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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亡妻回来看孩子了》90-100(第10/16页)
头乖乖问好,被孟文芝有意推回,藏在身后。
孟文芝眸色沉下,笑容却妥帖:“劳尚书大人记挂,下官家中琐事,怎好入您的耳。”
冯先礼眼尾纹路更密,长“诶”一声摆了手:“孟少卿的事,怎会是琐事?”他微微移目寻着什么,笑意渐深,“我瞧这孩子面目伶俐,有几分像她的母亲,真是招人喜欢。”
“大人说笑了。”孟文芝紧跟着把话截下,不留他再开口的机会,“稚子顽劣,难以管教,并非大人口中那般。”
他怎会不知,此番冯先礼贺喜是虚,专对他的软肋威慑挑衅才是真。
冲突不宜起,孟文芝暗吸一气,以天色不早为由,先行离去。冯先礼,早晚会有他的报应。
不过,冯先礼的几句话,还是让孟文芝受了影响,对他来说,那更像是一种提醒。
他带乔盈飞回到家中,甫一步入院内,下人们兴奋地围过来,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向他道喜,他却觉心情低落,前路迷茫。
这样一忍再忍,一拖再拖,究竟要到何时?
正想着,忽而,一声惨烈的长呼响起:
“爹爹——!”
孟文芝回过神来,下意识低头看,发现乔盈飞已不在身旁,立即循声望去,她在院角。
他怕极乔盈飞出事,片刻不敢有迟,一路飞奔。
只见乔盈飞蹲在地上,那处是为兔子搭的小棚,下面笼子被她打开。
她听到有人赶来,转过头,小声问:“爹爹,它怎么了?”怀里正躺着她的兔子。
孟文芝遭她一吓,胸前还紧张,本想斥她几句,又没忍心,只安慰自己虚惊一场就是幸事。
他脸色变了又变,终还是走近了,蹲下身去看。
兔子浑身冰凉,看样子,上午便已死了。
乔盈飞隐约也有感觉,嘴角下撇,眼泪汪汪地等孟文芝发话。
孟文芝如实回答。
她难以接受,这兔子她养得十分精细,日日喂水喂干草,怕它冷,在笼子里放了棉絮,还搭了小棚为它遮风挡雨。
它就这样死了,一动不动,再也不能和她玩了……
孟文芝帮她把兔子埋在树下,安慰她说:“以后这树长出来的枝芽,有一部分会是它。”
乔盈飞点点头,但无可避免地郁闷了好几天。
一日,她突然问孟文芝:“是我害死了兔子吗?”是她养得不好,是兔子不喜欢她?
孟文芝不希望她这样想。这兔子被捉住时就受了惊,自是难养。
“不怪你。”他道。
若真要寻个缘由,害死兔子的,该是陷阱,是笼子。
是当时一瞬间的错信,也是后来的身不由己。
因为兔子的死,乔盈飞安静了一段时日,不再闹腾。可没过多久,孟文芝总觉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多了东西,总是目光炯炯,透着慧黠。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天太阳正好,孟文芝亲眼看见,她坐在阶上,膝上放着两样东西——红绳捆的一撮兔毛,和原在她头上的那支银花小钗。
阳光洒在她身上,金橙色的裙子无比闪亮。孟文芝早先叮嘱了她,让她和素心呆着,等他回来。
素心在房间里忙活,不时从门或窗里探头,寻寻乔盈飞的身影。
乔盈飞就听话地独自坐着,哪儿也没跑。
假山石和一些竹枝之后,孟文芝悄然止步,微一侧身,从缝隙中观望。
只见乔盈飞把兔毛放在手心,格外爱惜地摸了摸,而后轻轻放在身边。又拿起那支钗子,举在光芒之中,不知腻地欣赏着。
她很宝贵它,用手点了点花心里镶的红色珊瑚珠,又把花瓣放在脸上蹭,最后闭上眼睛,撅起嘴巴响亮地亲了它一口。
她把兔毛捡回来,两个手心,两样东西,来回扫看,最后竟装起了大人,皱着眉毛唠叨:
“放心,小飞不会忘记你们。你们既然死了,就在小飞看不见的地方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声音,似春日里的嫩芽,春光下的蕊丝,干净清澈,带着稚气。
“我好爱你们呢。”
闻她此言,孟文芝眼瞳都在轻颤,感动之余,总觉耳熟。
侧目一想,这语气,好像他每晚等乔盈飞睡去,在床前与她说的:“爹爹好爱你。”
他险些笑出来。年龄还数不够五根指头的人,竟会装睡,偷听,甚至学了他的话。
还知道了什么是死亡,并且知道死亡会带走一些东西,带走了她的娘亲,带走了她的兔子。
她明白这些无法逆转,所以她选择……欣然接受?
孟文芝倍感欣慰,暗夸这孩子打小聪明,日后定成大事。
这般想着,蓦地有些激动,脸颊都开始生热,甚至仰天对乔逸兰说,千万要保盈飞一生顺遂。
也是在他正高兴时,身后有人叫住他。
“少爷,永临许府的人来了。”
孟文芝听罢,眼前蓦地亮起,霎时心中闪过许多猜想,赶忙快步回到正堂。
刚进门,那人满面笑容立即迎来,双手持一红纸递上:
“给孟郎君道喜了!这是我家郎君与唐府千金的婚帖。家主特意吩咐,请您务必来喝杯喜酒!”
…………
永临,许府。
日已西沉,天上半是黑夜,半是粉彩霞光。
写着“囍”字的大红灯笼高挂门前,檐下绕着红纱,门内仪式刚毕,乐声转为丝竹。
前厅浸着一片热闹,酒杯的叮当碰撞声围着数十张八仙桌回转,终于到了孟文芝跟前。
许绍元一身大红喜袍,腰间还系着根红绸带,牵着唐缨款步走来,手里举着酒杯,眉眼尽是笑意:
“文芝,到你咯。”
孟文芝还抱着乔盈飞。他本想带她来沾沾喜气,谁知饭还没吃几口,就撑不住睡在他腿上了。
唐缨不愿呆在房中,偏要出来热闹,此时也染了酒气,弯身凑过来,手指轻轻拨了拨乔盈飞的脸蛋:“小飞睡得真香。来,让我抱着。”
她把昏迷不醒的孩子接过去,孟文芝身上一轻,站起身,和许绍元面对面:“许兄,恭喜!”
许绍元亲自为他倒酒,一面笑着说:“也要恭喜你啊,我们的孟少卿。
“今日喝不喝?”酒已斟满,许绍元还在明知故问。
孟文芝不扫他的兴,笑答:“喝。”
一连两杯花雕酒下肚,嘴里还留着酒香,心里又开始感慨。
许绍元和唐缨,曾经那样一对冤家,此时竟这般令人艳羡。
早在孟文芝成婚那日,他见许绍元与唐缨一路而来,就隐约料到会有今天。
想到这儿,怎么热了眼眶?
当初他们二人风尘仆仆,远来喝他与阿兰的喜酒。可今天,同样的满堂喧腾里,他来恭贺他们新婚,却是形单影只,身边妻儿不在,唯有一个懵懂幼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酒量,今日带着孩子呢,就饶了你,不劝你多喝了。”
许绍元脸上通红,拍了拍孟文芝的肩,转头瞧着乔盈飞睡得昏沉,便再道:“今夜留在我府上吧,你若撑不住了,就让人领你和小飞回房休息。”
孟文芝并未推辞,先把乔盈飞安置进屋,自己出来,一直坐到喜宴结束,新人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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