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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50-60(第5/16页)
中藏着事,常觉胸闷紧张,人也迟钝了不少,已忘了从前与他是何样的时光,半晌露出笑容,温声回应:“自然是不舍得看你辛苦。”
“有娘子体谅,为夫甚是欣慰。”孟文芝挺胸故作得意,眼下的青黑都淡了几分。
阿兰实在没心思听他的这些俏皮话 ,对着那昂扬的胸脯把他推开,又拉手拽了回来,催促着:“走了。”
他却顺势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不及人反应,斜睨了她一眼,便笑着提起灯退出房门等待。
阿兰回过神时,先抬手摸了他吻过的那处,无奈闭上眼睛,脑内紧绷的弦难得松下来。朝他笑了笑,而后跟着走出书房,回身关门。
屋内烛火俱已熄灭,门即将合拢时,孟文芝恰提灯照了过来,光亮掠过里面抽屉的铜拉手,晃了阿兰的眼睛。
她转头看了眼孟文芝,后者见灯火明明灭灭,便单手环住她肩头,想为她挡些晚风。
她又看回前方,把门关好。却记得冯璋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心底歹念浮起,渐渐有了形状。它化为一副千斤的枷锁,扼住脖颈,钳住双手,重得阿兰寸步难行。
盗书有违内心,更对不住孟文芝。
可她也无奈,若为日后考虑,此事不得不为。
第54章 盗书
那是一对并放的楠木书柜。
上部门页镂空, 下部两副对开的门板分别雕有梅兰竹菊。
而处在中间的则是四个抽屉,一排弧形的黄铜拉手泛着干涩的光泽,眼睛似的瞧着来人。
阿兰立即顿住了脚步。
背上正生长着春草一般, 土壤即将被撑破。她蓦地回头,转眼看向身后,确定并无人在, 这才稍松了口气。
昨晚,她已将位置探看清楚,现在或许只有拿到那些材料,将它送去给冯璋,才能了结此事,求得心安。
可惜偷盗之事, 非她擅长。
她脚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外面天光大亮,朦朦胧胧透过窗纸, 叫人好似身处雾中。
触碰到温凉拉手的那刻,更是如同做梦一般。
阿兰定在那里, 周遭只剩细碎的呼吸声, 胸口里面却跳得猛烈,砰砰乱响。
铜质的拉手又细又窄, 勾在指腹时, 就像被风筝线勒住了手。
阿兰咬着牙把抽屉拉开, 果真见她要的东西正端端躺在其中。
她喉间发紧,心跳得又慢又重, 手在几乎触到纸面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
可是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
她不受控地将手继续探入,指尖似乎被烫了一下,牵动着腕子倏然一震, 她却舍不得把手缩回,强迫自己忍受着炙热的温度,把文书攥得更紧。
紧到她几乎嗅到了皮肉发焦的气息。
阿兰腹中翻涌,浑身虚软,强忍着不适把它拿了出来。
恰在此时,孟文芝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在找什么?”
似疾雷乍响,又宛如静风缓拂。
他出现在门口,地上被日光投出的颀长人影,好似凭空生出的一道铁栅,把她和凝固的空气一同困在了书房。
阿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跑了神,仓促转身时,手肘重重撞在抽屉侧板之上,“哐当”一声,后者竟歪斜着多滑出了半拃距离。
孟文芝跨过门槛后,便站住了脚,远远打量着她手上的东西,却见她脸色骤变,还是立即迈步走了过去。
她身后抽屉卡在半空,摇摇欲坠,孟文芝用手托着底部,把它归位,而后伸手环握住她的肘,把人拉到了窗边。
手上的文书还未来得及放回,阿兰慌忙想要解释,却被并不强烈的阳光刺了眼。
他打开了窗子。
胳膊上隐隐作痛那处连接着孟文芝的手掌。他的触碰,是短暂静默中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存在。掌心正渐渐抚平她的痛意。
忽而眼前一暗,阿兰终于能全睁开双目,这才发现是孟文芝侧身半步,挡在了她与窗之间。
她浅望着他肩上浮动的淡金色微尘,发了愣,竟浑然不知那张纸已到了他的手里。
孟文芝只觉掌中肌骨颤动不止。
眼前之人牙关紧咬,胸前起伏难平,一双水眸专避着他往别处逃窜。
这副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孟文芝看着她,眼尾微挑,唇缝平直,脸上的线条锐利许多,唯有目光仍如往日那样温和。
他该是一眼就能参透她,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道目光灼得阿兰脸上滚烫,又激得她两手冰凉,掌心生出细汗,愈发潮湿。
她艰难开口,想要解释:“我……”然话尚未说完,便已词穷。
孟文芝早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也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悄然松了手,再侧身让窗外的落到光纸上,一边垂眸检查,一边柔声询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阿兰两手握在身前,暗中绞缠着,两排牙齿碰了又松,半晌,她摇了摇头。
孟文芝眼波微转,看着她难以形容的表情,轻道:“没有便好。”言罢,当着她的面,将文书重放回屉中。
其余的,不再多问。
阿兰逆光静立一旁,转身看着他合上抽屉,瞳仁出奇地黑,仿若两颗新擦去露水的葡萄。
神光从浅黄的纸页开始,缓缓爬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又跃至他稍显无措的面庞。
孟文芝有所察觉,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亲自执手把她带离了书房。
倒并非生了嫌隙。只是没想他夫妻二人一同走到今天,有时也不能同心,叫人多少有些失落。
这才安稳几日,阿兰不敢再急,先寻了由头占了孟文芝的书房,整日浸在里面,未看的书册已摞成了堆。
孟文芝主动陪同,偏要与她呆在一起。
只是他的娘子分明揣着心事,摊开的书久久翻不过一页,读得几个字,眼睛就忍不住朝他这处暗瞟。
孟文芝佯作不觉,仍坐在不远处,端茶轻啜一口,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目光不曾移动。
过了许久,才状似随意地抬起眼,关心道:“看累了?可要出去走走?”
书堆后面的脑袋摇了摇,随即又埋了下去。
孟文芝无奈轻笑,搁下茶盏起身:“那我先失陪一会儿。”
一双水亮的眼睛抬了起来,阿兰点着头,目送他走出房门。
“可要把门带上?”孟文芝站在廊下,回头问。
“嗯。”阿兰立即应声。
待门关上,她独自坐在圈椅之中,一动不动静了许久,耳朵却未曾休息,直到脚步声消散,才敢缓缓推开椅子,扶着案几起身。
又蹑足走上前,打开房门向外四下探望,见回廊空寂没有旁人,才退回屋内,移步至那木柜旁。
再心虚回头一看,房间里依然只有她一人。
倒是孟文芝瓷盏之中,未饮尽的茶水还冒着白袅袅热气。
这也是他唯一敢惦念的东西了。
再次出现在书房外,他却驻足门前,听着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声,轻叹了口气。
只道是阿兰的胆子被养肥许多,真不知该喜该忧。一次不能得逞,竟不愿死心,还要来上第二次。
耳听动静渐小,想必她正垂头丧气。幸亏自己早做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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