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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你吃啥呢给我掰点儿》50-59(第9/13页)
打王〇荣耀穿个皮肤攻击力都能加十点攻击力呢。
那个时候盛开衣服总是弄得很狼狈,干脆就穿脏了也不会心疼的旧衣服,一天天都和法〇西街头的homeless似的。
只有在婚礼现场的时候,才会穿上一些普世意义上比较好看的衣服,把自己勉强收拾出都市丽人的样子,也算不给自己身份证开头的310丢面子。
然而有一次婚礼,在临举办前出了点岔子,新娘指定的花朵瀑布升降台出了问题,降到一半就卡到了半空。
离开仪式只差了一小时,再调动工人过来修理也来不及了。
盛开的同事兼前辈罗卡有丰富的滑跪经验,调试了半天确实搞不定后,只好拉着盛开去和新娘道歉。
新娘闻言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这是器械的问题,和她俩生气也没什么用,甚至温言安抚了她俩两句,拿了两包喜糖给她们。
走出休息室后罗卡感叹,新娘真是人美心善,盛开低头看看手心里的金色包装巧克力,新娘略有失落的微笑在眼前浮现。
“那什么,我们看看有没有安全绳。”盛开突然开口。
于是那一次,鲜花如新娘最开始的愿景一样伴随着轻柔音乐从大厅顶部而降,温柔地落在了她洁白的头纱上。
酒店光线温暖昏暗,那粉白的花瓣像是一场花雨。
作为背景的幻灯片上播放着新郎向新娘求婚的场景。
正是花雨飞扬的樱花三月。
跨越了时间的花雨之下,白纱新娘走向她的爱人。
新郎新娘接吻的刹那,只用一根安全绳把自己固定在升降架上的盛开和罗卡相视一笑。
“变成小花猫了。”罗卡朝她做口型。
盛开撇嘴,“你都快成永州土特产了。”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
而罗卡今天恰好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裙子。
且罗卡养啥死啥,甚至把一盆仙人掌养成了仙人干尸,最后偷偷扔在了老板办公室门口。
“然后罗卡就教我了,说卸妆油是可以擦掉大部分油污的。”盛开很得意告诉沈川,“你要是以后三十五岁后被优化,你进厂打螺丝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沈川笑了笑,视线静静从盛开嘚瑟完后专心吃饭的脸上滑过,思考了一会才开口,“你为什么会一直做这行?”
盛开一愣,“啊?”
“我一直没想通。”沈川看向她,“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
明明应该是抵触婚姻,或者再不济是不信任婚姻的人,却成为了别人婚礼的筑梦人。
甚至会为了让客户的婚礼如设想般进行而把自己绑在灯架上。
“最开始是因为校招啊,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就业也挺不容易,有个工作就先干了再说呗。”盛开说,“管它专业对不对口的,这个破公司敢招我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风险。”
“然后呢?”沈川追问。
盛开微微顿了几秒,把脸别开来,“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因为他们都真的看起来很幸福。
其实理智上盛开知道这点是有幸存者偏差在的。
她们工作室收费不低,愿意花心思来找她们策划布置的本身就是对婚姻抱有期许的,更何况是和她们一起制作属于彼此的独一无二的婚礼回忆的。
可是真遇到了在更衣室门口看见换完婚纱的老婆爆哭的新郎,真碰见了面带微笑扔出捧花的新娘
有一个想法控制不住钻进了她的脑袋。
——幸好我在这里。
幸好我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亲眼看见别人的幸福。
所谓誓言只代表着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的真诚,但是人生长路漫漫分岔和歧路都不计其数,那一瞬间的真心就已经足够。
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但那又如何呢?
起码在这一秒钟里面,她亲眼看见了幸福的颜色,就像海上盛开的花,漆黑海夜上的燃烧着的渔火。
她庆幸自己可以用这双眼睛去凝视别人的幸福。
就像是在街边角落窥视行人幸福的小猫,转身回去后舔舔自己湿漉漉的毛,于是也能心满意足做一个甜梦。
“我办过的婚礼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盛开说,“我说中年是真中年,和我妈差不多年纪。”
沈川接话,“二婚?好重视。”
“人家从两千年千禧年结婚至今好伐。”盛开白了沈川一眼,“但是那个时候说没什么钱,结婚只是随便请了两桌吃顿酒而已,现在发达了,重新办一场大的。”
“叔叔阿姨人都很好,沟通时也很和善,阿姨家做的熏鱼很好吃还有四喜烤麸跟糖藕。”盛开在报菜名之前把自己给拉回来,“你笑成这样干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怎么做策划然后吃到别人家里去的。”沈川托着下巴笑。
盛开心虚一秒,“后面才知道阿姨家有一个适婚年龄的男孩子”
沈川:。
“但凡只要换一个人,”沈川长出一口气,“我都不会发出还好你没因为婆婆做菜好吃就嫁给人家儿子的感叹。”
盛开气得瞪他,沈川闷声笑着捉住了她的手,手掌无比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
盛开正准备骂他死性不改又开始动手动脚,却感觉到青年的指腹以一种极温柔极克制的力度轻轻捏过她的无名指。
盛开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去找寻他的眼睛,不经意落入了一片沉静宁谧的海面。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少女时期一个人静默注视过的触不可及的渔火。
在那双向来沉稳的黑眸里面,原本应该是缥缈遥远的火焰,终于被人一片一片收拢起来,小心翼翼双手捧到她的眼前。
青年凝视着她,眸光温柔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惜,以及某种令人触目惊心的自责。
沈川张了张唇,话语将要出口的时候又咽下去成了缄默,玩笑与场面话信手拈来的人也难得有词不达意的一天。
盛开视线不禁追着他,就像是猫咪盯着房间里飞翔着的小鸟,一时都遗忘了身后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与车流,逐渐跃出厚重云层的太阳,以及身边热乎乎的豆腐花。
她突然发现他的唇线很好看,薄薄的。邬梅说薄唇的人最薄情,又恨恨地说嘴唇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太多就会溢出来,平等地分给每一个人。
盛开的嘴唇随老盛,柔软又红润,像是两片湿润鲜红的花瓣,线条柔得也像是花朵。
而沈川的唇线就干脆利落得多,完全不符合他温润似玉的人设。
但这也合理,再温润的美玉也不过是一块坚硬的石头,往地下摔碎之后,破碎的棱角锋利又粗粝,终于暴露出了自己顽石的本质。
那漂亮干脆的线条微微弯起来。
盛开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着熟悉又让她心颤的薄荷气息将她拢住。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睫上。
后脑上的发丝被人细细地抚摸过,又拢成一束一束的,绕过青年的指缝,是不带着任何情。欲的爱与怜。
“有考虑八十三岁时给自己办一场婚礼吗?”
她听见沈川笑音温润,嗓子哑哑地问她。
盛开眼睫轻颤,哪怕没有睁开眼睛,她也能感受到有若实质的沉甸甸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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