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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同时攻略三个师兄》50-60(第4/17页)
这里是个死角,附近无半点邪气,是目前比较安全的地方。
姜昀之将册子翻开,指给岑无朿看:“师兄,上面写了采购清单。”
她轻声道:“素绢百匹,朱砂五十斤,尸油二十罐,铜钱三百枚。”
姜昀之抬眼:“其余东西我都明白,是用来画邪阵的,这素绢是用来干什么的?”
岑无朿面无表情道:“裹尸。”
少女听到后,不仅没怕,反而眼神亮了些:“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师兄可真聪明。”
岑无朿:“……”
宅邸里阴森晦暗的氛围,被她这孩子心性弄得像是在过家家一般,来秦安镇像是回到了家。
怕不是心中还觉得‘有意思’。
明烛宗的姜昀之确实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扯着岑无朿的袖子开口道:“师兄,我算是明白了,这个镇子在滋养邪祟,估计把那邪祟当神供养,打更人是镇长的手下,他必然知道些什么,但知道的不多,他说不定也是祭品中的一个。”
“邪祟和螺壳有关,这些被献祭的人,是帮助邪祟蜕壳的。”
岑无朿:“你知道蜕壳什么意思么?”
少女立即抬起眼:“师兄知道?”
“你在看册子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张纸,”岑无朿平静道,“上曰,螺祟依人而生,它们若想要繁衍后代,必须要借助人的躯壳,这些人被献祭投入井底后,会被塞到螺壳里,消化其皮内肉骨,将后代塞进皮内,换人而立。”
他道:“这些年镇子里的其他人没发现此事,说明被献祭的人没‘死’,起码他们的皮,没有死。”
少女瞪圆了眼:“如此狠厉……好生厉害。”
岂止是狠厉,简直是恶心了。
她道:“每年,镇长都会挑一些人去给邪物消化,换芯不换皮,来维持秦安镇的表面和平,所以……”
岑无朿:“秦安镇有许多人,都不是原来的他们了。”
姜昀之抬眼。
那么阿梳呢?
住在她隔壁的阿梳,还是原来的她么?
阿梳不见了……她现在在哪里……
姜昀之望向他们来时的那条路,那里,有一口井。
岑无朿:“还有一个时辰才到迷瘴内的甲子年九月初九的子时,她现在不在井内。”
姜昀之思忖道:“那我们现在该先回书生家了,我屋子里没东西,我知道的。”
关键不是书生家,而是书生隔壁的阿梳家。
姜昀之:“阿梳被她的父母抚养十六年,但其实出生前便被卖了出来,她的心结也许在这里,我们该去见见她的父母才对。”
岑无朿站直身:“走。”
姜昀之跟着师兄翻到墙上,只要再跳下去,便能随他一同离去,少女坐在墙檐,却不往下跳,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望着岑无朿:“师兄,接着我。”
阴森森的风吹来,少女却还有心思含着笑撒娇。
许是因为她的存在,周遭的树影被衬得没那么悚然。
岑无朿肃正道:“下来。”
“不下来,累了。”姜昀之待着墙头不动,“我要坐着休息一会儿。”
风吹动少女的发丝,她笑眯眯地望着岑无朿:“此次在秦安镇遇到我,师兄开不开心?”
“毕竟师兄一个人多无聊啊,有了我,这恐怖的迷瘴是不是变得没那么乏味了?”
高大的身影立于墙下:“此地不宜久留,下来。”
“不下来,”姜昀之道,“除非师兄回答我的问题。”
岑无朿不怒自威地沉默着,似是在责怪少女的不懂事,比起他,姜昀之腰间的环佩更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玎玲”,“玎玲” ,轻盈而连续的两声。
环佩响了,岑无朿却依旧沉默着,素日冷漠的神情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产生变化:“你还要在上面待多久?”
姜昀之嘴角的笑意更盛:“行吧,师兄,我下来了,你得接住我。”
少女轻轻往下一跃,男人的眉头因她的胡闹而皱起,不过仍然往前几步,扶住了她的身体。
看见岑无朿那肃然的模样,姜昀之见好就收:“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走了走了。”
神器:“契主,加了两分。”
岑无朿这里加了两分,章见伀那里也刚加过两分,神器却没有往常那么开心,它现在全身心都警惕着。
秦安镇统共就这么点儿大。
千万不能让这两人碰上。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我这不是来了么?”
书生的家在镇子西北角, 姜、岑二人进去探查了一番,确实没找到更多的东西。
重点在书生家的隔壁,阿梳的家。
“在我的记忆里, ”姜昀之道, “她最近变得沉默寡言, 估计就是因为子时献祭的事儿。”
她掌着烛火,来到阿梳的屋子前:“她的心结, 是她的父母么?”
阿梳的家比打更人的土屋稍好些, 但也灰败得厉害,院墙的泥灰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掺着碎草梗的黄土。
门是两扇薄薄的木板, 漆色褪尽,门环的铁圈生了厚厚的锈。
岑无朿敲定了几下门环, 门内没动静,少女眼中可没那么多规矩,她直接踹开了门。
“砰”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干涸的腌菜缸, 缸沿趴着几只僵死的螺壳。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灯火昏暗, 映出两个僵直坐在条凳上的身影。
阿梳的父母, 李三槐和王秀娥。
他们的脸在摇晃的光线下, 呈现出一种青灰的纸白色,眼眶深陷,眼珠浑浊而黏稠。
听到有人进来,他们如同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岑无朿和姜昀之身上, 眼中没有任何意外, 死水般麻木。
“又来看货?”李三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还没到日子。”
货,他用这个词来形容阿梳。
姜昀之看了岑无朿一眼,见师兄对她点头后,往前走了几步,将袖中的纸展开在桌上:“卖女求荣的事,罪证确凿,你们认不认?”
“那又如何?”李三槐一脸平淡,“从她娘怀上她,镇长就来了,给了安胎钱,说了规矩。养她十六年,米面油盐,衣裳鞋袜,都是镇长账上支的。我们?不过是帮着喂牲口的佃户。牲口养肥了,出栏了,我们只是佃户罢了。”
李三槐的声音阴森而平静。
岑无朿面无表情道:“你们把后代当成牲口?”
王秀娥的声音尖细而抖动:“我们把她养大,花了心血,好说歹说,也算有养育之恩。”
姜昀之替书生说:“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当她的爹娘?”
“爹娘?”李三槐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似乎膨胀了一点点,“儿子闺女,生下来就是爹娘的私产。是卖是留,是打是杀,都是爹娘说了算。拿来换银子,有什么不对?”
说话间,李三槐和王秀娥的人皮,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两人的脊背佝偻下去,四肢却反常地拉长,皮肤下传来“咯咯”的骨节错位声,他们的身体像失去骨头般瘫软、拉长,四肢着地,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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