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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60-70(第10/11页)
“您真的是我的先生了。”
“嗯……”他说什么、做什么才能回答这双亮闪闪的眼睛呢。
好在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江荼蹦蹦跳跳上了家门口的台阶,对着岑恕乖巧行礼,笑靥婉转:“那先生您早点休息,明日学生就上门打扰啦!”
“好。”岑恕也转身进门,在关门的那一刻,看到江家的院门还留着一个小缝,江荼探着小脑袋还在冲他挥手。
岑恕微微颔首,关上了院门。
站在门边,岑恕暗暗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一切的走向都很正常合理,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
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最后,岑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罢了罢了,如今我还能做的,就只有把侥幸识得的几个字再传给还有希望和未来的人。
能再多一个人也是好事,还可以全江姑娘渴望读书的心愿。
深夜,岑恕坐到了书案边。
原本已经批注了大半本的千字文,又被翻回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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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城名宝宜
第二日酉时, 江荼准时踏进了奉柘寺,岑恕已经在院中摆好了书案,备好了笔墨。
“先生!我来啦……”
江荼小跑着冲进了后院, 却在看到岑恕的那一刻, 下意识敛了喧闹、轻了脚步。
远山古寺, 香火书卷, 春衫宽袖, 都是让人不不敢亵渎的静默与深邃。
岑恕正跪坐于地榻, 立笔而书,此时寻声看来, 搁笔抬手向对坐迎,温声道:“坐吧。”
江荼给岑恕问了好、行了礼就乖乖入座,难得没有聒噪地叽叽呱呱。
坐下后,江荼才看见自己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放着一杯茶。
她一路跑来正口干舌燥,此时偷偷抬眼,看岑恕低着头看卷轴,便双手端杯侧过身来一饮而尽。
不浓不淡,晾温得正正好。
江荼把杯子放下后, 岑恕抬头, 道:“那今日便开始了。”
“嗯嗯!”江荼重重点头, 双臂端正的叠在桌上,全神贯注看着岑恕的眼中充满了信念感。
可端正了没一会,江荼就抱起小垫子,从书案的这边一溜烟坐到了岑恕的身边,麻利得像兔子一般,让岑恕都没时间阻止。
“江姑娘你……”
“我坐您对面看不清。”江荼一脸认真, 打眼看向岑恕笔下的字惊呼道:“哇,坐这儿看得好清!”
岑恕看江荼满眼对知识的渴求,又见虽然江荼似是随处一坐,但两人的垫子仍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便只好默许了江荼的行为。
“这几字的演变、涵义和写法岑某已解释完毕,接下来请江姑娘随岑某书之。”
说罢,岑恕的手落在笔杆之上。
就在他要提笔而起的那一刹那,江荼像着了魔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素手。
那一刻,江荼心中骤然一紧。
春衫袖宽,提笔前,是该扬一下袖子的吧……
岑恕没有。
他虚抬一手扶住广袖,提笔而起时向江荼移了移,让她能看清拿笔的姿势。
意气与文气的交织,最后只剩了谦恭端正的文气,再没了昂扬意气。
要经历多少,才能把一个人从外到内,就是最细微处都改变了呢。
江荼失神一瞬,不知为何心中一揪。
真是疯了……明明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直到江荼看到岑恕的笔头,墨珠如露水般凝于毫间将落不落时,才意识到岑恕在提笔等她,连忙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去抓笔,对着岑恕得姿势照猫画虎起来。
江荼的手指看着纤长灵活,可一握起笔来,就像是切了五根萝卜条安在掌上,僵硬得只能用另一只手强掰硬摆。等终于握对了姿势时,手却因别扭而抖得墨滴在纸上桌上乱溅。
“这……”江荼急得额间渗出汗。
岑恕适时开口道:“若江姑娘惯用左手,以左手握笔也无妨。”
江荼闻言吃惊地看向岑恕。
“先生知道我是左撇子?”
岑恕稍顿一下,才缓缓道:“……江姑娘用膳时乃使左手,故岑某妄自猜测的……”
何止用膳,江荼推门关门、提灯撸猫、倒茶挥手时,用的都是左手。甚至她爬树的时候,都是左手更用力些。
岑恕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留意了这些。
“原来如此,先生好细心。”江荼甜甜地笑,把笔换到了左手,虽然手和笔仍旧陌生,但明显比右手时要自如一些。
见江荼握好笔后,岑恕的笔端才落在了纸上。
江荼见状,立刻扑拉扑拉自己的纸,也有样学样地立起笔来要写。
与方才她来时,见岑恕笔下行云流水不同,此时他素手持竹管,腕间轻发力,引着柔软的羊毫缓缓游走于纸面,明明流畅如泉,却将一笔一画的起笔、行笔、收笔,露锋、藏锋、回锋都清晰展现,犹如雁过留痕。
而他每落下一笔,都要提笔稍顿,而后才再落。
提笔落笔之间,毫端的凝珠落墨成字,比之他平日里的字,不知大了多少圈。
不过尽管如此,相比于岑恕的流畅自如,江荼在旁边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她右看一眼岑恕的笔端,又赶忙看回自己的笔端,脖子都要转出火来,只觉得眼睛怎么都不够用。
而她的眼、脑和手好像第一天合作一般,从眼到脑,再从脑到手的每一个环节,都犹如奸商般疯狂克扣,等落到纸上,就已经面目全非。
好在岑恕本就慢的笔端越走越慢,原本搁在桌沿的左手也不知何时挪到了桌下,让江荼用余光就能看得清晰。
慢慢的慢慢的,江荼的笔好像也懂事了一些,她的手忙脚乱被一点点压平,而眼睛则是越来越亮,嘴角也不知何时弯起。
当落下最后一个笔画后,江荼看着自己的大作忍不住“哇”了一声,立刻搁下笔、推开镇纸,也等不急墨迹干透,立刻把纸举起来给岑恕看。
“你看啊先生!我会写字了!”
“嗯。”岑恕笑着点点头,“姑娘写的真好。”
江荼看了眼岑恕的字,笑容有了些赧然,“就是和先生的字摆在一起,实在有点……妖魔鬼怪了……”
“慢慢来,初学便能写成这般,已经很好了。”
得到夸奖的江荼垂下睫毛抿抿嘴,嘴角是藏不住的喜悦,本就晶亮的眼睛更蒙上一层光彩,将自己的字铺在桌上,认认真真折了起来放进怀里。
“这可是我第一次写字,要好好留着!”
“嗯。”
说完,江荼胳膊肘在案上,看着岑恕的字,连连感慨道:“不过先生您的字,可真是太好看了!看到这么好看的字,就像见到了先生您一样!”
“实在过誉了。”
江荼猛地回过头,突然到把岑恕看的一愣,“您可以把这幅字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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