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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金银错》70-80(第4/13页)
妹夫敬一杯。”
他既是哥哥,又是太子。虽说是李渡给他们敬酒,可论着礼数来,还是他们先行了礼,夫妻两个一人一句吉祥话配合,一口闷了以后,才轮到他。
李渡恭恭敬敬地给自己的妹妹妹夫回礼,把杯中的酒喝到了见底。
内官把他送回婚房里去,可走到一半,他突然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丽正殿走,半点没有要在太子妃殿里过夜的意思。内官劝阻他,反被他骂了:“你是瞎子吗?我吃醉了不舒服,要一个人歇着。”
这一歇,就是三个月。
端午节这一日,小翠早早给殿门前挂上了草花,又给她的头发里编上艾草花,给婉怡的身上贴了一个艾草编成的小老虎,陪她们进宫去。
宫里有个专门给女子看病的大夫,正给已是太子妃的萧唤云把脉。
“娘娘命里有孩子,无需担心。如今身子也日渐康复起来,生下皇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简而言之,太子妃并没有患无子症。
这事毕竟是闺房私事,避讳得很,给她看病是个宫里鲜少见得到的女子御医,大家管她叫贤夫人。
因为她极少出没,又因为精通此事,流产难孕、气血不通、经血淋漓……凡是女子闺中事,一概能诊能治。许多公主贵眷也借着太子妃的光,一并过来看诊。
贺兰月过来的时候,五公主正在外头廊下跟自己的三姐笑话她:“光看病不治病有什么用?李七郎都不到她房中歇息,难道娃娃会凭空自己蹦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和两位公主打招呼,已经被婉怡拉到殿中。
婉怡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贤夫人看,逗得贤夫人笑了一下:“我这只给大姑娘看病,小姑娘跑这来,不但沾不到光,还得仔细我把你的小艾虎偷走。”
婉怡不服气地抱着自己的手臂:“谁说是我看病啦?我想贤夫人给我娘看一下。”
贺兰月被推到诊桌前,由着贤夫人给她把脉。
她心里侥幸起来,虽然她一直没能有孕,可不一定是她的问题呀!说不准二哥和李渡都是不中用的孬货。
可随着贤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差,她的心里也就有数了。贤夫人问她:“公主从前在民间嫁过一回,可曾有过孩子呢?或者可曾有过小产呢。”
贺兰月摇摇头:“都不曾。从前我嫁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过的日子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既没有孩子,也未曾小产过。”
“那就是十五岁到现在,已经七年,都没怀过孩子。”贤夫人唔了一声:“公主这是后天的无子症,虽然身子不错,孕宫却过寒,娃娃不肯住进去。我给你开几副药罢,吃几个月就好了。”
贤夫人给她抓了药,又写了药方给她,让她一天一副的剂量吃下去。
草原上的人都喜欢生孩子,她也本来就喜欢小孩,回去赶紧让小翠煎了一副给自己吃。吃完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心想着也许明天回去,和二哥睡一觉,娃娃就会兴高采烈地住进来了。
想着想着,便在公主殿里睡着了。
梦里她瞧见一男一女两个同岁的娃娃跑过来,钻到她怀里去,口口声声喊着爷娘。身旁的男人默默站在一侧,含着一抹看不清楚的笑,温柔又稳重。
做梦看见的人是没有脸的,她看不见身侧丈夫的模样,也看不见孩子们的模样。只知道他们穿着青色的小纱,薄披风被风吹出阑干,她赶紧去追,却一不小心摔下高阁。
贺兰月被吓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青纱已经不见,只有一袭白纱从屋檐飞跃而过。
她急促地跑过去,撑着阑干往外探,乌浓的发髻,白纱轻衣,高挑个头,行走的速度如飞一般,全然是她在洛阳见过的蛇妖白玉蛮的模样。
因为平日里她待宫女们都很宽容,守夜的几个都偷懒睡着了,她又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一个人悄悄地往白蛇的方向追过去。
临走前看了一眼石钟,已是寅时,此时的宫廷真就是静悄悄的全无声息。她一路跟过去,除了一路被她避开的巡逻卫队,就再没遇见半个人。
她
轻手轻脚地追至千秋殿,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那白影突然再现,又突然不见。吓得她捂住心肝,静悄悄地挪过去。
她看见那白蛇正和萧唤云接头。
白蛇给了她一个竹子包成的圆筒,示意她待会拿这个说话。
萧唤云则拿着一步木梯,缓缓爬上木工修理穹顶的地方,爬行着到更深处去。白蛇在下头替她按住梯子,轻纱掠过,手臂露出来,比一般的男人还要粗壮得多。
她看见萧唤云的身子越隐越深,几乎看不见了,至少靠近了含凉殿。此时的穹顶之上已经开始响起一阵天外来音,是她完全没听过的声音,一点也不像萧唤云发出来的。
“陛下,妾身是蛮蛮呀,蛮蛮回来看你了。”
白蛇也准备出动了,蠢蠢欲动地往前走了走,似乎是在这装束下闷坏了,摘下斗笠给自己扇风。
意外在贺兰月面前露出自己的脸。
第74章 送子
柔美的白纱之下, 是胡丹。
贺兰月吓得背过身去,抓着身后的阑干,才要逃跑, 胡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眼前。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让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李渡和太子妃, 不是水火不容到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吗?他的忠仆怎么和太子妃待在一起装蛇妖吓唬皇帝呢?是胡丹背叛了他?还是他和萧唤云根本就是好得穿同一条裤子?
贺兰月也想不通了。
胡丹抓着她的肩膀, 将声音死死地压低:“你怎么在这?”
“我……”她绞尽脑汁地狡辩起来,“我夜里睡不着……”
“别说这些了。”胡丹拉着她, “你现在到皇帝殿里去,大喊一声阿爷你怎么了。他若问起来, 你就说你看见一只白蛇妖,一路追过来, 想把她降伏住。”
“啊?”
她不明所以,可是胡丹已经不容她辩解, 将她往含凉殿的方向推了一把。
贺兰月只好快步跑过去,穿过两座宫殿, 让那些请安的侍卫们退下, 一个人走上长梯, 跌跌撞撞地走进含凉殿里。她听见皇帝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听见穹顶之上的女人不停地念叨。
“我是蛮蛮呀, 陛下为什么见到蛮蛮就头痛呢?真叫我伤心……”
“蛮蛮回来了——”
“陛下, 陛下, 我是蛮蛮呀——”
贺兰月冲进去,大喊一声:“阿爷你怎么了!”
皇帝扑在御桌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抬头去看贺兰月。在她大喊的一瞬间,那天外来音终于停下, 只是殿内的纱帘颠颠倒倒之间,西窗猛地大开,白衣女子在外一闪而过。
有一袭尖尖细细的白纱伸进来,宛若蛇尾。
皇帝大叫起来:“蛇妖!蛇妖!萧氏那个贱妇回来索命了!”
贺兰月心一横,上去用力把窗户拍上,再拿着砚台狠狠一砸。琉璃碎片四溅的瞬间,往外看出去,云淡风轻,天高地阔,再无那白衣妖怪的身影。
皇帝骤然放松下来,滑倒在地:“宝仪,你怎么会在这。”
贺兰月走过去,扶他起来:“女儿夜里睡不着,起来吹风,看见一个白蛇妖飞过去,一路追过来,又看见她好似进了陛下殿中,赶紧过来了。”
皇帝捂着心口,鲜血从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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