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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180-190(第7/14页)
的碧琳侯,需要是永远澄明、让人有正冠之望的明镜。
特别是在他摔碎之后,他更要如此。
他不能悲戚,不能自怜,不能自毁。
这对真心仰慕他、关心他的人而言,是一种背叛;对于逝者和未亡人,是高高在上的亵渎;对鄙他如敝履的人而言,是惺惺作态的虚假。
在彻底焚毁之前,他只能把这个符号式的形象延续下去。
直到,有人看不到这宏大的符号,而是像着他渺小的身体伸出了手。
“好……”李谊的声音有些发颤,缓缓侧倒,直到耳畔靠在她的膝侧。
“我们岑先生,之前的日子,是不是过得不太顺心。”
赵缭轻声道,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他的耳朵,他的颈侧。
她的手温热,落在李谊身上时,他不由一颤。
“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很细腻,很敏感,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旁人的情绪,照顾别人的情绪。
不论什么时候,对什么人,你总是能先体谅旁人的难处。”
赵缭的声音柔和得像是窗光,明明推倒满地的物影,却不动摇真实的分毫。
“事事顺心如意的人,是不会有这些难能可贵的品质的。”
李谊听到她这话的瞬间,心中开的所有花苞,都落下露珠。
对他的过去,她不过问、不评价、不安慰。
她只是庆幸地感慨,那些糟糕的事情,把他变成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所以啊,我像珍惜今晚的月光一样,珍惜你的悲伤和敏感。”
说这话时,赵缭的手轻轻划过李谊的耳垂。
李谊缓缓转过身来,仰视着江荼的眼神,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心灵震动后,目光被波及的余震。
李谊在辋川,远比在盛安更明朗,更爱笑。
不是因为在辋川时,他心里会轻松一点。而是他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打扰别人的温馨快乐。
他是来这里疗伤,但无意将自己的病症传染给别人。
他以为自己装的足够好了,尤其是对江荼。
可她却轻轻揭开他盖在伤口上的纱,捧住他的伤口,说她珍视他的悲伤。
再没有任何语言,比这番话,更能安慰到李谊。
“别听别人说怎么说。”赵缭终于能抚上的他的眉间,他的眼角,他的鼻梁,他的唇珠。
“我永远会对你的出现,心怀感激。”
李谊惧怕江荼的触碰,尤其是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
他怕自己对这样美好的她,生出绮念。哪怕只是生出一个苗头,都让李谊愧疚得不能自视。
她只是怜爱,可他……
但此时,在这样的触摸之余,李谊仍觉不够,只想她能多施舍他,她的温度。
就在这时,江荼温热的嘴唇,覆上他的眼角,吮去他眼角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珠。
李谊不可避免得颤动,身侧的手紧握拳头,努力想要迈出阻止她的一步。
而她的唇,已经落在他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向下。
而她双手抚着他的脖子,也在缓缓向下——
作者有话说:我们缭缭,就是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啊!!!
第186章 十问碧琳
就在赵缭的唇将落在李谊的唇珠上时, 李谊突然生硬地别过了头,向后让了一寸。
这个气氛之下,会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除了躲闪, 和痕迹明显的努力克制。
赵缭面上平静, 眼底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李谊。
他躲开的那一刻, 将自己心底的欲望暴露无遗。
正是因为有欲望, 才要克制。
而岑恕克制欲望本身, 就是赵缭的欲望。
放纵的欢愉好比新鲜的时蔬, 可以轻易获取,入口也新鲜, 但终究少些滋味。
而克制的欲望好比珍馐,耐住饥饿、精心烹调的过程,也是延长快感的体验。
更何况,赵缭喜欢潜在黑暗中,注视和等待。
“我送你回去。”李谊站起身来,避开赵缭的目光。
“嗯。”赵缭站起来,故作乖顺地低着头道:“是我冒犯到先生了吗?”
“不是。”不论多么难堪,李谊对江荼,还是只会说实话, “是我的原因, 我……”他声音轻了, 长指曲起时,摸得到自己的脉搏。
滚烫且急促地跳动着。
“承受不住。”
李谊转眼,正视着赵缭,不避讳自己的心动。
可嘴上说着承受不住,眼中却仍然清明端正,认真地问道:“所以, 让我送你回去吧。”
“好。”
尽管只有几步路,李谊还是取下赵缭身上的毯子,给她裹上自己披风,将她完全包裹着。
外面,风雨依旧,尽管顺着檐廊走,还是风吹雨斜。
好在李谊自然地走在风口,一滴雨都没有落到赵缭身上。
赵缭脱下斗篷挂起来时,李谊蹲在地上笼火盆,看木炭的裂痕中生出火色的血脉时,洒下一把香灰。
秦符符的墓前,江荼说过,燃烧的味道不好闻。
“早点休息吧。”李谊站起身来。
赵缭看着李谊,沉默着点点头。
火光下,李谊根本不需要笑来传达情绪,满眼的柔光便是心底传达的一切。
“我不走。”她没有说,但是他在回答她的失落。
赵缭的眼睛亮起。
“我在门口,等电闪雷鸣结束。”
“可是我会不知道你什么走,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
“你能知道的。”李谊投在墙上的剪影,有融融的边廓。
李谊出去合住门后,窗格上便多了一个影子。
赵缭怎么可能真的怕打雷,怎么可能真的怕死在雨夜的人回来。
但笛声响起时,银色的山泉从耳朵流入,直达心间。
赵缭心底每一个紧绷的角落,还是春水消融般,缓缓舒展。
赵缭是想多听一会的,可不知何时,就沉沉睡去。
窗外,笛声一夜未停,像是一遍遍在重复。
李谊?
我在……
赵缭再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栏杆罩外的地桌边,传来戏谑的声音:
“自打我认识你起,就没见过你睡到这个时辰,我差点要试你鼻息,看你是不是尚在人世了。”
隋云期随便斜靠着坐,正剥干果吃。
“别把壳掉地上。”赵缭推开被子,双腿落在榻上,先看了一眼窗格,所有影子在日光之下,都荡然无存。
“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十一颗花生。”隋云期举起一颗花生,认真道。
“看来不是什么急事。”赵缭一身中衣,信步走到窗边,对着日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快点说,说完走,我还有事。”
隋云期眨巴眨巴眼睛,奇怪道:“什么事?”
“用午膳。”赵缭转过脸,一本正经又面无表情,不耐烦都溢于言表。
“好大的事……”隋云期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一句,旋即正色道:“那个老狐狸开始有动作了。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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