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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她是傲慢之主[赛博]》330-340(第12/14页)
到不久之前,苏薄看见自己从天幕坠落,第一批上城部队在废土之上,手上的武器对准了她。
达蒙和山海庙行僧们藏在不远处的高楼内看见了这一切。
随后达蒙跪地叩首。
“救救她,苏薄不能死。”达蒙眼底闪烁着泪光,他的额头重重的砸向地面,双手抓着青贤的裤脚。
就在青杉和青贤不解原因时,达蒙给了她们答案。
不是为了大义,而是为了私情。
“苏薄一死,进入下城的绿芜会功亏一篑,她的结局一定不会好。”达蒙说完,几乎泣不成声,“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能有第二次。”
第339章 神格
那一刻达蒙对绿芜的情愫击垮了理智, 他话音刚落,便整个人冲出了楼内。
行僧们不忍心看着达蒙死。
她们还是出手了。
但达蒙这一出去,本就没打算活下来。
他太了解养育过他的行僧们, 她们弄丢过他一次,不可能弄丢他第二次。
就像他失去过绿芜一次,不可能愿意失去她第二次一样。
画面里的结局和苏薄记忆里的场景终于对上, 达蒙冲到了战场中央,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一场生机。
行僧们没有救下达蒙,但救下了战场上其余幸存的人。
“她们, 不认为,你有必要,知道。”
“但,那个女人,有必要,知道。”
所以行僧们没有告诉苏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米德拉在苏薄体内听见了绿芜的询问。
行僧们死了,但米德拉的意识被她们以身体为容器承载了太久, 祂用她们的眼睛观察世界, 也观察着她们。米德拉想,若祂的信徒们还活着,会作出和祂一样的决定。
随后水滴再次凝聚, 这次它在苏薄左眼绽开。
“这是, 我想, 让你, 看到,的。”
霓虹、全息广告、玻璃幕墙的反光,无数电子色彩汇成洪流冲向她的左眼。而右眼看见的画面尚未完全消散, 半透明的战场的铁灰与暗红和真实世界内的白色墙壁相互重叠。
三种画面在苏薄脑内撕扯,头痛欲裂,她踉跄一步扶住墙垣,忍不住干呕起来。
“别抗拒。”米德拉说,“你在吸收,我的记忆。你的身体,或许会,受影响。”
“会怎样?”苏薄哑声问。
“不知道。”米德拉诚实得近乎残酷,“从没有人类真正承载过……记忆残片。你可能成为新的容器,也可能在两种存在,拉锯中,崩解。”
苏薄陷入了昏迷,她想,幸好她此刻就站在床的旁边。
当晚苏薄发起了高烧,眼球在她脸上跳动着干着急,触手不知为何同样沉睡,梦境如潮水淹来。
透明触手米德拉静静地趴在床头,看着昏迷中的苏薄。
苏薄陷入梦境,她知道这是梦境,于是她开始理解米德拉让她看见的场景。
但就在梦境的最后,她看见了自己难以理解的画面。
她梦见自己同时站在两个时间点上:一边是从末世高楼跌坠的自己,身后火光漫天吞噬了高楼,看不清的半透明漂浮物逐渐潜入她的身体;另一边是废土中赤脚跋涉的她,掌心捧着干涸的泥土,站在世界边缘凝视着土地坍塌后留下的深渊,然后,她纵身坠入。
更多的时间点出现了,枝干在“她”们身后复苏生长,时间点像熬过秋季的发烂的果实落地,汁水四溅,镜像延伸。
一个她站在看不清的具体模样的山顶,踩着剑飞行,随后在听不清的讨伐声中自断经脉一跃而下。
一个她踉跄地往没有尽头的楼梯上奔跑,身后人潮涌动,似乎想要抓住她,但都失败了。那身蓝白相见的病服被她扯开从顶楼丢下,随后她站上天台,正对着身前面目可憎的人们,仰身紧随病服而坠。
一个她死在了机甲战场,死于自杀。
……
似乎所有的“苏薄”都死于自杀。
下一刻所有的“她”,在同一时刻抬头,无数张一样的脸在梦的镜面中对视。
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苏薄在第二日醒来时,枕边开出一小丛蓝紫色的花。花瓣透明如琉璃,碰触即碎,碎成光点重新钻回她皮肤。
迟迟等不到苏薄回应的南北歌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
她皱眉奔向苏薄床边,蹲下身,用指尖轻触那些光点消失的位置。
“这是什么?”南北歌问。
苏薄在无数个“她”身上都看见过这些光点。
“这是……我们。”
是“苏薄”们。
每一个苏薄都死于自杀,她们或许和末世的她一样,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孑然一身,她什么也没有,仅剩的东西也在被无法挽回的剥夺着。
了无生趣的世界让她感到厌倦。
除了现在的苏薄。
现在的苏薄在求生,也在求胜。
她看着南北歌,神视不自觉地蔓延散开,她看见废土区每个区域,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神视已经能覆盖整片废土。
目光只落在人群之上,她在透过南北歌看见所有人。
她想要统帅她们,并且长久地俯视着这些视她为统帅的人,保她们安宁,行她们意志所向之事。
透明触手开始在苏薄体内涌动。
米德拉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虚弱,她坚定地用透明触手包围了苏薄,浅色光点莫入苏薄体内后全部凝聚到了苏薄眼底。
她没有被米德拉的记忆残片影响,她把那些记忆当作抵达成功道路上的工具来分析,但同时她也失去了情感与人性。但在无数个她的记忆出现那一刻,人性回归,神性没被驱散,而这神性的来源不在于米德拉。
而是在于苏薄。
就在米德拉的触须围绕苏薄的一瞬间。
苏薄终于明白能力足以弑神的她距离神还差了什么东西。
神格。
“你意识到了。”米德拉突然说,“它无法传承,无法生出,但它就在你身体内,不属于你,也可能会属于你。”
眷属杀死了旧神,残存的旧神能量被同源的眷属吞噬,而那天汇聚的信仰之力又裹住了即将消散的神格。于是一个现成的神格,阴差阳错种到了苏薄体内,成为了被苏薄看见的那条河流。
那条会用石头询问她名讳的白色河流。
“你就是它的‘终点’。”米德拉缓缓开口,“但终点之后是什么?苏薄,你会变成什么,这一刻你又正在变成什么?”
米德拉等待着苏薄的选择。
继承“傲慢”的神格,成为“傲慢”。
或者放弃神格,继续当半神半人的苏薄。
苏薄看向自己掌心。皮肤下,半透明的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根系在生长。
身侧的一切静止,无论是滚动的眼球还是俯下身的南北歌。
在苏薄意识到它是什么的瞬间,属于傲慢的神格逐渐从苏薄的本源核心中涌出,变得更加宽广的河流出现在了苏薄眼前。
石头从河底跃出。
这次苏薄给了它正确的回答。
扭曲的文字浮现在石头表面,又在石头即将沉底时,一只手将石头重新抓起。石头周围涌动出狂暴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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