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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捡来的小孩不对劲》80-90(第6/13页)
问我的?”
迟野愣了愣。
陆文聿无声地点了点手表。
他对外人是这样的,理性而疏离,平静却不容反驳地催促。
迟野在陆文聿原是有一份独属的偏爱和纵容的,所以冷不丁瞧见陆文聿这么冷漠,迟野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疯狂地想把那些偏爱抢回来。
迟野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顾店里其他人探究的眼光,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和执念:
“你有没有对象?”
“没有。”
陆文聿回答得干脆,没半点犹豫,仿佛等的就是这个。
迟野的心猛地一跳,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陆文聿抬了抬眼镜,嘴角轻勾起个弧度,笑意很淡,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就在迟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陆文聿步伐利落,转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风铃摇晃,店门落锁。
迟野恍然回神,跑出去追,人却不见了。
他慌乱地摸了一通,幸好手机在裤兜里,他凭借肌肉记忆输入陆文聿的生活号,忙音许久未接通,迟野不气馁,一遍遍地打。
终于在店里的人出去喊他时,通了电话。
“迟哥客人等着呢。”
“谁?”
两道声音一同挤进耳朵里,甚至后者的声音更轻更低,但是迟野精准捕捉,急促冲电话那边说:“我!我!”
“你是谁?”陆文聿修长的手指叩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遥遥盯着站在马路上四处张望的迟野。
“你的小狗啊……”
陆文聿哪儿可能不心疼,在他的计划里,无论迟野怎么说怎么做,他都要凶一点的。
太容易挽回,就不会珍惜,总想着抛弃。
眼下,真切瞧见这样伤心的迟野,听见他自称“小狗”,陆文聿整颗心都要被酸水浸透。
陆文聿嘶哑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低低传来:“你一直能给我打电话的,是吧。但五年来,将近两千个日夜,你就这么吊着我,让我拿着你的钱,却看不到你,听不见你的声音。迟野,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不是的……不是的……”迟野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重复。
“不许哭。”
陆文聿看见有人用力扶起地上的迟野,嘴里焦急地喊着什么,没一会儿店里跑出更多的人,合力把迟野抬了进去,迟野就这样消失在了陆文聿眼中。
陆文聿垂下眼皮,说:“没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别挂,”迟野抽了几口气,哽咽叫他,“哥。”
“说。”
“我……能把你重新追回吗?”
陆文聿呼吸一滞,他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道出一句迟来的引导,他轻声说,似是叹谓:“迟野啊,爱人之间是不需要算那么清楚的。”
*
迟野是主动联系李澄的。
李澄当时在打游戏,电话打过来时他在打团,来电显示挡了视野,英雄被杀,他怒气冲冲地接了起来,没好气嚷道:“谁!”
半小时后,李澄拎着个大铁棍就找上门了。
迟野依旧没有自己的家,平时就住在店里,二人约在一家清吧,李澄赶到的时候,迟野已经喝了不少。
“操你大爷迟野!”李澄的铁棍被门口保安收走了,只能用手揍他,“你个混蛋!一声不吭就他妈走了!亏我当年还跑前跑后给你办出院,转头你就把我支走,自个儿溜了!害得我天天被李溪骂!”
李澄雷声大雨点小,胳膊挥得挺高,最后全落空了。
迟野红着脸,晕乎乎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新开了瓶啤酒,推到李澄手边,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仰头喝光自己瓶里的。
“咣当——”
迟野把空酒瓶按在桌面,自顾自地又拿了瓶。
李澄:“…………”
迟野抬抬下巴,言简意赅:“喝。”
李澄都多少年没见过迟野喝醉了,虽然这“多少年”里有迟野离开的五年之久:“你个酒蒙子。”
掰着指头算算,如今迟野都25了,身形没变,长相依然帅气,就是头发留得比较长,遮住了后脖颈,能扎起个小揪。
李澄遂他的愿,俩人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先沉默地碰杯,喝了两瓶啤的。
迟野平日里太绷着,所有情绪全发泄在画上始终不是个办法,他喝点酒,让意识涣散涣散,找个知根知底、能把他扛回去的朋友,把心里话往外掏一掏,好让自己好受些。
聊天得一点点来,话题没直接往迟野身上扯,那太刻意,李澄先是讲了讲他们这些人的情况:店经营得不错,有了积蓄,又开了一家餐馆,但自己还单着;李溪倒是嫁人了,现在怀着孕;乔瑀自己开了家酒吧,当上了老板娘;陈遇演了几部网剧,小火了一把,有不少粉丝了。
迟野听后,得知大家都混得挺好,感慨良久,心里却有点堵。他们和陆文聿接触不着,迟野无从得知陆文聿近些年的情况,失落落的。
李澄偷摸擦了擦眼泪:“你呢?过得咋样啊?走了这么久,也不寻思来个信……”
迟野视线没有着落点,虚虚地飘在半空,李澄以为他会嘴硬,回他个“还行”,没想到,半晌过后,迟野捂着心口说:“不咋样……”
李澄眉心一跳,冒傻气地问:“你、你的钱,偷来的啊?”
迟野面无表情地看他。
迟野是赚了挺多钱的,小几百万是肯定有的,但他开心不起来。
迟野离开的第一年,伤没好利索,不得不找了家小医院继续养着,他手里钱不多,没法请护工,在医院住的那一个月,给自己狼狈坏了,后来实在住不起,就出院了。
迟野的二十岁,先是打各种杂工,不停地攒钱,攒够之后,他又住院了。这一次,是精神病院。
他比谁都希望自己好起来,从前讳疾忌医,最怕听的词就是“精神病”,那会儿迟野满脑子都是陆文聿,天天住在一群胡言乱语的精神病人堆里,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好起来”和“我要陆文聿”。
一年到头,迟野扣扣搜搜,攒了七千八百六十一块五毛四,全转李澄了,让他把钱给陆文聿。转完钱,他下一顿饭都没着落。
“你还说!”李澄听到这儿,开始嚎叫,“没零的我还不担心,我一看!这都精确到毛了,你肯定分币不剩了,这不得住桥洞啊!我当时我吓毁了,可我没能耐,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只能瞎担心。”
转钱的时候,迟野没想那么多,单纯地想都给出去,听李澄这么一说,他慌了一瞬。
李澄看懂了他,拍拍他的肩,故作深沉道:“哎,哥们懂你,我给陆文聿转的是整数。他那时候在国外呢,大半夜用电话轰炸我,一个劲儿问我你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没有,他还不信。”
李澄说着说着,乐了:“哎哟喂,那可是我第一见着他那么着急,急得他第二天就飞回来了,成天在店里守着我们啊,像个监工的哈哈哈哈……”
迟野眉毛皱得特别紧,凶巴巴骂他:“你个傻子,懂个屁。”
李澄一愣,回过味来,自己虽然避免了陆文聿担心迟野,可却也把人折腾了好一阵,无功有小过。
李澄拖长尾音“啊”了声,心虚地摸摸鼻子:“行了行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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