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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23-30(第13/14页)
二。且时不时传来灾民聚众闹事、造反的消息,都以地方武力强镇压了下去。
新帝不似先帝喜听百家之言,常常不问清缘由便一锤定音,令人拟旨下行。近日更是力排众议要修建新宫殿移居,挑选一批适龄官家女子进宫侍候,一时花费不知千数。
薛雪凝本就沉稳内敛,如今更是愈发沉默寡言了。
他常听着朝堂上议论政事不执一词,每每下朝回到府中便与秦观窝在萤雪斋中烹茶赏景,除去日常处理公文的时候连大门也不愿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尹东海私下早已和薛永昌商议,将两人结为契兄弟,薛永昌到底还是同意了。
只有一点,待再过半年,薛家要为薛雪凝纳一位良妾传宗接代。而且等秦观身体完全康复后,两家约定自当作废。
尹东海也想为尹家留下香火,便不曾反对。
这件事,薛雪凝与秦观还不知情。
不过以秦观的性子,知不知道都无妨,他并不打算将剜心的时间拖到几年之后。他会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得到薛雪凝,从真心到心脏。
如今,秦观与薛雪凝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两人常常紧闭房门不出,在榻上、椅上或是窗边饮酒作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尤其薛雪凝,最初还有些被动,越到后来便越发沉默强势,往往秦观哭哑了嗓子,才能勉强歇息那么一时半刻,须臾后便又被薛雪凝搂进怀里,压在案几上。
“不要……这样……”
“那观观想要如何?”
“要……要坐上面……”
薛雪凝把人扶到自己腿上,任由秦观双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又捏着下巴吻了下去。
荒唐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秦观最近吃得很饱,总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甜滋滋的味道,是来自薛雪凝身上的味道。
他就像个饕鬄一样只进不出,喜欢把所有东西都牢牢霸占着,不仅上面吃饱,下面也不肯放过,甚至夜里睡觉也要含着,恨不得将所有好处都占尽了才好。
薛雪凝自然也纵着他,只当他是爱娇,甚至比从前更疼爱怜惜他。
这天傍晚,薛雪凝好不容易哄着秦观去沐浴,两人穿好了衣裳才出门,就听下人传来消息:
「边关大破,昭武、忠戎两位将军皆战死。
尧人先割下忠戎将军的脑袋挂于禹州城门上,逼迫昭武将军开城门,说投降不杀,还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劝降书,讥讽启国无男儿能上战场,奉劝新帝投降,归顺大启。
昭武将军忍辱负重,带着兵将和百姓在城中拼死抵抗多日,奈何弹尽粮绝,终是城门大破。」
这事很快传开。尧人已经破了边关,待禹州城破下一个就是献都,那些提前听到风声的大户早已往东逃去了。
仿佛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一旦边关破了,尧人挥师进京只是时间问题。
秦观脸色如常,并不意外这样的事,只是听见姚静秋的头颅被悬于城门上时,紧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他心里轻轻地想:凡人皆是脆弱可怜的存在,生死有命罢,早日投胎是轮回,也是折磨。
像自己这样看惯了世态炎凉的孤鬼,为了不继续在天水冥渊受苦,还要劳心劳力地做任务,更遑论灵智封闭的凡人。
就算死了,不过是从一遭苦跳到另一遭罢了。
秦观像一条柔软的白蛇,依恋般地攀伏在薛雪凝身上。
他看着那张在黑夜中的男人脸庞,被月光勾勒出冷淡多情的五官轮廓,轻声问道:“夫君,怎么办?尧人会不会攻进莲城,我们要不要也逃到东边去?”
他们已经安逸享乐太久,久到秦观以为薛雪凝的凌云壮志早已被世事腐蚀消磨得一点不剩,只剩下了混沌糜烂的情欲。
不想,还是留了一点枝末残骸。
“我生为启臣,食启禄,却不曾忧心报国,本就仰愧天地,俯愧怍人,若再逃亡弃国与禽兽何异?”
“便是死,我也不会离开莲城!”
薛雪凝说这话时,仿佛某种黑暗中惊动的夜雀,在恐惧不安中拼命挥动着翅膀,想要挣脱这华丽的囚笼。
他原本晦暗不明的眸中忽然燃起某种光芒,赤诚,愤怒,仿佛即将冷却柴堆中最后的余烬,虽然依然炙热,底色却透出丝丝点点凄凉,看得秦观微微一怔。
秦观心头有些异样,伸手抚摸着男人的下巴,微笑着问:“夫君打算如何做?”
薛雪凝沉吟片刻,道:“我现在就去找父亲进宫,与陛下共商迎敌之策。观观,你不必忧心,早些睡下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薛雪凝纤长浓密的睫羽也跟着垂下,掩盖住了所有暗涛汹涌的情绪,似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沉稳持重的模样。
与天地相较,人类的存在是何等渺小。
与星辰相比,人类的光芒又是何其微弱。
在一座蚁膻鼠腐的昏暗王朝面前,个人的理想抱负根本不值一提,强行逆天改命岂非是飞蛾扑火,燃命而不自知?
尽管心中清楚,秦观依然体贴地为薛雪凝披上长衣,软软道:“夫君,夜深露重,你和爹爹早些回来。”
薛雪凝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宽心:“好。”
在薛雪凝走出院子的那一刻,一只巴掌大的幽闪蝶落在了秦观面前的花圃里,悄然独立。
秦观目视前方,伸出一只柔嫩洁白的手掌,那幽闪蝶便好似受到引诱一般摇摇晃晃张开翅膀,扑闪着飞到他的掌心内。
忽然,秦观收拢掌心,这小小的东西便瞬间成了齑粉。
秦观冷冷地微笑着,看着风吹散手中的粉末:
薛雪凝总是喜欢尝试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时局,往大了说是“痴”,往小了说,这便是他不同旁人的可爱之处罢。
只可惜,事与愿违。
新帝根本没有打算应敌的意思,反而在一早得知禹州失陷后,先是打算割地赔款,后又欲采纳六部尚书陆永善的提议迁都东陵。
东陵在长河以东,地形崎岖,易守难攻,尧军即便讨伐追来也是吃力不讨好。可这样一来,就等于直接将长河以西的万里山河拱手让与尧国了,实属下下策。
这几天大臣们在宫中长跪不起,祈求陛下收回圣意,连刚被尊为圣母皇太后的萧贵妃也被气得大病一场,如今连床都起不来了,日夜高烧不退,只怕再这样熬下去也要随先帝而去了。
尧军进攻势如破竹,每攻一城便烧杀戮虐作恶无数,战俘大多被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也不放过。甚至不少人为了活下来,主动带队进城,攻城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京中不少官员闻此噩耗,都从开始的宁死不降,灰溜溜地跑回家中收拾软细行囊,带上家人要与陛下一同迁都东陵。直至此时,新帝不过才登基二十一天而已。
大逃亡的前一天晚上,薛雪凝一夜未归。
后来秦观才得知他去了裕亲王府。
听说萧梓逸如今瘦骨嶙峋,已经卧床不起,根本无法受舟车劳顿之苦。裕亲王原本想举家东迁,可王妃说什么也不肯跟着去,决意要留下来照顾自己唯一的儿子。
如今整个偌大的王府,除了王妃和萧梓逸,就只剩下十来个丫鬟小厮了。
薛雪凝去王府探望萧梓逸,直至拂晓前,才回到萤雪斋。
也不知他见到了什么,整个人脸色青白发灰,毫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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