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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50-60(第6/12页)
谢鹤岭笑道:“还当宁公子睡了,不想惊醒你。”
说着一拂手,皎皎的光晕又亮起,映在宁臻玉薄怒的脸上。
不想惊醒,所以寒冬腊月拿冷冰冰的手摸他的腰?
谢鹤岭又道:“既然没睡,便来替我更衣。”
宁臻玉躺了片刻,只得起身替谢鹤岭脱下外袍,谢鹤岭揽着他的腰,抚着他背上的乌发。
宁臻玉不想给反应,然而手指一触谢鹤岭的外袍 ,便觉冰冷刺骨,仿佛沾染了冬夜的寒露。
“莫非是马车里炭盆灭了么?怎么冷成这样。”宁臻玉随口问。
谢鹤岭抖了抖衣袖,“今日翊卫府夜巡,我当值,骑马回来的。”
难怪手冷成这样,还要来冻我。宁臻玉心里这样想着,低垂着眉眼给谢鹤岭解腰带,神色平和,忽又听谢鹤岭问道:“胜春居的热闹如何?”
他动作一顿,道:“大人也听说了?”
谢鹤岭笑了一声,懒洋洋道:“哪那里还热闹着,璟王搭的戏台子,你若不去看个完本,可惜了。”
宁臻玉听他提到璟王,便知谢鹤岭也察觉了。他敷衍道:“天冷,懒得去。宁家也与我没什么关系。”
谢鹤岭听他言语冷淡,笑道:“你倒是大度。”
语气竟有些惋惜,仿佛宁臻玉没去看成热闹,他也遗憾,“礼部尚书与宁家当场反目,拂袖而去。”
宁臻玉并不意外。
春闱本就由礼部主持,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礼部尚书定会被翻旧账问罪,怎能不怒。
两人便不再提宁家,他被谢鹤岭抱在膝上胡闹过一番,这才睡去了。然而他心头仍在猜测,璟王对宁家如此辣手,除了报旧仇外,应是为了在皇帝驾崩前,剪除东宫太子的羽翼和皇帝信任的重臣。
他抬起脸,看向谢鹤岭近在咫尺的侧脸,沉睡时轮廓格外锋利。
谢鹤岭应也知晓,但整个人依旧散漫,看不出任何紧迫之感。
*
第二日一早,老段便在门外通禀:“大人,宁家来了人拜见您。”
院子里端了巾帕水盆的一行下人俱都神色微妙——他们伺候时间长了,知道这时辰两人必定没起身,从不打搅。
然而宁家来的人没眼色,吵吵嚷嚷硬要来见,他们便只得跟了来伺候洗漱。
屋内静默半晌,居然是宁臻玉先起了身,让他们进去。
宁臻玉似乎早就料到今日会有人上门,并不见不耐之色,自顾自简单洗漱一番,正拿梳子梳理头发,忽而就听院子外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多长时间了,还不见人影,我看是他根本不想见!”
语气急怒,正是宁彦君。
宁臻玉一顿,并不理会,自顾自拿发带绑了个松散的发髻。
宁彦君这会儿已一路骂一路闯进来,正到门前台阶下,见他拂了帘子出来,一副刚晨起的模样,便觉一阵尴尬。
闯到别人内院,还显见是刚从榻上起身,他即便是个武夫粗人,也知自己于礼不合。
但情况紧急,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一眼望去只见宁臻玉一人立着,便以为谢鹤岭不在,更壮了些胆色。
宁彦君正要提了衣摆进门,右脚刚踏上台阶,老段便拦住他,冷冷道:“请留步,这是谢府内宅。”
宁彦君一顿,他何时被一个下人拦住过,张了张口却不好发作,只得咬牙立在台阶下,抬高了声音:“臻玉,我有话同你说。”
言语间毫不客气,宁臻玉不赶他,却也不屏退旁人:“你说。”
宁彦君一怔,昨晚发生的事如何能在外人面前说出口,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他刚要呛声,宁臻玉已淡淡道:“若是紧急的,你说来便是。若是不急的,才有你这闲心与我掰扯。”
宁彦君噎了半晌,只得低了些声音:“昨晚大哥和怀荣县主闹出些误会,你应该也瞧见了,这事若处理不好,宁家整个儿都得遭殃……”
当年宁修礼要挟陆永昇替写文章,科举舞弊,说来只是他一人的罪过,虽有辱家族名声,倒也不至于严重到全家遭难。
只是宁修礼拿到的殿试题目却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昨晚胜春居在场的早已心中有数——若不是宁尚书手眼通天,宁修礼如何能提前知晓题目?
这便牵扯到了宁尚书,累及整个宁家,甚至还要祸及礼部。
昨晚宁家闹得不可开交,柳姨娘听了事情始末,当即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宁尚书抖动着胡须,脸色惨白不能言语,宁修礼更是锁在门内不出,只喝闷酒。
几人商议一晚也无对策,宁尚书也知闹到这个地步,只能求到谢鹤岭这边来——当初宁尚书被璟王整治下狱,不正是谢鹤岭出面?
于是他们便又将希望寄托在谢鹤岭身上,望他念着些血缘亲情。
然而上门求情这事,竟是落在了宁彦君头上。
宁彦君更是心中难平,他恨大哥让他受辱丢脸,得知怀荣县主当众悔婚,他心里甚至幸灾乐祸了一阵,只觉痛快,却很快又意识到这是牵连整个宁家的大祸,整个人心思凉透。
他看着宁臻玉毫无表情的脸,暗暗咬牙,却又要勉强做出温和语气,“臻玉,我知道父亲对不住你,但宁家到底养了你十几年,你若念着我们的好,便替我们求求情……”
宁臻玉闻言,竟然点点头,“有理。”
宁彦君一怔,没料到如此顺利,连忙道:“那你……”
宁臻玉却打断道:“可是这番话,你们在数月前就已经说过了。”
他望着宁彦君陡然僵住的脸,平静道:“当时你们也是以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要求将我送来谢府,以还业债。”
“我以为我应是已经还完了,再无关系,如今你们为何又来索取?”
语气平静,宁彦君听得整个人僵住,不可思议道:“你难道以为这就能还清了?你……”
说着,他察觉自己语气太过,只得住嘴,又低声下气道:“臻玉,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言,然而父亲他也时常念着你,未曾忘了你去。”
听到这里,宁臻玉却心想,大约是念着如何用我缓和与谢鹤岭的关系罢了。
宁彦君性情暴躁,这些温和言语,大约是宁尚书或者宁修礼说的,在他嘴里说来有种怪异的语调,“如今你在谢府,我们不仍旧是一家人么?何必说这些叫人难堪。”
“那会儿你病倒,我听说家中还有人照料你,你不能……”
宁臻玉却忽而冷笑起来:“大嫂都走了,提这个干什么?”
第56章 旁观
宁彦君有一瞬的羞愧,逼走发妻这件事,他心里也不大看得起宁修礼, 外面更是早就嘲笑宁家抛妻弃女, 昨晚这事传扬出去,不知还要被编排成什么模样。
然而在掉脑袋的大祸面前, 这些名声都是次要的了。
他勉强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臻玉, 你只当我们求你,只救宁家这一回, 宁家上下定然记着你的好!”
然而宁臻玉毫无反应,似乎觉得这话嘲讽。
宁彦君看着宁臻玉漠然的脸,忽又心中暗恨,之前怎么就把宁臻玉送出去了?
凭什么只有自己时运不济,要为父亲和大哥收拾烂摊子!若是还在宁家,料想宁臻玉也不敢不替他们想法子。
眼看这般说软话也无用, 宁臻玉甚至要回身送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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