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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嫁纨绔》30-40(第9/21页)
, 成为他们心中需要时刻警惕担忧的包袱。
他们瞒着他, 所有人都瞒着他固然可恶, 宋瑾瑜心中也怒不可遏,然而此时再看,他们的隐瞒和担忧不无道理。
可笑。
可恶。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可如今在反思的却是自己。
宋瑾瑜心中更觉可恶了。
心中百般煎熬, 煎熬着煎熬着, 连那二人何时出了书房都未曾注意。
还是丫鬟进来熄灯,眼前忽然重归黑暗,宋瑾瑜才恍如梦中般惊醒。
他霍然起身, 却因为方才蹲坐太久,双腿发麻,大脑一阵眩晕。
还是唐书玉及时扶住他, 才免了他一头撞在书架上。
“没事吧?”唐书玉语带关心。
只是大约因为方才怀揣着秘密许久没说话,此时开口, 声音听着有些低哑艰涩。
宋瑾瑜摇了摇头。
黑暗中,二人看不清彼此神色,只是走出书房时,脚步皆有些许踉跄。
等他们好不容易悄悄溜回自己院子,方才大口呼吸,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去之前,他们谁也不曾想过,会听见那样的秘密,以至于回来后,各自心神不宁,不知所措。
不知过去多久,才听见宋瑾瑜同样艰涩的声音:“方才不该忍着,就该冲出去质问他们的!”
甭管有没有用,将话挑明,把一切虚伪与假象戳破,是被隐瞒这么久的他,如今最想做的事。
既然想,那就不必管什么应不应当。
他的胸腔里烧着烈焰,火烧火燎的,灼得他整颗心又疼又烫,他只想将这团火发泄出来,倾倒而出。
“想质问,想戳破,日后有的是机会。”
“方才夫君情绪太过激动,我担心你一时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伤人伤己的话,又或是声音太大,引来了其他人,将此事闹大,那样对谁都不好。”
唐书玉勉强平复心绪,出言安抚道。
宋瑾瑜似是被他的话惊醒,想到了什么。
“对,此事与你无关,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若他方才揭露,势必会暴露唐书玉,虽然对方是他夫郎,日后他与大哥摊牌时,大哥也会知道,但不该是在今晚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下。
本是体贴之言,却听得唐书玉心头苦笑。
当真无关吗?
宋瑾瑜这么想,自己却不敢如此确定了。
只是,今日之前,谁又能想到,在皇帝赐婚,太子求娶的喜事下,有着这般多的腌臜呢。
唐书玉没敢开口告诉宋瑾瑜的是,去年六月,他也曾在一个雨天,去过浮空寺。
当日雨势太大太急,他才行至山下,便再上不去。
当时马儿不肯上前,他只当是遇到了鬼打墙,如今想来,除去大雨阻路,还因为动物对于危险更加敏锐。
马儿应当是感觉到了前方有什么要命的危险,才会止步不前。
而前方不及百步,便是那座山唯一的破败旧庙,浮空寺原址浮空庙,也就是宋二口中,太子与宁贞仪所在之地。
理智告诉唐书玉,六月那么多天,也不止一日有雨,事情发生时,未必就是那天。
可直觉又告诉他,他猜测的没错,就是那么巧。
老天爷让他距离宁贞仪只有一步之遥,可他却错过了。
纵然先前并不知情,唐书玉心中仍觉愧悔。
天色已晚,换作平时,二人此时不是纵情欢愉,就是已经入眠,然而今晚无论哪一样,他们都没心情。
解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却无半点睡意。
不知过去多久,唐书玉隐约听见几声抽泣。
他睁开眼,转过身,静静望着宋瑾瑜的后背,良久,他才从枕头下摸出一方手帕,支着身子给宋瑾瑜轻拭眼泪。
二人静默无言,唯有偶尔的抽泣声装饰今夜的不太安宁,
“……那时她称病,我还去讨她嫌,后来好多次,我又气她,怨她,心里暗暗骂她,总想着压她一头,要她后悔……”
如今想来,那时宁贞仪称病,应当是真病了,只是比起身体,更多应是心病。
宁贞仪能做什么呢?
太子……那时还是魏王,他说自己被人下药,那便是被人下药。
说是手下肆意妄为,错掳了她,自己当时意识不清,并不知情,那谁也不能说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之后随意挥手,将那掳人的下人处置了便是。
他说愧对宁贞仪,愿以礼聘娶,甚至许上正妻之位,旁人听了,还要夸他一句有良心,是个君子呢。
宁贞仪既不能反抗,也不能肆意戳破假面。
顺从对方的剧本,她还能清清白白做魏王妃,太子妃,一旦不管不顾撕破脸,除了面临丑事曝光,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只能忍下羞辱,与那人装成一对好夫妻。
宋瑾瑜不敢想,宁贞仪那时究竟有多痛苦,一直以来,又忍得有多难受。
想到对方还要与那样的人虚与委蛇,宋瑾瑜便恨不能提刀杀之。
宋瑾瑜心中苦笑,大哥二哥还真是了解他啊,知道他冲动易怒,藐视皇权,若那时的自己当真知道了此事,还真极有可能不顾大局,做下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来。
毕竟那时的魏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皇子罢了。
而那时的宁贞仪,不仅要独自面对一切,还要分出心神,寻遍借口与他决裂,只为安抚他,隐瞒他,不让他察觉其中内情。
自己这个混蛋,还在心中怨她。
思及此,宋瑾瑜便心如刀绞,难过不已。
“我对不住她……”
唐书玉握着锦帕的手一紧。
似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中同样的想法,又似触碰到了别的什么,一股酸涩自心间划过。
自己在酸什么,有什么值得酸的,凭什么酸……
若无意外,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妻,自己才是那个意外。
若是先前,他还能说一句明媒正娶,名正言顺,如今因着那点因果,却是说不出口了。
宋瑾瑜先前总把徐远舟挂在嘴边,好似嘴边挂了一瓶醋,时不时便要喝一口,但那不过是对自己丈夫名分与地位的争取和维护。
那口醋是虚的,是淡的。
而结结实实,真真切切的这一口,道叫他先喝了。岚а笙柠檬
唐书玉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那就为她做点什么。”他这样说。
他没说宁贞仪不会怪他,那是宁贞仪才能说的话。
也没说不是你的错,那是宋瑾瑜自己才能定义的事。
他只让宋瑾瑜想可以做点什么,因为得知一切后,宋瑾瑜急需做点什么,来解心头之困。
而如今的宁贞仪,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怀着这个问题,夜色逐渐沉寂,二人也渐渐闭上眼睛。
翌日,宋瑾瑜醒来,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一夜过去,激动震惊愤怒等情绪逐渐平息。
懊恼袭上心头。
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当着唐书玉的面哭了呢?
哪个男子汉会在自己夫郎面前落泪?
丢脸,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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