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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轻央》80-90(第7/16页)
怎么可能!
半响,陈轻央从胸腔中发出一阵急促的闷咳声,在见到无人上前后,她五指成拳,再化掌分开,嘲弄看向一众人:“我最是惜命,何必自毁!”
裴洵反应不对时,正准备伸手去擒她时,身前瞬间被炸响一串火光,他下意识抬手做挡,身形被逼退数步。
当他眯起眼,在重新看向身前时,除了被掀起的青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痕迹。
云进安赶上前,看着一地焦土冒着烟,他意味深长道:“裴大人该好生想想,如何进宫复命了。”
裴洵蹲下身他伸出手指,双指间沾了点尘末,指腹摩挲,眼底闪过一瞬明悟,他嘴角牵出一抹笑,低声喃喃道:“学聪明了。”
——
上京的火光之夜,注定有人彻夜难眠。
从大理寺下抬出的尸体上还盖着白布,被放在两座雄狮之间,反倒无一人敢来认领。
听说靖帝早朝之时大发雷霆,与此事牵扯的人,一个也逃不去。
这边骂完人,那边有高拿轻放的将已死官员的家眷全部遣回族地,这些官员关乎江南旧案,是叱西王做主缉拿的,现下只有一具具焦尸,死无对证。
自然是无从审理,轰动许久的江南往事,就这样随着一场大火重新尘封。
而另一边还有不少小道消息再传,定远王是在昨夜离京的,至于缘由便无人得知了。
消息传至宫内时,靖帝正在长歆殿内午休,昭仪娘娘怀了身孕正当恩宠,靖帝下令不准打扰,等他想要在处置这件事的时候风声已经又过了一个劲头,他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而这件事唯一被人绝口不提的正主——六公主,此刻这才真的是靖帝最大的心腹之患。
靖帝本想将此事交予裴洵,但是他这次的做法,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若非深知秘阁领主不会背叛,恐怕他是不会让这个人在继续活下去的。
在裴洵带着一身伤如内宫时,靖帝并未选择见他,一来是为了给这位秘阁领主一个警告,二来是他一想到云进安口述事情发生的经过,有可能是裴洵放跑陈轻央他便觉得头疼。
他一直以为裴洵是清醒的,没想到却是最疯癫的一个。
事情交给了皇城司去办,薛奉声办事能力不俗,想来他也是能做好这一切的。
薛奉声领旨之后,便将皇城司甲卫分布到了几个地方。
这其中便有东巷口那家,最不起眼的药房——
作者有话说:中了病毒的招,连看手机都晕乎乎(呜呜呜呜)很不好意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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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残破焦毁的别院。
原本光鲜精致的王府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 焦黑的木梁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湿冷的空气混杂在一起,夜间未曾下过雨, 蔓延无边的火势足够将这一切吞没成一片灰烬,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如海水倒灌冲破耳膜,四周尖锐又刺耳, 一阵又一阵空鸣低沉地轰鸣声传来,在混沌不堪中陈轻央艰难睁眼,在她的指缝下压着不少焦木块。
轻轻一碾,便碎在手中。
从这残破中艰难爬起身, 眼中那点温情与爱意早已支离破碎,一切好像是那么恍惚又漫长, 大火烧过的定远王府像是鬼气森森的阴宅, 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从城门逃离后,她就一路跑来了这。
这里脏乱不堪,便是一个好好的人都受不了这环境。
更何况是重伤之人。
薛奉声没有来, 这漫天寂静中,她换回了短暂喘息的机会。
她手上唯有一把剑供她驱使,几处院落烧的陨毁,连最起码的烧火取暖她也不敢尝试,生怕惹来外界的注意。
就这样缩在一个尚且完好的门后,她静静地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又或者什么也没在想, 眼底空洞盛着莹莹月光,她就这样孤寂地抱着这把剑,熬过这个短暂地黑夜。
黎明初现, 悬嵌在天际间是一点灰蒙蒙的白,含霜结腊并不存在这个地方,但这漫了白雾的空气却足够叫人冷的瑟瑟发抖。
也正是在这时,她看到了有一个身影朝他走近。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侯洋的身影出现在废墟的入口处,他惊疑的目光不加掩饰,落在那焦土之上唯一明净之处。
“你要的东西我取来了,”侯洋快步走到陈轻央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他的眉心蹙起,“今夜为何不走,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陈轻央接过瓷瓶,内里是个药丸她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味道生涩,她的声音沙哑难听,说话时也只能勉强辨出几节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摇着头说:“裴洵和云进安都在,走不掉的。”
她微微仰起头,破碎的眼底间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冷意,重复了一句:“侯洋,我走不掉的。”
侯洋单膝半跪在地,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破败的景象让他更是难掩胸中郁气,“我来时的路上,巡街之上多了不少皇城司甲卫,薛奉声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善人。你身上还带着伤,莫不是就想一直躲在这?”
陈轻央的眼神黯淡下来,吹了一夜风,那双手变得枯燥僵冷,上面凝冻着的不知是谁的血,被指腹一道一道摩挲开。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靖帝的疑心,朝臣的算计,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想置她于死地。
陈轻央沉默片刻,那些亘古深远的画面层见叠出般上映,她轻咳出不少血沫,颤抖道:“自然是回去,自己回去。”
等这一阵激颤过去,陈轻央深吸一口气,问道:“陈靖平呢?”
几只鸟雀停落又惊起,留下振翅的声音,不过多时这里会迎来官员搜寻,这其实并不是个长久的藏身之所,而那点浅浅淡淡的影子,此刻正随着光影忽明忽暗。
静悄悄一片中,侯洋缓缓开口道:“你是想?”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间的解释,侯洋盯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后开了口:“满芳色。”
陈轻央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我需要你帮我,”陈轻央靠在摇摇欲坠的门上,轻阖眼帘,她在这数年岁月终其所以只为了一件事,为了这件事她付出了太多,百般回首从头看,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样陌生。
就连所谓的爱情都是幻象虚无,一触即破,现在她只想去找到那个人,亲自报仇雪恨!
报那幼年之时,加注己身的无尽痛苦!
这样,她或许就能够彻底解脱了。
……
此间由南向北,水陆交换而行,日升月落又经一轮,深夜飘过雪,葱翠林野间披了层霜色,山径小道路窄而陡,却没能抵挡马势披靡向前,从上京行出他们已经遇到了不下三次的围追堵截。
好不容易将人甩开,众人皆不敢耽搁正疾速前往事先约定的地点。
他们此行并不直入北境,而是换道而行先至河西,陈玄轶离京之后,他们特地事先定好见面的地点,就在抚州。
一到抚州,梁堰和马不停蹄寻到了当初购置的宅院,此处一来是为了隐匿行迹,二来则是为了能够立马见到一人。
他与陈轻央之间尚且有误会没能说开,这一次他是利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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