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金银错》50-60(第11/13页)
睛不比皇帝的少,傍晚就有人来报,说是贺兰驸马不知和公主说了什么,她跑了出来,哭了一路。就算回到这里,也叹气抹泪了半日。
龟兹的商队往洛阳走,贺兰胜上那买了几回东西。
那时他就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更知道贺兰胜对她说了什么。
坦白来说,他不是没想过要告诉她。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好怎样面对贺兰月失魂落魄的双眼,更别说,她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她为了九岁时义结金兰的姐妹,可以以生命为代价去复仇。为了才认识的郭二小姐,险些把眼睛哭瞎。如今是从小教养她长大的人死了,她会不会郁结难消,油尽灯枯。
或者冲动之下去跳河跳墙呢?
李渡很害怕。
她迎合的笑里偶尔闪过一丝麻木木的神情,李渡看出来了,却更心疼她,把她抱得更紧更紧,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她喘不上气,李渡也是。
在戏班,在五王府,在香积寺……一路上风不平浪不静,他早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想送她回到草原。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她的阿大死了,群龙无首,草原上极有可能被人挑起战争。
小时候,李渡听过一个宝瓶的故事,修为极高的恶鬼躲在里面,倘若有人拔了塞子,它就许以功名利禄,换走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故事里的人大多犹豫着接受,最后过得颠沛流离,悔不当初。
他想,如若这时有个宝瓶摆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拔了塞子,用自己所有的寿命去换贺兰月一生无忧无虑,无病无灾,换她远离一切战争、权力斗争、地痞恶霸……
可惜天底下根本没有恶鬼,更没有这个宝瓶。
一切无解。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在这长夜里叹气,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可是,百姓和权贵能做到的事情总是天差地别,皇子和皇帝也一样。
曾几何时他也叫嚷过,要贺兰就足够,他根本无心涉足长安,不要这天下。那时县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以为不要天下就得美人?没有天下,你连美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护不住。”
他绝不能停下。
第59章 逃离
日头又升起来, 贺兰月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大事。
她已经笃信李渡就是白蛇娘娘,却没想到她会和李渡一起会见她的真身。面对着她的轻纱白衣,贺兰月恍惚起来, 如若白蛇是李渡装神弄鬼的谎言, 面前的这个娘娘又是谁呢?
难道李渡也是邪祟变的吗?如今一分为二, 一个是他, 一个是眼前的娘娘。
可她又发觉不对。这白蛇娘娘如她那日所见,个子高大。举止却轻柔, 那一双细嫩白净的手从纱下探出来,一颦一笑, 都是贵族女子的架势。
“运河既已改道,娘娘就该安心孵卵, 何必让小辈耽误您的百年大业呢?”李渡扶着几案,要笑不笑的, 似乎也不知道对面来者何意。
“你们把我的人给收监了!还问我为何而来?”对方扯着尖细的嗓子,气势汹汹, “我的孩子们才刚出世, 我叫他替我取三钱长安的雨水, 喂给孩子们吃, 好方便他们以后修炼成仙。你们把人带走算什么事?”
李渡抄起一把折扇, 轻轻挥动:“你说的可是关中大侠胡大侠?娘娘莫急, 若他清白无辜, 我们自会放了他。”
“我怎能不急?”她怒而拍桌,完全护犊心切的模样,“他是我豺狼虎豹四个义子的大哥,换你你能不急吗?”
贺兰月被她这模样唬到了,又见李渡还要争辩, 赶紧摇了摇他的肩膀。在草原上,最可怕的就是才下崽的母兽了,她们会不顾一切撕碎敌人。
李渡只好缓和了语气:“娘娘你看这样如何,我派人将三钱雨水送到你手里。至于胡大侠,等三堂会审以后,我李某人再给你个交代。”
贺兰月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白蛇娘娘在洛阳城就跟土皇帝似的,她觉得还是不要得罪她好了。若是闹得洛阳大乱,想必她明天就不能跟着二哥顺顺利利回草原去了。
神仙一怒,王爷一怒,遭殃的还是她这个小女子。
她见白蛇娘娘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李渡在这时抬起眼,手里的秘色瓷碗松松落地,啪的一声,摔杯为号。更不知道何方突然暴起,带着一列卫队围上来,拿剑戟团团指着白蛇娘娘的脖子。
卫队脚踏着洛阳行宫的地面,似乎要把这座城池都震碎。
那白蛇娘娘忽地仰起脖颈,像妖怪化形似的,在纱下张开血盆大口。白纱明明阵阵翻飞,却看不见她的脸。
可等贺兰月听见一声巨响以后,呛人的浓烟忽然拔地而起,绕梁三尺不绝,等烟消退之时,白蛇已如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句低低的警告:“李
七郎,你敢耍我,你不得好死!”
烟雾阵阵扑入她鼻中,几乎催得人晕厥。贺兰月记得小的时候,草原上的兄弟们喜欢玩一种叫飞蛇炮的摔炮,那气味极其难闻,这白蛇娘娘方才喷出的毒雾,又是那炮仗的千倍万倍。
那些士兵们怒目看着,就如被魇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发抖。
夜晚贺兰月装作害怕,拉着李渡的袖子哭哭啼啼的。
“我抱着你,你就不怕啦?”
她不动声色地抬眸偷看,发现李渡眼中甚至还有几分得意,这下她更觉得自己早就该远远离开他,心里一点愧疚都不剩了。
贺兰月点点头:“是呀,殿下陪我一起歇息我就不怕了。”
她拉着李渡睡下,因为她强打着精神硬撑,自然没有睡去。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女子对男子最天然的仰慕,却是在鬼鬼祟祟地观察他。终于,她看见李渡先行睡着。
贺兰月想着再缓缓,等他睡熟,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闭,就是一刻钟。
她险些睡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在摇晃,摸了摸肩膀,湿漉漉的酸水,像是呕吐物。她以为自己中毒了,吓了一跳,一扭头,更是不好了。
李渡开始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她哇得一声大哭起来,跑到外头喊救命。
御医来了以后,仍惴惴不安地追问:“殿下这是怎么了,能治好吗?”
眼见着约定的时间逼近,她一面惦记着李渡,一面惦记着二哥,就像要被人活活撕成两半。
她头痛欲裂,没顾上御医的满面愁容,只听见他说公主放心,于是卸下李渡曾经送她的半块玉佩,悄悄塞在他枕下,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她见御医给他喂了药,以为他没事,以为这只是短暂的昏睡。李渡已经苏醒了,虽然意识不够清醒,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公主要到哪去呢?”
贺兰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我去给七哥找更多的御医来。”
他松开了手,贺兰月终于无所顾忌,悄没声儿地朝宫外的方向狂奔。她几次三番陷入回忆,想起和李渡在草原上大婚的那天,居然已经恍若隔世。她心里浮起多少不舍,终究都按耐住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又想起香积寺的时候,她追着那鬼面说要替夫报仇,这时想来,恐怕那羞耻的话全都被李渡收之于耳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她的心又酸又痛,纵使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也根本拦不住这万千思绪。
最后的最后,她想到在山洞的日子,想起山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