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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240-250(第10/18页)
全不见惺忪之色,分明是没睡着。
何仁这才回身怒道:“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待今晚娘娘来了,让娘娘看王府就是这般规矩吗?”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的大汗,根本没在意被训斥,仍是着急道:“总管您快去马棚看看吧!殿下迎亲的马……全都被射死了!”
“射死?”饶是管家经验丰富如何仁,也一时没明白这两个字拼在一起的意思,“好端端的马,什么叫被射死了?”
“就是……射死嘛。”那侍从做了个弯弓搭箭的动作,急得说不清,只往下道:
“昨夜您不是特意嘱咐,到迎亲队伍出发前,要每个时辰检查一下马匹,确保无误。
可就在方才,属下们给马喂足了草料,准备套车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十余个通体黑色打扮的人,手持弓箭一顿扫射,也不射人,箭箭射马腿,把马都射倒了!”
“那他们人呢?”何仁听得不可思议。
“射完一眨眼就不见了!从来到走没半刻钟!全都覆着面,用的箭也都是最寻常的箭。”侍从哭丧着脸道。
“去套备用的马匹。”两人正焦急对话时,罗汉罩内的人开了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殿下。”那侍从一听,忙就去了。
“还好殿下几日前突然说起,要准备两套迎亲的队伍,谁能想到还真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何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随即道:
“殿下,奴这就去传申风来见您。”
申风是李谊所掌暗卫的首领,何仁想着李谊应当要查那伙射马贼的身份。
“不必了。”李谊扶着迎枕坐起了身子。
何仁愣了一下:“他们可是险些毁了殿下的大婚!”
李谊端杯抿了口茶润喉,沉沉的疲态牢牢箍在眼底。
“这般果断有素的行事风格,不会吧……”何仁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是猜想都足以震惊自己。
李谊淡淡笑了一声,“是。”
“娘娘……这是……”何仁不是傻到揣测上意的人,实在是惊得脱口而出。
“今日大婚实在宏大得异常,只怕之后说起赵侯,世人可能会先想起这场瞩目的大婚,想起她为人妻的身份,而不是她的功勋。
那时再想要从她的手里拿走什么,就要简单得多。
毕竟从军功累累的将军手中拿走一杆枪不易,但从贤妻手中拿走一杆枪,世人要好接受太多。”
李谊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赵侯一定会把握今日在盛安露面的机会,让宫禁、让世人都看见,无论什么境遇里,赵缭都先是功勋卓著大将军。故而,赵侯不希望我去迎亲。”
“那娘娘也不能踩着王府的脸……”何仁小声道。
“无妨,今夏班师时正值丧期,盛安确实欠赵侯一场凯旋。”
果如李谊所说,这边代王府着急忙慌给备用的马匹装点喜布、套马车的时候,已经有消息传来,鄂国公府的送亲队伍照既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已经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缭缭:我的大婚我当然是要又唱又跳了
第246章 金玉良缘
申时的芳林大街, 街两旁早就围起一人高青绸,足以挡住大部分的视线,却全然挡不住人群如水流一般, 从各条街巷中涌来, 源源不断汇入干流。
而芳林大街好似河海交汇处, 青绸内的宽敞大路上空无一人, 青绸两侧外则水泄不通, 形成极端的反差。
好在因深知有大热闹可以看, 等待倒也不是完全无趣的。
人群中,有人大声“传授”起李赵大婚的内幕原因, 有人关心王妃和侯爵之间相差几级,有人张望附近有没有神家的人现身,有人只偷偷想,一会迎亲结束后,挂着的青缦自己能不能扯一块带回家。
不论在做什么、想什么,人们的目光总还是下意识看向东边。代王府在东,一会迎亲队伍开向国公府时,便会路过此地。
可空旷的街道上终于有声音传来时,却是自西面。
一串跑步声传来时, 整齐有律得好似动听的鼓点, 只是太重了些, 让脚下土地的表层都浮起一层微颤。
围观众人回头去看,惊讶地发现明明只传来一个声音,出现的却是连绵不绝地两行人。他们个个黑锦袍上戴红花,佩仪刀上系红绸,黑面具上点红纹。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一边整齐划一地匀速前进, 一面收拢着沿途的青缦,远远看去,好似两尾牵着青丝的黑龙。
人群有些骚动。赵缭虽非深闺千金,但今日起便是王妃之尊,再不可亵视,所以才挡起青绸。
这会人还没来,先取了青绸,难道是这婚不成了?
还没等人群有更多猜测,一个声音渐渐传开,说出现的这些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观明越骑。
这时,队伍最前列的人已经在代王府前停了脚步,之后每隔一丈停一人。当所有人都停下,没有任何征兆地同时转身面向街道时,磕脚的声音如雷贯响。
黑衣中的每一个人,神情都肃穆得像是即将迎接检阅,而非迎候迎送亲队伍。一时间,看着那一个个树一样挺直的背影,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几乎再听不见什么吵嚷之声。
至于那些喋喋不休传授内幕的人,也纷纷三缄其口起来。
这时的等待,便有些焦灼了。但很快,很大的动静从地底隆隆传来,像是龙脉觉醒般。
再向西看时,马蹄踏起的烟尘滚滚,在西垂然仍骄意十足的太阳直照下,朦胧混沌之状,好似大地不知餍足吸食的热气,此时又被蒸烤而出。
所以当大路尽头处,一块牌匾赫然破出尘烟时,突兀地好似从悬崖下升起。
那御赐金匾上洋洋洒洒挥落五个大字:天下第一枪。
匾后,不见八抬的大红轿,只见十人高举一块红绸,绸上抬着的,是一杆通体赤金的重枪。
再之后,一人身骑高头大马,红衣宝冠金满身,容颜如玉身如松,单手拉缰时,覆盖厚重喜服仍萧萧荡荡的身子随行进起伏,宝冠四周的金摇却纹丝不动。
在她身下,披重甲的骏马膘肥体壮、鼻息如火,肌肉随着精健的踏动愈发涨起,没将马上人衬得纤弱,反将她掌握一切的力量具像化。
传闻里,单枪匹马冲出孤城,直入敌方十万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一枪斩杀敌方大将拖行十几里的将军形象,宏大又夺目,可就算存在于说书人口中都因太过夸大,而显得悬浮,更让许多天才画师想提笔时又无从想象。
然此时,她踏马出尘,身后两面帅旗飘扬时,所有传说都显得单薄而枯燥,不足以形容她仙人之姿的分毫。
赵缭身后的两面大旗,一书“丽水”,一书“赵”,落血破损之处,不见破败,倒像是对天嘶吼的狮口。
当赵缭出现时,人群已经沸腾,而当她身后又开出四十员身披甲胄的大将时,芳林大街的轰动之状前所未有。
此四十人两两并列,俱是着黑甲、挂紫披、背负长枪,由老及少,个个孔武有力、气宇轩昂。
盛安城中,不得着重甲、执重武,只有三个例外。一为禁军,二为金吾卫,其三便是崆峒赵氏武将。
这是当年赵岘辅佐祖皇帝打天下时,就定下的规矩,便是上金銮殿都可不卸长枪。
而赵缭身后的第一人,就是赵岘。
过十年没有穿上铠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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