巷,气不打一处来:“我一直喊你, 你只顾着傻笑不理我。”
“我在想案子。”徐寄春面不改色扯谎。
“你定没想正经事。”十八娘见他一脸心虚样,撇了撇嘴。
“走吧,别浪费还阳的时辰。”
出门前,闹出个小小的笑话。
十八娘做鬼时逍遥自在, 素日都是穿墙而过,从来不管门在何处。
于是, 当她如往常一般, 大步朝着最近的墙壁径直走去,结果自然是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久违的疼痛,让她捂住额头坐到地上, 一副目瞪口呆的懵懂模样。
突如其来的闷响传来, 徐寄春明显怔了一下。
待反应过来后, 他疾步上前,小心地扶她起身:“我牵着你。”
十八娘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伸手去握他的手:“唉,看来鬼还是得多还阳,否则都不知怎么做人了。”
“你从前没有还过阳吗?”
“没有, 善功很难攒。有时一年到头,攒不到一件。”
徐寄春包袱在肩,干粮在手,另一只手则牢牢牵着十八娘。
两人牵着手下楼出客店,直朝马厩行去。
上马时,照旧徐寄春率先跨上马鞍,却死活不肯让十八娘坐在他身前:“太晒了,你坐我身后。”
十八娘仰起头,看了一眼不算明媚的天光:“也不晒啊。”
徐寄春坚持指向自己的身后:“马跑起来便晒了。”
十八娘压下心底的疑惑,学着他的样子,一手握住缰鞍,脚下借力一踏,利落地翻身上马。
一回便成,又快又稳。
她喜上眉梢,脱口得意道:“你瞧我这身手,生前定然善骑!”
“善骑的十八娘,坐稳了。”
“嗯!”
马真正跑起来时,十八娘没了得意劲,只剩害怕。
风声呼啸而过,马背上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让她心惊肉跳。
出城不久,全是乡间小道,颠簸感加剧。
身后的城池与左右两边的树木,飞速倒退成模糊的影子。
十八娘死死抱住徐寄春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
起初,她全身紧绷,紧闭着眼。
后来,她找到一件事做:听他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得极快。
她屏息凝神,用心数了数,片刻睁开眼睛,笑道:“一息六至。子安,你也很害怕吗?”
“嗯,我怕你摔了。”徐寄春将她过于往下过于雀跃的手,往上移了移。
闻言,十八娘的双臂圈得更紧,却换来他一阵更加失控的心跳。
“子安,你别害怕啊……”
“我……”
好不容易抵达野花坡,徐寄春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借着找树栓马的间隙,刻意将缰绳在树干上绕了好几圈才作罢。
那一路狂跳的心,总算随着一圈又一圈的缠绕,渐渐平复下来。
此处的野花,多是野菊、秋蓼、荻花与紫菀。
一簇簇、一丛丛的白黄紫三色野花,从坡底铺到坡顶,又漫过山坡。
山风吹过,花浪柔柔地起伏,送来一阵阵清苦微甜的香气。
徐寄春栓好马,缓步登上坡顶。
眼前碧草如茵,十八娘早已铺开茵席,惬意地仰躺其间。
一顶斗笠随意地盖在她的脸上,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缓步走近,再蹲下身,伸手轻轻移开斗笠。
天光与他的样子,同时漫入她的眼帘。他望进她澄澈的双眸,恰好与映在其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不由得莞尔一笑:“我来了。”
十八娘拍拍身侧:“你躺下。”
遮阳的斗笠仅一个,等他躺下,十八娘随手盖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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