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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喂猫日记》70-79(第13/20页)
会变得活泼,连带着妈妈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也变得可亲起来,会热情招待她的玩伴,甚至还会跟她们开玩笑。
可只要客人一走,屋里的空气瞬间比之前更冷。她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兴奋地想和母亲分享方才的趣事,却只得到母亲冷淡的一瞥:“玩了一天了,还不去学习?”
比起一贯的冰冷,从温暖的地方骤然被抛进冷空气里,更让人无所适从。
后来,她渐渐不再去别人家,也不带人回来玩了。
她知道,带陈焕回家,就像童年时带回小客人。母亲就算再反对他们的事,再看不起他的职业,当着外人,总要维持体面,至少面子上绝不会失礼。
可陈焕不可能陪她一整个寒假。他还有奶奶,总要回去过年。
等他离开,她就又要回到那个送走小伙伴后令人窒息的房间里,甚至更糟。
第二天返程时,季温时哭得眼睛通红,把陈焕和奶奶都吓了一跳。奶奶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连声说等过完年就和陈焕一起去海市看她。
她哭得更厉害了,直到上了飞机还在抽噎。
“这么舍不得?”他以为她只是留恋,手掌轻抚她后背,嘴唇心疼地贴了贴她哭得发烫的脸颊,“以后寒暑假我们都回来住一阵子,好不好?”
她点点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舍不得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害怕这段美好得像梦一样的日子,已经让她丧失了独自面对那个“家”的勇气。
陈焕察觉到季温时不对劲,是在她终于定下回江城机票的那晚。
他见她接过好几次母亲的电话。每次都躲到一边,用他听不懂的江城方言,皱着眉,竭力忍耐着烦躁的模样。不难猜到,她应该已经敷衍推脱了很多次。可再怎么拖,也拖不过除夕。
那天是南方小年,离除夕没几天了。买完机票,她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饭也吃得少。就连晚上他特意做了几样她平时最喜欢的小海鲜,她也没动几筷子。
晚上就更不对劲了。
往常总是害羞,吃不了几次就要跑,呜咽着怎么也不肯再继续的人,竟然主动缠着他,一次又一次。
“宝宝,等等……”他觉得触感不对,躲开她又一次凑上来的唇,蹙眉俯身查看。
“今天不能继续了,都()了。”他想起身去拿药膏,腰却被从后面抱住。
“你是不是不行?”她倔强地仰头看他。
陈焕气笑了:“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今晚用掉几个了,嗯?”
她不说话,抿着嘴,眼尾鼻尖洇红,嘴唇肿得高高的,看起来好可怜。
“宝宝,到底怎么了?”陈焕叹了口气,坐回床沿,拨开她汗湿的额发。
她依旧沉默着,却像蛇一样,顺着他的手臂缠上来,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把他推倒,毫无章法地吻他脖颈、锁骨、胸膛……唇舌到处,又吮又咬,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嘶……宝宝……”陈焕喉结滚动着,只能仰头任她施为,皱着眉,“小时,先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终于,在她唇舌舐上()时,他才终于捏住她下巴,低声警告。
“季温时,停下。”
她鲜少听见他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连名带姓地叫她,抬起脸怔怔看他,眼圈立刻红透了,眼泪大颗往下掉,砸在他身上。
“宝宝对不起,我不是凶你,只是不想你这样……”他慌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哄,她却越哭越厉害,从一开始的无声落泪,到哽咽抽泣,最后近乎嚎啕。
“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行不行?!”陈焕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流,怎么也止不住,仿佛要从他胸口的皮肤腐蚀进心脏,蛰得人生疼。
她终于哭累了,用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在他怀里说。
“我害怕,我不想回家……”
陈焕一愣,立刻伸手去枕边摸手机。季温时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只是害怕,但该面对的还是得去面对。”她的声音疲惫沙哑,“我知道你愿意陪我一起,可我不想把你当成逃避的出口……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解决。”
陈焕的手收回来,落在她光裸的肩头,缓缓摩挲。
“宝宝,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解决’不可?”想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以前也觉得,遇事就得解决。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努力、花钱、甚至动手,总不能让事儿就那么挂着。”他顿了顿,自嘲般笑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跟我开玩笑,我越这么想,它越是摊派些没法解决的事儿给我。我妈的事,‘识食务者’账号的事,就连捡到糖饼——大学的时候我帮动物保护协会抓过那么多猫狗做绝育,结果自己捡条有缘的狗,偏偏还是怀着孕的。能怎么办?也只能接着。”
“后来我就想啊,是不是有很多事儿本来就无解?‘解决’到底是什么意思,非要有个一清二白的结局才算完吗?”
他低头看她:“你觉得,阿姨以后会突然醒悟,变成我奶奶那样,或者你邻居家阿姨那样的家长吗?”
她摇摇头。
“那你会跟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吗?”
“也不至于……”她迟疑着。
“那就是了。拿我和我妈来说——她要是现在出现,我绝不会叫她一声妈。要是能选,我连血脉里那点遗传的东西都想丢掉,可我没办法。我不会去找她,她老了会不会来找我,我也不知道。我不会祝她幸福,也不会咒她不幸,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不和解,也不成仇。”
他嗤笑一声,重复道:“就只能是这样。”
他低头看向怀里安静听着的人:“宝宝会觉得我这样很懦弱,是在逃避吗?”
季温时毫不犹豫地摇头。
“那也别这么看待自己。”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回家过年,就只是回去过个年,不用想着非得理清二十几年的旧账。愿意待就跟阿姨好好待两天,不愿意就关上门跟我打电话。过完年,我立刻去接你。”
季温时伏在他胸口,闭着眼点了点头。
如此害怕,无非是因为自己将这次回家看作一场必须决出胜负的“革//命”。而她心里其实清楚,除了像上次那样,以大吵一架告终之外,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结局。这么一想,连日紧绷的恐惧反倒消弭了一些。
“陈焕,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怕面对我妈。”她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声说话,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震动和他的心跳同频。
“我小时候她脾气更急。我一惹她生气,她就把我关在门外,说不要我了。一开始我特别害怕,怕她真的不要我,我就得去流浪。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她气急了的狠话,她不会不要我。就连国庆吵成那样,后来她还是给我打了生活费……”说着说着,她茫然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怕,没有理由地怕。”
陈焕默不作声地听着,揽在她肩头的手收紧了些。
“因为她伤害你的时候,是你最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他低声说,“我小时候被村口的大鹅追着咬过。那时候人小,跑不快,腿上都咬青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上下学都绕开那户人家走。直到现在,哪怕连炖大鹅都亲手做过好几回,可看见鹅伸着脖子冲过来,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但怕归怕,现在我心里清楚,无论是跑开,还是反手拧断那玩意儿的脖子,都是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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