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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90-100(第4/15页)
案上的几团废纸,俱是大片涂抹的墨迹,应是真正心境烦躁。
他心里起了几分怜惜,想着宁臻玉到底是吓着了,嘴上道:“昨日休沐,今天么……特意留下来陪陪宁公子。”
他睨着宁臻玉,叹道:“可惜宁公子似乎不领情。”
宁臻玉只觉他花言巧语,拿他寻开心。
这时小竹进来奉茶,瞧见地板上掉落的糕点,也不敢问,悄悄收拾了。
门大开着,谢鹤岭望见宁臻玉的视线正朝着门外的庭院。
庭院外隔着一道月门,能看见几名护院把守。这些护院并非是谢府原有的,而是前日从翊卫府抽调过来。
谢鹤岭目光一顿,忽而察觉到方才宁臻玉那句没头没尾的“翊卫府的公务莫非很清闲”,也许并非单指他,而是谢府莫名多出的这许多翊卫。
以宁臻玉的敏感心思,连几幅画的玩笑都当了真,本就觉得受人挟制,怕是要将此视作监视软禁。
宁臻玉倒了杯热茶,捂在手里发呆,谢鹤岭看他许久,忽然道:“前几日出了事,府中的这些翊卫,是我暗中调来,免出意外。”
宁臻玉闻言怔住,一瞬间有些惊愕。
他意识到谢鹤岭是在特意解释,竟有些不自在,只得点点头。
从前不解释,是因为关系没深到需要解释的地步,那今日又为何向他解释?
宁臻玉想到这里,竟觉心里一阵怪异,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甚至怕谢鹤岭又要说些有的没的,叫人不得安生,瞻前顾后。
幸而老段在门外请示公务,宁臻玉方才松口气。
谢鹤岭起身出门,打算去往书房,出了院门,就见一只狸奴在园子里探头探脑的,仿佛想溜进去看看宁臻玉,又畏惧府中忽然多出来的这些凶巴巴的护院。
谢鹤岭瞥了一眼。
一旁的仆役立刻上前驱赶,阿宝缩着脑袋正要溜走,谢鹤岭忽而眯起眼,想起之前见过的宁臻玉抱着猫的模样,神态欢快,不似近日冷淡。
“带这狸奴进去,陪他解解闷。”
仆役一怔,连忙应是。
等谢鹤岭晚间回去时,就见宁臻玉抱着阿宝,倚在斜榻上正看书,神色缓和许多。
阿宝已睡得打呼噜,全然不似白日里那般惧怕。谢鹤岭走近坐下,看了半天,心想真够好运的,一天到晚吃了睡,还趴在宁臻玉膝上,平日他揽着宁臻玉太长时间,这坏脾气的都要挣开。
宁臻玉见他盯着阿宝看,以为他不喜,停顿片刻,张口就要唤小竹进来将阿宝带走,谢鹤岭却奇怪道:“怎么,宁公子不乐意见我也就罢了,这狸奴也不愿意见我?”
宁臻玉只说道:“怕打搅大人。”
谢鹤岭闻言,似笑非笑道:“是打扰了我俩才是。”
宁臻玉被他凑过来握住手把玩,不知怎的,心里愈发不安。
*
接连几日风平浪静,宁臻玉心头的阴影,却在越来越近的日期里浓重起来。
阿宝就留在微澜院陪他,也不过让他缓和两日,之后便时常出神,一人呆坐着。
因要去往西池苑后山赏花,府中提前一日开始准备行囊,隔着院门,老段和林管事在廊下忙里忙外的,宁臻玉见了,覆在阿宝背上的手一顿。
谢鹤岭此时正在书房里提早处理公务,好空出明天来,陪宁臻玉出门踏青。
烛火摇晃,谢鹤岭翻看卷宗,老段在旁禀报道:“大人,已置备妥当,明日辰时就能动身。”
谢鹤岭道:“西池苑那边怎样了?”
“江阳王一切如常,在宫苑中饮酒作乐,那名亲卫没能回去复命,他看着也全不在乎。”
谢鹤岭冷笑道:“哦,他是笃定了我不会在这关节上动手。”
他搁了笔,又想起了璟王府。
他在璟王府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如常,看来璟王是打算等皇帝大行,撺掇群臣奏明新帝免了他的圈禁——皇帝毕竟还是顾念旧情,一道幽禁的旨意,困不了璟王太久。
谢鹤岭又看了老段一眼,忽而道:“明日西池苑之行,你不必跟来,你在我身边太久,许多人认得你,若有情况不好行事。”
老段垂头施礼,“是。”
谢鹤岭盯着他,笑道:“过几日调你去右翊卫府,你是个好手,早些谋个前途。”
老段一滞,头颅垂得更低了,“……属下谢大人。”
谢鹤岭重又提起笔,往常在这时,老段就该告退了。
然而老段没有动,一直垂着脑袋。
谢鹤岭也一直看着他,目光逐渐冷下去,神情居然有些莫测。
老段跟随他四年,是他在西北最初得势时养出的第一批心腹,从未见如此拖泥带水,这两日的微妙反常,令他有所预感,只眯起眼看向老段。
“还有何事?”
老段听他问话,从来缺少表情的脸,此刻竟有挣扎之色,道:“大人……”
谢鹤岭心里起了猜测,袖中的左手缓缓按上腰侧,脸上却并无波澜,“何事需要禀报?”
老段迟疑许久,终于跪倒在地,咬牙道:“大人,明日不可去西池苑!”
谢鹤岭居然并不意外,沉声道:“为什么?”
他心里隐隐知道,老段要说出口的也许与江阳王无关,果然就听老段道:“属下万死,受璟王府胁迫……要属下明日去西池苑杀一人!”
谢鹤岭听到“璟王”二字,便大致知道始末了。
璟王要杀人,哪种手段用不得,非要胁迫老段?
众所周知老段是他的亲信,老段若是“错杀”了哪位关键人物,在众人眼里,自然是他谢鹤岭指使。
明日他若去了西池院,大约有条人命等着他。
至于老段因何被璟王府所用……
谢鹤岭听老段再三告罪,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秋茗?”
老段羞愧已极,嘶声道:“秋茗已身受极刑,是真正捱不住了……属下心志不坚,请大人恕罪!”
他竟还放不下秋茗,低声道:“属下斗胆相求,还请大人救一救秋茗!”
“当初璟王要在除夕夜令皇帝病危之讯,是秋茗打探所得,冒险送出璟王府,多少有些苦劳——”
谢鹤岭冷冷道:“我知道。”
他没再追究老段和秋茗之间的烂账,思索片刻,道:“明日一切照常,你同样不必去西池苑。”
他眼珠冷冷盯着老段,道:“你虽悬崖勒马,却已不适合留在跟前。”
老段惭愧地低下头,请罪道:“属下明白。”
然而此刻他忧心的不是自己失去了主君的信任,而是听谢鹤岭口风,竟还不打算取消西池苑之行,他不由劝道:“大人,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据我所知,宁公子他……”
谢鹤岭一顿,就听老段急切道:“宁公子他早已被璟王说动,这才引大人您去往西池苑!”
话音刚落,谢鹤岭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方才老段请罪,交代自己被璟王府要挟,他便有所预感——宁臻玉提出去西池苑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然而真正得到证实,他仍觉心头一阵怒意直涌上来,烧刀子一般灼热。
谢鹤岭一贯很有风度,这一刻却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手上的笔杆生生折断。
纵然心里早就察觉,宁臻玉鼓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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