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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220-230(第4/14页)
的长城一样抵挡。
可是很快,贺利具就震惊地发现,他的长城在向后收缩。
这时的贺利具,已经想到这一股队伍是谁了,立刻喝道:“木勒克!迎敌!”
大漠最强骑兵的出动,威慑力不亚于晴空万里上,骤然风云突变的黑云压城。
当杀气腾腾的木勒克加入战局时,战线上有所松动的长城,忽然就有了强大的支撑,以无解的强大,强硬得抵住来者的突袭。
贺利具远眺自己最得意的强兵,心中只有一声冷笑。
在大漠的铁骑面前,陇朝所谓的骑兵,不过是一群骑驴卖首的猴狗之流。
他们奔马的速度是那么慢,冲击力是那么弱,骑射的准头是那么差,出剑的手是那么迟钝。
这是中原人较大漠人本就体魄弱一些的缘故,也更因为陇帝的多疑,造成陇朝十年无将、骑兵十年未练的局面。
总之骑兵的战场,只属于大漠。
一阵风沙归来,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对贺利具而言,是那么的甘甜。
儿子被斩后的这半个月里,他以怎样的悲愤备战,今日就将报以怎样的怒火。
手握木勒克这样足以横扫大陆的铁骑,他有理由自信,今晚就能喝干赵缭的血。
此时也正如贺利具所想,铁骑铸就的长城,按部就班又不容抵挡地向前推进着。
可这坚不可摧的屏障,铸就时需要不断地累积叠加。崩坏时,只需要一个突破口。
对危险从来敏感的贺利具,就是因为这样的能力,能够看见他最引以为傲的铁骑,被突围。
为首之人突围而出的时候,好像云层之中,撞出来的一颗流星。
以她为针,在她身后,拉起长长一道线,直到缝隙越来越大。屏障,轰然倒塌。
这时,贺利具第一次直面号称陇朝第一骑兵的,观明越骑。
明光铠,九梨枪,俱覆黑甲的战马,整齐划一的军容,像是一颗天降巨石,扑面砸来。
他们显然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才能在机动性和打击力之中,达成惊人的平衡。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勇猛无比的勇士,这已经不足以让漠索人吃惊。
真正震撼到漠索人的,是他们真正能被成为一支队伍的默契。
混乱的战局之中,观明越骑的每一个人,都像铺天盖地大网之中的一个节点,清醒地知道自己应该出现在哪里、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任敌人如何砍杀,都无法将他们打散。
面对可独自的抵抗的敌人,他们毫不留情地单挑;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不俗后,根本无需召集,便有三两人同时包抄而来,一齐剿杀。
所以,当两股强横得不相上下的力量,正面撞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该很快分出高下。可几乎是立刻,擅长单打独斗的木勒克被打散,而观明越骑却越聚越拢。
除此之外,战场之上,其实真正完全出乎贺利具意料的,是赵缭本人。
第223章 合兵一处
宝宜城前阵斩射摩, 赵缭的枪法固然超群,但很大程度也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如果说那一天赵缭的本事还有水分,那今天, 赵缭的枪法着实让贺利具大吃一惊。
崆峒赵氏的九梨天罡枪法, 贺利具太熟悉了。他的父汗、两个兄长的死因, 都是这套枪法, 他也亲眼见过赵岘提枪上阵杀敌, 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赵缭不愧是赵岘之后, 她的枪法就是极其规整扎实的赵家枪,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出九梨天罡枪势重、气横的优势, 可以看得出将赵家的枪法领悟得很透彻,而且一招一式都是十年如一日勤学苦练的痕迹,方能如此游刃有余。
而在完全继承的基础上,赵缭真正可怕的,是她在这套传承百年的枪法中,加入了自己的变革。
赵缭在揭掉“须弥”这张面具之前,什么武器都用过学过,唯独不能用赵家枪。
可正因丰富的武器杂用经历,让赵缭对每一种武器的长处都很了解, 取精华之处融入赵家枪, 同时最大可能开发了自己的潜能。
比如为了练好屠央的双刀, 赵缭苦练劲气,又将双刀才具有的狠戾和凌厉,全都凝聚在枪端。枪落时,如惊雷,如墙进,其势之猛, 不可挡也。
为了练好峨眉刺、长针等穿刺类武器,赵缭充分利用自己身姿灵敏的优势,练就一身动如灵豹的身法。出手时步法迅疾、身法灵动,出枪毫无规律,诡谲多变。
枪身俱由黄铜打造的九梨天罡枪,是毫无疑问的重器。但对于能克服力气的短板,将砍马刀和障刀使用自如的赵缭而言,手拿长枪时的轻巧,好比挥舞延伸出来的手臂。
本就精妙的赵家枪法中,又兼采十八般武艺之长。这些变革不一定适合赵家枪的每一个传人,但一定严丝合缝地适合赵缭自己,能将她自身的劣势规避到无存,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限。
所以才能在今日,赵缭挥枪所到之处,人挡杀人,就算是遇到铁板一块,也能破出缝隙。
观明越骑冲入敌军包围圈、鏖战的两个时辰里,斩杀超万人,竟无一人伤亡,且越战越勇,毫无衰减之意。
而漠索大军在这强横的冲撞之下,阵仗大散、军心大乱。
更可怕的是,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漠索的战马突然出现口吐白沫的状况,甚至还像瘟疫一样散布开来,瘫倒一片。
漠索军队的威慑力全在于骑兵,没了战马的骑兵,就好像平地的木桩,被冲上来的陇军轻易砍杀。
原来,隋云期在第一次于漠索军遭遇后,就根据几个漠索士兵的体貌特征,制作了人皮面具,选择身形相似者,潜入敌军军营,在马草里下了药。
这样一来,漠索大军更加阵脚大乱,一时竟然有溃败之状。
贺利具见状,知道今日想要攻下宝宜城,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有先推入后城,休整之后再做打算。于是便在前阵的抵挡之下,指挥大军后撤。
可当贺利具在大军的掩护下,退向后军,准备进入长云城时,惊讶万分地发现,长云城城头上挂着三颗头颅,在那些头颅之上,青色的旗帜飘扬。
贺利具眯眼远眺那旗帜,上面写的是,李。
再往进一点,贺利具才看见那三颗头颅,分别是长云城、上经城、天冕城三城漠索首将的头颅。
其中,就包括贺利具的亲弟弟、漠索叶护阿霍齐的头颅。
此时此刻,贺利具心中的震惊,远远盖过失城损将的愤怒。
为了防止后院起火,漠索军队每占领一城,就屠尽一城百姓。
当他们连夺四城,兵临宝宜城下时,以为身后已经一个陇朝人都没有了。也正因如此,贺利具才敢调动所有力量,集中攻打宝宜城。
然而,就是这样太平的后院,居然被一锅端,让他们退无可退。
贺利具看着城墙,崩溃、绝望、不可置信全部交织心头,一时间竟不进不退,怔在原地。
回应他们的,是城墙上突然架起的上百架弓弩,箭镞直指漠索大军。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一只精兵冲出,如快箭一般射入漠索军队,让本就仓皇撤退的漠索军,更加混乱。
士兵们在一日的苦战后,刚刚放松了身心,只想快点逃回后城修正,突然又遭遇强敌,又惊又累又恐慌,谁还有心迎战,一个个提刀只是逃命。
而源源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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