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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金银错》80-90(第10/13页)
的,横冲直撞地追去。他出城之时,八个官兵正举众人之力关闭城门, 他顾不上了,穿刺过去的时候划破了额上的脸颊,血水呼呼流出来,他也顾不上了。
有人闯城,士兵屁滚尿流,翻身上马,在他后头追。
他险些被挡着路,烦得很,怒斥了一声:“蠢玩意,你要不要抬起脸来看看你爷爷是谁?去给我传令,公主被人掳了,她怀着孩子,谁也不准为难她!”
李渡口渴至极,可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停下。
得益于一路上无人阻挡,他先行一步来到城楼上,高高在上地看向茫茫大地。士兵过来禀报消息,在确认他们还未离开长安县的边城以后,无比轻松地松了口气。
他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触目惊心的血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终于,他放下一抹头发,仔细地将伤口挡住,又整合好衣冠,等待着见她。
“还请夫人吃点东西再往前行去。”
下头传来士兵谄媚的讨好,他更是感觉一阵心悸。
士兵将她请上来,可他等不及了,跌跌撞撞闯下去,挥退士兵,独自面对他们。夜里风中的她发丝凌乱,瑟瑟发抖地抓着她二哥的衣袖,伏在马背上一阵一阵地呕吐着。
看得他的心要碎了。
他行将就木地走过去,摘下自己的披风,包在她身上:“冷吗?”
贺兰月抬起眼,一把将披风甩到地上去,无力极了,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骂:“去死,李渡你给我去死。天底下女人都死绝了吗?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
“好呀,好呀,等以后我给你留下几个孩子护着你,我就去死,好不好?贺兰,我活着也只会碍你的眼是吗?那我去死好了,你不需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抓着她的手,殷切而诚恳,却又被甩开了。
贺兰胜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渡,寸步不移:“殿下如今已是太子,将来还会有无数的女人,何必抓着我们两个不放。我贺兰胜是个无名小卒,所求的不过是护好自己的妻儿!”
他没有刀剑,见李渡仿佛从袖中抽出东西,赤手空拳地将他拦住,与身为盾,以掌为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付他,绝不让他靠近妹妹一步。
可他只是抽出两张带着墨字的宣纸,挥了挥,递给贺兰月。
“拿着两张比对一下,你应当看得出有一张的墨迹是很新的,是才写的。”他犹豫地盯着她,“不用我说,你也看得出来这是李宝仪写的吧。她没有几天日子了,很厉害的肺痨,会传人,我一直不愿意让你见她,正是因为这个。”
她紧紧攥着宣纸,嚎啕大哭起来,自欺欺人:“不可能,你骗人——”
“我骗人?是她不想见你,她怕把病染到你身上。”李渡叹了口气,咬牙开口,“她希望你留下来,等她死了,替她摔盆扶棺。贺兰,只要留下来,我派人到草原去医你的父亲。”
他见她已经有所动摇,又瞥向贺兰胜:“至于你,言而无信,本应人人得而诛之,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履行诺言。”
她身上挂了一件薄薄的襦裙,披子,在光影里翻来覆去地吹着。脸上不断有泪水滚落,被李渡擦去了,睁眼看见他额下一擦血。一下他变成故事里改邪归正的恶鬼,可望不可及了。
另一端是绷着脸等待她回答的二哥。
她以为,倘若真被李渡抓回去了,她一定想办法拿剑刺他,刺不成就跟他同归于尽,誓死不从。可她跟着他,双脚发虚地上了马车,一语未发。
那可是宝仪,失而复得的宝仪,起死为生的宝仪。贺兰月不得不承认,倘若是她,一定做不到那么无私。临近病危,马上就要撒手人寰,她一定要求着大家再来见她一眼。
可宝仪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她好想再见见她,哪怕隔着千斤重的棺材。
他跟她同坐一乘马车,将贺兰胜打发到另一乘。
她很快睡着了,李渡也疲乏地靠在马车上,将腿拿去给她枕。他什么也没做,既没发火,也没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在这过程中,滔天的怒火姗姗来迟。
她离开他的那种决绝,骂他活该时的愤怒,依偎在她丈夫背上的妒意……他们像是马车纸窗上渐渐渗透的沙沙小雨,一寸一寸,打湿了他的心。
到了长安的宅子里,他拽着她的手,把她往内室拉。
他把她推到了浴池里,扒开她身上的衣裳。就算被他按在池边,高高抬起双腿,她也依然冷漠而疏离。
李渡绝望地咆哮:“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
骂我?”
“我好累。”
李渡不肯相信。
这时比在洛阳那次雨水更大,风暴更响。电闪雷鸣之间,只觉纱窗里白光掠过,他看见她在水中瑟瑟发抖,于是从她身后紧紧把她抱住。
漆黑的天空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场繁忙急促的雨,冲刷着长安,冲刷着这座类似行宫气派的宅邸,冲刷着池水中的一男一女。
他把她的脸掰过来,慌张地吻着,虚张声势:“我告诉你贺兰月,你想离开我?这辈子都没可能!”
他怕她在池水里太热,掰着她的下颌,拿起托盘上的石榴果浆喂给她吃。凄风苦雨吹进来,贺兰月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也是苦的。
李渡却觉得她的嘴唇被染得晶莹的了,娇红欲滴的,很想吻住。她的发浮在水上,披在右颈,他替她挽过去,呼吸浓重地看着她光滑的颈。她光着手臂,靠在岸边,让他想起很多回忆。
她的脸也是红红的。
李渡把她推到岸边,按住双腿,迫不及待地闯进去。
他急于这样做,从前发生任何不快,只要他把她伺候好了,也总是能得到一个好脸子看。他讨好地亲着她的颈子,一路吻下去,舔了舔,又一路吻上去,咬了咬她的下颌。
贺兰月总喜欢在这个时候骂他和狗一样。
他承认,他就是她的狗。
只要她喊一喊他,就会忍不住摇尾巴的狗。
可她如今一言不发。
李渡在心底哀求,快说些什么呀,骂他也好,咒他也罢,说话呀。于是他把水拍得飞溅起来,感觉到痛快了,腰间像有一盘冒热气的火。
可是她不说话。
所以他痛快着……却好痛……
他好痛。
她在这时转过了自己嫩似石榴的脸,一双滴溜溜的碧水眼盯着他,慢悠悠打着转:“李渡,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
她终于垂怜他了,一阵风打进来,放肆地进进出出。他趴在她肩头,像一只可怜的大犬咻咻吐着热气:“当然了,当然了——”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她回身一半,替他拨开碎发,擦了擦他伤口上的血。
擦得他很痛,却很心安。
“当然了。”
他把她从水里抱起,打横送到榻上去,把她的手臂高高抓到枕上:“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贺兰月抱着他的腰,欢迎着他,更令他受宠若惊。
纵使他狐疑地,盯着她的脸,始终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可她亲了亲他的脸颊,就激得他晕头转向,一塌涂地,只顾着胡作非为。意趣上头的时候,她还趁乱扇了他一巴掌,被他颤颤巍巍地捉住。
“再一下……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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