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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150-160(第3/9页)
笑了一声,茶匙搅动茶汤,“不觉得很有趣吗?
从来清冷自持的人,将最后的生命彻底地燃烧给你,就像烟火一瞬,昙花一现。
绚烂又短暂的东西,才最难得。”
江蘼说不出反对来,只无声地点点头,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那只会将他推得更远。”赵缭放下茶匙,“是愧疚。”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后,才又解释道:
“尤其是对善人来说,愧疚和亏欠比任何感情,都更牢固。”
果然是善人啊。
赵缭心想,旋即举起右臂一甩,细长的链条从袖口中飞出,尽头小但有力的金属爪稳稳抓住岩壁的突起处。
赵缭摇晃一下后,拽着链条落在了岩壁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对着下面看了看,确定高度不会将自己摔死摔残后,避开了右侧的树和草坪,对着尖刺横生的灌丛,松开了链条。
轰然落在灌丛中时,虽然高度已降低许多,也有灌丛的缓冲,但强烈的撞击仍然伤了赵缭的心肺,喷出一口鲜血。
而尖刺将赵缭浑身上下划拉得处处伤口,虽然只是一些皮肉伤,但看着着实血淋淋。
赵缭把嘴角的血往四周抹了抹,满意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虽不致死致残,但最大程度看着严重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颗迷药放入口中,很快就晕了过去。
躺在漆黑的山谷之中,赵缭放心地昏迷。她知道岑恕无论如何,一定会找到她的。
再睁眼时,赵缭看到的,就是岑恕的脸了。
“阿荼
……”见江荼睁了眼,李谊晃了一下神,才声音沙哑地唤她。
赵缭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艰难地起身一把抱住了李谊,侧头靠在他的胸口,双臂环着他的后背。
“先生……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赵缭泪声颤颤,将李谊抱得更紧。
这样亲密的动作,李谊原是要将她推开的。
可此时此刻,李谊比任何时候,都更珍贵怀中这一抹温度。
愧疚、紧张、自责,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全都涌上心头,染红眼眶,李谊的双手也缓缓抬起,揽住赵缭薄薄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柔得拍她。
“阿荼……对不起……对不起……”
赵缭吸了吸鼻子,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地奇怪道:“这都是山匪的错,您有什么对不起的?”
李谊不语,只是把抱江荼的手更紧。
阿荼,我向你发愿,再不疑你、试探你。在我死之前,定不再让你受伤。
李谊胸前,一片濡湿,靠在他怀中的人却是嘴角悄悄扬起,贪婪得汲取着他身上清冷的幽香。
好半天,赵缭才从李谊怀中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在山间一处小山洞中,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认真包扎,心肺之伤也已服用了药物缓解。
“入夜山里阴冷,我们还是先回镇上,再请郎中瞧瞧。”微弱的火光中,江荼头发凌乱,上面还挂着草渣木屑,小脸也划上伤口,双眼犹含泪光,看着愈发可爱可怜。
“好。”
“马匹走不了山谷,栓在山路边,这段上山的路只能步行。阿荼,你看能走吗。”
“哦……”赵缭低头,认认真真扭扭了脚踝,才抬头可怜巴巴道:“好疼,走不了了……””
“没事。”李谊淡淡笑笑,温和如云堆砌在眼角,转身背对赵缭,单膝跪在她面前。
“那怎么好意思呢……”赵缭话音还没落,已经扑在李谊的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李谊笑了一声,背着赵缭稳稳站起身来。“没什么的。”
山路崎岖,但李谊背着赵缭走得平稳,不一会,赵缭就沉沉睡去。
李谊将赵缭的双腿揽得紧紧的,当着她的面没落下的泪水,这时才怅然落下。
他失去了那么多东西,江荼是他唯一的失而复得。
李谊稳稳走着,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熟睡的赵缭。
他的肩头,又是一片潮湿……
等李谊把江荼送下走出院门后,江蘼才急急围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诊治。
“没什么事,别大惊小怪。”赵缭抽回手腕。
江蘼确认没什么大问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可思议道:
“您怎么好端端跳崖了呢!您可知道探子报来您跳崖的消息时,我们都吓坏了!”
“没事的阿蘼,你别担心。”赵缭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坐到桌边打开堆积如山的卷轴。
江蘼闷闷站在一遍,听到噩耗那一刻的震惊还是没有完全褪去,小声嘀咕道:“就算是为了愧疚,也不至于这么大代价吧……”
赵缭已经没在听了,看着卷轴眉头慢慢蹙起,摊开来问道:“你和隋云期找的这些人,一个都没答应去办这件差事吗?”
第154章 徒有虚名
江蘼瞬间收了闷闷的神情, 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请首尊恕罪,这些人我们都暗中登门拜访, 请他们牵头南下清田, 但……”
“他们全都一口回绝?”赵缭接道, 仍旧翻动卷轴仔细研究。
“是的……请首尊恕罪……”江蘼低着头。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赵缭合住一卷, 面色已沉, “是我太高看这群酸儒, 平日见他们就喜欢痛心疾首上一些忧国忧民的折子,倒忘了他们的本性, 不过是一群空有嘴上功夫,一点人事不干的酸儒罢了。”
“首尊,虞沣私吞学田的事情,没人比我们观明台更了解,论查处案件,也没人比观明台更熟练。何不我们自己出手,定可一举击之。”
“不行。”赵缭一口回绝,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来, 我们观明台直到现在, 名义都是东宫卫属, 却做了倒虞的先锋,皇上一定会怀疑我们幕后是否有其他操纵者。
皇上一旦怀疑我们别有所图,我们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二来,世人皆知,观明台帮皇上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脏事,如果我们出手, 皇上也会被人指摘。
他可不会陪我们趟脏水。”
“可是您列的这些人,都已经是所谓的宁折不屈的‘当朝清流’,尚且如此畏惧虞家。又有谁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还会开罪虞氏的事情呢?”
赵缭合住将面前的卷轴推到一边,抱着胳膊沉思起来。
的确,南下清田这事水太深了,但说到头还是皇上和太子之争,最终就是皇上一句话。
先不说以虞氏之势,怎么可能坐等被宰。可就算干得再好,万一皇上心一软,又放了太子,那夹在中间的人,可真是里外里不是人,哭都没处哭去。
就算是所谓的“清流”,也不会真的正直到将生死置之度外,纯粹地为国为民。
沉思片刻后,赵缭抱着的胳膊松开,摊开纸笔,“唰唰唰”写了几个名字,递给江蘼道:
“明日午后,约见这几人。”说完,赵缭补充道:“我亲自去谈。”
“明白。”江蘼接过名单,又不无担忧道:“可是您这月几乎都不在辋川,会不会让镇上人起疑啊?”
“我刚遭遇山匪,深受重伤,闭门养一两个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赵缭站起身来,想了一下,又问道:
“之前誊抄的生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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