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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70-80(第5/13页)
是他。那种滋味,痛似断肠,冯璋尝过一次,就绝不容再有第二次。
自那以后,他加倍谨慎,抽出更多的时间,与乔逸兰紧紧相伴。
他有的是办法,像苍蝇一样恶心着她。
而乔逸兰的腰身越发粗重,行动不便,只得暂且按下逃跑的念头,却也是变着法子地折磨着他。
凉亭之中,冯璋独坐石凳,桌上菜肴丰盛,四周鸟语花香。他自认,从未委屈过她。
“过来用饭。”
后者却手持书卷,背倚亭柱,斜坐在长凳之上,不起身,不理会,心思既不在饭上,也
不在书中。
她拒绝进食,身形日渐清瘦,唯有腹中孩儿长得正盛,似春天的花苞,一日比一日饱满些,鼓胀些。
冯璋十分无奈,不得已走来她身旁,欲亲自搀她过去。
不料乔逸兰余光瞥见他靠近,立即将身挪至更远处,有意避着他的触碰,哪怕他从没做过什么。
天还未到冷的时候,这一桌饭菜放久了,温度便如空气般,说不上热,说不上凉,看着温温黏黏的,让人难生食欲。
冯璋回瞥一眼,许是因为心底烦躁,见那些菜也觉腻胃,便命人道:“把这些撤了,重做一桌!”
如此铺张,乔逸兰眸光半闪,心有动容,刚想开口制止,又觉与他多说无益,只能暗自叹息。
最终,是冯璋怕她腹中孩子不懂事,把她身体耗伤,才肯让步。
他想了办法,软语相求:“姐姐,就算你不愿吃,也该想想孩子。”
乔逸兰捏着书页,循他目光,缓缓垂下眼眸。
“且那孟文芝身在牢中,也想你们二人安好。”冯璋见她神色松动,正放下警惕,便悄然上步凑近,好声道,“姐姐,你就当我受他所托,来照顾你们母子,不要再与我作对了。”
这一套说辞,乔逸兰果然受用。一提起孟文芝,就想要掉下眼泪,也不知他现今怎样了。
她仰头,开口:“带我去见见他吧。”
这回,冯璋迟迟不愿应答。过了会儿,只说牢狱之中阴湿寒凉,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他藏着什么心思,乔逸兰当然明白,可也只能忍着心痛与愤恨,起身,一步步到桌边,执起木筷。
她夹起一叶青菜,轻轻含在空中。
只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这仅有两人的时光,总让冯璋想起早年,在冯府高墙外的日子。
他低头,看自己一袭锦衣华服,不由得有些感慨:环境变了,人变了,心也变了。
那时,他身上虽染着黑泥,心却是干净的。可如今衣服再白,也难掩心中的肮脏。
他都知道,也都明白。
冯璋一直想问问,乔逸兰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时常忆起从前。哪怕,他可以轻易猜到她的答案。
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他二人多少还有着些默契,每当冯璋开口,想与她回忆过往时,乔逸兰的声音也会同时响起。
冯璋便主动噤声,让她先说,不过次次都只能听到:“孟文芝他……怎样了?他还好吗?”
怎样了?不知道。
知道也偏不说,明明是两人的日子,总因乔逸兰的一张嘴巴不停提他,让冯璋觉得房间里站着第三只鬼,惹得他脾气愈发古怪。
夏天很快过去,热气连带着恼人的蚊虫,随风一并刮走。
大雁南飞,天湛蓝,黄叶在枝头颤抖,哗啦啦哭诉着自己的忧愁。
若是孟文芝能看到这般景象,便该知晓,自己为何常觉身冷——
是秋天到了啊。
第74章 相求
这些天来, 孟文芝一直否认杀人纵火,态度顽硬,不肯屈服。
此案牵涉重大, 须得有个交代,刑部官员暂时奈何不了他,决定冷他一阵时日, 容他自己思量清楚,再来问供。
而冯璋行事周密,几乎没留下任何破绽,孟文芝便一直是这案子的关键突破口,拖的时间久了,就算结果依然未出, 也开始有人认为,凶手十分有八分就是他。
可孟文芝绝不会认。
他打小没怎么受过委屈, 现下身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消息闭塞, 处境艰难, 整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忆和思考。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 他因病忘记背书, 夫子并不知情, 执意将他留堂,不准回家。那次父亲忙碌, 母亲又在外面玩得开心,谁都忘了他,只有夫子没忘,在堂前拉着他, 不停地训。
哦,清岳也没忘,他那时正躲在门外幸灾乐祸。
他生得幸福,以至于如今落了难,也只能翻出这一点委屈来回味。
砖石之上,铺好草席便是床,躺在上面,潮湿的霉味儿钻入肺腑,常呛得他睁眼到天亮。
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想乔逸兰,不知那日她和冯璋离开后过得如何,那贼人会不会将她为难。
应该不会……冯璋此人,本性不坏,只是太过愚昧,又自大偏执,而他既喜爱乔逸兰,想必,会把她照顾妥当。
孟文芝这样安慰自己,强压住满心忧虑。
明明才刚平复不久,那些情绪却又如攒了多时一般,忽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加汹涌,任谁也按不住了。
一道长长的叹气声,似前进的小舟,以温热,划开空气,漾起绵长的艏波。
她身怀有孕,自己不在身边,终究不能放心……
谁能与他说说,他们的孩子会不会闹腾,会不会让她也夜夜难眠?
正伤情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凌乱的靴声,夹杂着金属的叮当细响,愈发向他接近。
转眼间,看守他的狱卒,已全换成了新的面孔。一个个双目圆睁,凶光毕露,好不威风。
待他们站定,有人不紧不慢走来。
嗒,嗒……
踏在石砖上的鞋履仿佛空心的,每响一声,都在逼仄的窄廊中来回碰撞,良久方歇。
冯璋微仰着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从墙后缓缓露出真容。
但精心雕琢的外表,终归掩盖不了脆弱而自卑的内里。就连他自己也知道,他比不上孟文芝。
可只要乔逸兰在他身边,他就能像条捡了骨头的狗,得意洋洋。
这出场虽气派,孟文芝却不为所动,依旧靠着墙静坐。
牢中昏暗,只有他的眼睛一闪,一闪。
冯璋站在铁栅之外,在心里细细数着,看他能眨几次眼,看他能再安坐到几时。
没多久,孟文芝果然起身,朝他走来。
冯璋在心里轻笑一声,白皙的脸上泛出红晕,在昏暗之中,如同映着火光。
“她……”
“我劝你早日认了吧。”
他语出还未过半,便被冯璋硬声打断,劝他认清现实,也认下罪名。
闻言,孟文芝颇识趣地转为沉默,敛去眸光。
草虫喓喓,此起彼伏,如浪如潮。让人一时辨不清,它们是生在墙里,还是长在墙外。
冯璋垂眸又抬眼,上前一步,隔着冰冷的铁栏,率先打破僵持:“何必在这儿苦苦耗着?”
话落,对方依然立在原地,半晌过去,只有一股难闻的锈气回应他。
他有些嫌弃,收了下巴,不愿再靠近铁栏。
而孟文芝早知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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