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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230-240(第8/12页)
辖制的日子,便显得分外洒脱自由了。
沔池行宫规模庞大,大小官员按照官位高低,或大或小都有单独的起居室。皇室及有爵位之人则都有单独的宫院。
然而,即便赵缭看似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独处时间却少之又少。
原本皇帝修养期间罢朝,随行的官员处理的事务几乎俱是围绕皇帝的身体,原本就事少,而皇后不知为何,看待赵缭并非是前朝臣,更像是后宫客。
于是但凡后宫诸人、官眷们聚在一起的事情,或祈福或赏秋,甚至有时只是午后闲聊,皇后都要把赵缭也叫上。
而很出众人的意料,那个曾经的鬼首须弥,阵前的大将军,出现在一个个温馨却琐碎的场合时,居然也算融洽。
赵缭穿上了褥裙,披上了云纱,鬓上簪着金玉,有时额间还有花钿,唇红齿白、顾盼生辉,静谧温婉,与秋日沔池的气质不谋而合。
众人便不禁感慨,天家的富贵温柔乡,才是削骨去筋的塑形场,再硬的骨头进来,也要柔上几分。
无人在意处,只有李谊看得见。
是她藏在衣袂翩飞下的薄甲。
是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她笑着旁观,偶尔迎合。桌下的手执银筷,微小又不经意得游走,似随手摆弄,却招招式式都是赵家枪法。
是后宫的赏秋会上,贵女点名要看赵缭舞剑,众人皆阻,她提裙起身,面含笑意。
宫禁无兵器,她便持贵女玩耍的木剑。
舞至顶峰,她抛剑而起,一个鹞子翻身后正踢中剑身,一踢踢出十年功力,一踢踢出满堂喝彩。
众人只鼓掌喝彩,独李谊看见,她飞身踢剑时眼中的阴鸷,她落地时才又现出的谦和。
或许是因为,满堂无知如醉中,只有李谊清醒知道,她们用以消磨时间的那个人,本来可以出现在多么广阔的地方。
除李谊之外,也就只有赵缭所居宫院的桂花树知道。
那个白日里光鲜亮丽的人,在剥落掉日光的夜里,是如何将桂花树枝做枪来舞。
往往,她初时舞招式,随后越舞越疾速、越舞越戾,直到满院的桂花香都被涌动的风卷走,直到她影色袭月,直到她朗声呼喝:
好枪!好枪!好枪!
好枪,可是只有月亮和桂花树知道罢了。
偏偏这段时间,隋云期未随行,让赵缭少了个能说话的人。唯一所幸,就是能与胡瑶日日相见了。
可惜胡瑶有了身子,已不便四处走动,每每只有盼着赵缭来。
这一日已是申时二刻,赵缭就着已西的日光在书房中读书,一个宫人寻来——
作者有话说:宝宝宝宝们我忍不住剧透一下下,赵李好事将近!!!!下章应该就是了!!!!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突如其来!
第237章 明知是祸
宫人请安后道:
“禀赵侯, 我家郡妃请侯爷共用晚膳。”
李诤常常不在家中用晚膳,胡瑶也常邀赵缭来,可都是遣自己贴身侍女来, 今日这个宫人赵缭从未见过。
但听她这么说, 赵缭还是随着她去了, 路上正与胡瑶的贴身侍女琴元迎面遇上。
琴元问了安, 就对宫人恭敬道:“侍书, 郡妃娘娘恐劳苦了侍书, 特命婢子前来迎侯爷。”
闻此,赵缭心里稍起波澜。侍书是宫中女官中的较高品阶, 只有皇后身边有四位。
再瞧那人,果然仪态非凡,举手投足俱是端正之气,颔首笑道:“郡妃娘娘挂心了,能稍伴赵侯身侧,本是下官荣幸,不敢言累。”
琴元见甩她不掉,只能与其一左一右随侍赵缭,往胡瑶处去。路上, 还向赵缭道:
“侯爷, 郡妃娘娘听说您今日头风犯了, 本不想烦您,只是……”
转折的两个字,琴元说得很轻,眼神满含深意地看向了赵缭,之后便断了话头。
赵缭一听就明白,琴元这是奉胡瑶的命, 赶着先来提醒自己,今日邀她的另有其人,侍书出面,那么是皇后无疑了。
这话很明白了,但一旁的侍书只是关切地嘘寒问暖几句,根本不甚在意赵缭知道背后缘由。
“或者……”琴元深领自己主子的令,硬着头皮还是道:“侯爷若今日实在不适,不如还是先回去休息,改日娘娘再来相邀。”
赵缭回头,琴元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大眼睛晶亮晶亮,既是请求又是阻止。
她不希望赵缭去,又盼着赵缭千万要去,解自家主子的难。
赵缭怎会不知,尤其是再看侍书侧过身,容赵缭离开而毫无阻拦的笑意,便更明白了。
赵缭不喜欢给自己平添枝节,可皇后看来还是很了解她的,六根清净如赵缭,已经没有几个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人,胡瑶偏偏就是其中一个。
“无妨。”赵缭温和展颜,还是随着两人去了胡瑶的宫院。
进了正殿内室,胡瑶早等在里面,侍书很有眼色地等在门口没有进。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刚刚关注里间的隔门,胡瑶就低声急道:“今日是皇后娘娘摆的席,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但只怕对你不力!”
说完,胡瑶推搡着赵缭就要往后殿去:“趁现在还来没,你赶快从后殿走,我就说你头疼欲裂,我能顶得住!”
赵缭见胡瑶肚大身重,动了几下就摇摇欲坠,忙扶住她道:“你快待住吧!你自己身子是个什么情况,你仔细动了气。”
胡瑶更着急了,只顾推赵缭:“快走啊!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赵缭的耳朵敏锐得微耸,稳稳握住胡瑶的胳膊将她从桌角锋利处护开,“人来了。”
话音落时,殿外外极具秩序的嘈杂好似敲响木鱼,胡瑶推着赵缭的手还没松劲,眼睛因孕期而浮肿,眼神却如炬。
“赵宝宜,你明知是祸。”
“是祸,那便躲不过。”赵缭比胡瑶更坦然,“我想这样兴师动众的决定,不论是关于什么的,总归不是我逃过一次,就能被搁置的。”
赵缭眉头尽展、目光沉着,便是无奈之处,苦笑亦是疏朗。
胡瑶怎么会不明白,只得长叹一口,与赵缭一同迎至殿外,便见皇上皇后的銮驾刚落,几十宫人随行,正有说有笑地往宫院中来。
赵缭见之,还是不经意地微蹙眉头。虽然暂时还没想到这场筵席的谜底,但她没想到皇上也会来,毕竟自从入了沔池行宫,她就被入了女眷之列,再没见过皇上。
更奇怪的,是帝后身后紧跟着走进的,除这处宫院的主人李诤外,还有五王和王妃、六王和王妃,几位郡王郡妃,以及李谊。
说起来,赵缭已经想不起在行宫里,是不是见过李谊了。他好像极少露面,如果见过他,只有可能在某一场昭允公主李诺的席面上,公主强邀了李谊来。
李诺原只请了几位宗室和赵缭,后来阴差阳错又来了几位姻亲贵女,李谊不便在席,又不忍拂了妹妹的兴头,便在她们做席的池边亭楼中陪了一会。
也就是那场席面上,赵缭被五亲王妃的胞妹点名要看舞剑。
除此之外,李谊几乎从未露过面。赵缭更没想到会在今日见到他。
显然,看到丹墀上迎风候着的赵缭时,李谊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在陛下唤自己出席此宴的由头之下,居然会见到赵缭。
四目相对的瞬间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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