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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40-50(第10/11页)
收拾了行囊正要出宫,却被一名小太监喊住,低声道:“宁公子留步,璟王有请。”
昨日璟王盯着他的画像若有所思,他心里便隐隐有所预感,此刻纵使千般不愿,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去了。他原以为就在近处,然而兜兜转转,竟走了足足两盏茶的工夫,鞋尖雪尽湿,一直到了紫宸殿附近的蓬莱殿。
紫宸殿乃是皇帝的起居之处,守卫自然格外森严,宁臻玉垂着头经过时,只觉几十道视线落在身上。
璟王此时一身紫袍,正坐在蓬莱殿内品茗,欣赏窗外的一片池塘。
宁臻玉进殿时,敏锐嗅到了一丝药味。
他很快想起了紫宸殿里卧病的皇帝,璟王应是刚从御前回来。
“拜见璟王。”
璟王看了他一眼,忽而嘴角一挑,笑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宁臻玉在来时的路上就已想好说辞:“在下处境艰难,不得不审时度势,才能判断。”
意思是眼下谢鹤岭如日中天,他并不想冒险。
这算是相当委婉的托词,璟王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神色阴冷了些,但居然并不发怒,盯着他道:“好,本王等着那一日。”
他今日召来宁臻玉,似乎不只是为了问这一句话,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抬手示意后边桌案上摊开的一幅画卷。
这画卷随意半开着,一边的画轴垂在地上。
宁臻玉过去拿起一看,最先入目的是一身太子衮冕。
当朝的太子年幼,对不上年纪,这幅画上的赫然是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一眼望去龙章凤姿,神采飞扬。
宁臻玉一怔,便听璟王说道:“这幅画也坏了。”
宁臻玉听得眉头蹙起。这幅画确实有损,却不是像太后那般受了潮,而是肩头烧出了一个洞,应是叫火星子燎了,不知是保存不善,还是……
况且如今皇帝病重,画像被毁说出去不太吉利,牵连甚广,便就只能这般低调处理。
宁臻玉试探道:“王爷是想照着绘制一幅?”
璟王点点头,又冷笑道:“是,也不是。过不了多久,便要重新为陛下作画,这张画像只是给你做个参考。”
话说得不甚明朗,宁臻玉却听明白了——皇帝病重,在这关头为皇帝作一幅画,多半是用以做皇陵祭祀之用。且皇帝的病容如今怕是不太好,才需要参照年轻时的画像。
皇帝恐怕真的要不行了。
宁臻玉没有半分被委以重任的喜色,反而心里一沉,他踌躇片刻,道:“不瞒王爷,在下只擅画女子像,画男子非我所长。”
璟王冷笑着将茶杯搁下,道:“是么?若本王说就让你来,你又能如何。”
宁臻玉知道璟王喜怒无常,方才已委婉推拒一回,再来一回定然触怒璟王,这里还是宫中。
他沉默许久,拱手道:“且容在下练习一段时日,才好完成王爷所托。”
璟王这才神色缓和些,也懒得和他多话,摆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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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漩涡
他脑海中一会儿是璟王的身世, 一会儿是屏风后贵妃与太子的身影, 一会儿又化作皇帝陛下那幅早年的画像。
到了宫门,眼看宫门口除了把守的侍卫之外空无一人, 宁臻玉才想起谢府的马车这会儿应还在宝文阁那方向等着。他正打算回去,前方忽而缓缓抬来一行轿辇。
宁臻玉一瞧, 便认出是郑小侯爷, 当即一顿。
昨晚园子里那香艳的几声低吟他至今还记得,心里惊异于郑乐行的胆大包天——皇帝是病倒了没错, 然而在宫中与女官甚至可能是妃嫔私通,叫人捉住了也要大祸临头。
他撞破了这桩腌臜事,昨晚担忧了一晚没睡着,好不容易能脱身,偏偏这时候又碰上了。
宁臻玉像旁人一般低下头去避让,试图蒙混过去, 然而这行队伍正正停留在他面前。
轿子的布帘掀起,郑乐行瞧了他一眼, “宁公子。”
他的语气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试探,“听闻你奉命入宫作画,怎么, 这就要走了?”
宁臻玉道:“是,幸不辱命, 画卷已尽都交付宫中。”
他拱拱手算作礼节,便打算立刻离开,郑乐行却抬高了声音:“这可真不凑巧, 我原还打算请你们替我画一幅的,竟都各回各家了,我找谁去。”
他说着,两眼紧盯了宁臻玉的脸,“也不麻烦,就画宝文阁后头那园子里的梅花。”
宁臻玉只低着头,毫无反应。
郑乐行追问:“你在宝文阁三日,可曾去看过?”
宁臻玉垂着眼睛道:“不瞒小侯爷,我们这些人整日埋头作画,哪里有时间休息,更遑论赏梅了。”
“在下已复命出宫,不好去而又返。小侯爷若当真有意寻人作画,不如去请礼部的梁大人,他的墨梅胜过我许多。”
郑乐行盯了他许久,只见这张脸上依旧是几分清高,几分冷淡,脸儿又憔悴 ,确实是多日忙碌的模样,不似作假。
他眯眼打量半晌,手指摩挲着戒指,最后笑道:“我看谢府还未曾来人接你,不如你便入我轿中坐着,等我办完差事便一同出宫,如何?”
话是问句,措辞也算客气,言语间却无端端透出些胁迫的可怖之意。
宁臻玉背上一僵,“不劳烦小侯爷,我走一段便是了。”
他退了几步,然而拒绝对郑小侯爷来说显然无用,立时便有几名壮仆上前,粗声粗气地说了个“请”字,便来强拉他。
宁臻玉心里一沉,这还是宫门口!
郑乐行乃是贵妃的表弟,时常出入宫闱,不远处宫门口那头,侍卫分明已瞧见了,却面面相觑,到底没有阻拦。
“小侯爷的好意心领了,谢大人命我早些回府,我……”
宁臻玉还未说完,便觉手臂一痛,冷汗涔涔,竟是被强行扭了胳膊到背后。
郑乐行冷眼瞧着宁臻玉挣扎不停,笑了一声:“拿谢鹤岭来压我,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仿佛见多了这般恃宠而骄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面上颇有讽刺,“谢鹤岭未必有多看重你,我若向他要人,他难道还能计较!小爷便是随意处置了,赔他一个便罢。”
宁臻玉瘦条条一个,实在挣不过,眼看就要被塞进郑小侯爷的轿子里,身后忽而有人喊道:“宁公子!”
郑乐行一顿,便瞧见一个鬓发斑白的老管事匆忙赶了马车上前,连连赔罪,“宁公子,老奴来迟了!”
说着跳下马车,又忙不迭朝郑乐行施礼:“哎呀,老奴见过小侯爷。”
宁臻玉见林管事过来,方才松出一口气,勉强道:“大人派人接我来了,不叨扰小侯爷。”
郑乐行不出声,紧盯着宁臻玉,似乎在衡量是否要在此事上得罪谢鹤岭。
好半晌他才抬了手,示意仆从松开,冷笑道:“罢了,我也有要事处理,不与你计较。”
为了这一点嫌疑,与谢鹤岭起龃龉,终究不值当。
郑乐行摔下轿帘,一行人这便又进了宫去,不知是否又要去盘问旁人。
宁臻玉揉了揉胳膊,被林管事搀扶着上了马车,这才回到了谢府。
府中的下人们全然不知他的遭遇,还叽叽喳喳地同他道喜,说是出入宫闱,又得了贵人青眼,将来前途无量。若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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