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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160-170(第7/14页)
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凝住。
他怀中藏着武器。
而店小二的余光在扫见李谊的瞬间,杀气毕露,托盘下的手向怀中摸去。
“——”微不足道的一小声响动之后,小二原本紧绷的瞳孔像冰化水一般,瞬间散开。
随即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倒去,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
周围的客人顿时惊慌失措,却又看不出他怎么了。
李谊终于放弃和面条抗争,好在已经吃得很饱。
他看似不经意地瞟了地上人一眼,他的内脏被射来的小石子打穿了。
李谊将铜板放在桌角,抄起一旁的披风起身离开,与小摊角落一位头戴帷帽的食客擦肩而过。
那是一位女子,用筷子挑着面条却不入口,嫌弃之色在帷帽下都清晰可见。
李谊第二次从火油的味道中惊醒。
上一次时,他还来不及跑出去,火已经着了起来。
这一次,也已经着起来了。
李谊翻身下床,拿起椅背上的披风披上,走到窗前推开窗。
在不远处,茅屋已经在火焰的淹没中,只剩下了形状。
一个窄腰长腿的影子嵌在火焰中,长长的发带在风中起起伏伏……
李谊以为下一次再见须弥,是在盛安了,没想到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全,订好马车准备返程的清晨,就见到了她。
李谊刚刚穿戴整齐,准备推开屋门时,身后多了一个人。
“七皇子,回盛安之前再去一趟元州。”赵缭开门见山道。
李谊点头。“好。”
赵缭愣了一下,虽然他没问,但还是解释道:“你一个人回不安全,我要去元州办一点私事,所以麻烦你和我同去,我再护送你回盛安。”
“嗯。”李谊还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么痛快?就不怕元州有鸿门宴等着你?”
李谊展颜:“我是武功废了,不是脑子坏了。
在这里杀我,和赶到元州去杀我的区别,就是多跑上千里路。”
赵缭却正色道:“可是你离开盛安的时间太长,朝中可能会生疑。”
李谊的笑意没淡,只是苦了。“我现在就回去,朝中便不生疑了吗?”
赵缭沉默着点了点头,双指夹着一张纸递给李谊。“那还是照旧,你去这个地址等我就行,我走暗处。”——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一个很奇妙的事情!两个宝宝的三种相处模式中,1.赵缭和李谊——缭缭是真脸,小李戴面具;2.江荼和岑恕——小李是真脸,缭缭是面具;3.须弥和李谊——缭缭和小李都戴面具。俩宝宝有真有假得很公平!
第166章 枯木生春
元州南部的群山中,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山野民房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李谊步下马车,就看见一旁参天的古柏后, 赵缭一闪而出。
“进来吧。”小院用栅木围着, 院门不足一人高, 半掩着一推就开。
“不用了, 我在此处等你。”能让须弥赶千里路来见的人, 说的定也是要紧话, 李谊无意打扰。
“你站这么远,我不放心。”赵缭已经推开了院门, “不是什么要躲着见的人。”
李谊闻言,这才跟着进了院子。
比起亭台楼阁、花鸟林木的雅致,这小院可以说把一点土地都用到了极致。
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田畦中,种着紫色的茄、橙色的瓜、绿色的彩,色彩丰富得不输一片花田。
菜地旁用矮栅区分出的区域中鸡鸭鹅等各类家禽叽叽喳喳、嘎嘎喔喔,别有一番朴实的生机。
还有搭成二层小楼的猫窝狗笼、绿意褪去的葡萄藤,都诉说着院子主人淡泊的乐趣。
“你等我一下。”赵缭走到屋前,回头对李谊道:“应该不会很长时间。”
李谊立在院中央,正低头饶有兴趣看菜地的蔬菜, 闻声抬头道:“你慢慢来, 不着急。”
赵缭推门而入, 屋内因檐低而在日头正好的时候,仍显得幽暗。
木质家具呼吸的味道下,淡淡的药香比任何熏香都悠长。
“你从来贸然闯入陌生人家里,都这么自然的吗?”赵缭转身关上门时,背后的躺椅上传来一个声音:“你再往里走一步,我会毒死你。”
躺椅面对着
窗户, 背对着赵缭,看不到陷落在里面的人,只能听出这个声音带着午睡刚醒的慵懒,以及被搅扰的不悦。
可在他身后,脚步声没停,反而越来越近。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咯。”那人扶着躺椅把手,起个身就乏得“嘿嘿呦呦”,转身看到赵缭时,没忍住把内心活动说了出来。
“怪事,是个姑娘?”
从她靠近院门时,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独特的能量,没想到居然来自一个看着纤细的姑娘。
“你想做的事情,只有我能帮你做到。”赵缭不想让李谊等太久,一点过渡都没有,直白开口。
“哦?”瘦削得有些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故作感兴趣的样子,“我想要一百两黄金,拿来吧。”
边说着,他就摊开了手。
“我是须弥。”赵缭脱口而出,毫不遮拦地自报家门。
男人慵懒的不可察觉得一紧,又很快舒展开,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挠了挠脖子的痒痒后,顺势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火折子,一边仍旧懒洋洋道:“身如芥子,心藏须弥,好名字啊。”
说着,他打开把玩两下的火折子,向香盒上的线香顶端凑去,“不过有这么好名字的外乡姑娘,大老远来寻我一个乡野村夫是有何事呢?”
他向窗外瞟了一眼,“尤其是还带着夫君,我可更不感兴趣了。”
“不用点毒香。”赵缭冷冷看着将被火舌碰上的线香,负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将一把匕首放在桌脚。
“如果你不想和我做这桩交易,我任你取我性命。当然……”赵缭又将手负回身后,“我也会取你的性命。
但你应该明白,能拿你的命换我的命,你不亏,和濯郎中。”
“哈哈……”目的和身份同时被拆穿,男人没有尴尬,只是转身回来时,慵懒一扫而空,所有心绪都凝结在紧皱的眉头,和压下的眼眸中。
“你要是知道,你是我最想杀的人,就不会来找我,还说什么做交易。”和濯的声音已很不善。
“没错,屠我全家的是漠索人,可要不是你养寇自重,漠索人没这个本事!”
“拿我做敌人日日憎恶,会让你心里更好受吗?”赵缭轻蔑地问道。
“你说什么?”
“王朝中心失去掌控力,边角处自会生乱,漠北的统一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不论是谁掌控了漠北,乌图卓应山里著有《血经》、最善治疗血疾,据说可以‘化枯木为春树’的和氏家族,都会被最缺郎中的漠北招纳。
而不论漠北的谁来招纳你们,你们也都会以命相抗。
所以,你们家族被灭亡,不是因为区区一个我,而是命运的必然。”
“巧舌如簧!”和濯大怒,“你不过是为一己私欲,行下滔天恶行的恶鬼,别美饰自己!”
赵缭被骂也不恼,没有任何情绪地,直截了当抛出筹码:
“我拿漠索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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