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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270-280(第13/14页)
嫁给李诫的方式,也和她姑姑成为皇上枕边人的方式如出一辙。
李诫一如既往握住她的手,帮她捂暖。他是太好的夫君,好到薛凤容至今不知,李诫对自己来到他身边的方式,了如指掌。
只是话几句家常,面前的那张脸都能让李诫恶心。他借口要去花园透透气,逃离她的身边时,风雪更急了。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那一刻的感受。
花园深处练枪的人,枪法生疏,可枪尖所到之处,刺破了他周围不让他呼吸的一切,将浩荡的长风送来。
在她身边,虚伪和算计都无所遁形,他可以大口地呼吸。
“缭缭。”李诫蹲在她身边,拿帕子擦她满头的汗。“怎么今夜还不休息一下。”
尽管是李诫特意定制的小版赵家枪,赵缭仍不及枪高。她累得气喘吁吁,但是眼睛明亮如星,“我不累,我要练枪!”
在赵缭的小脸上,李诫冰凉的手也在渐渐回温,他笑问道:“练枪然后呢,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对赵缭当时的年纪而言,并不好回答,可赵缭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要保护你!”
李诫愣住了,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是你把枪给我的呀。”赵缭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清涯哥哥,你不要总不开心,我会好好练枪,保护好你的。”
彼时的李诫卑微如尘,可抱住赵缭的时候,李诫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可后来……——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李诫为啥讨厌咱小李的原因小李:没惹任何人!
第280章 共话夜凉
当回忆渐渐淡却时, 就好像身后刚生出的汗珠,风过时,坐在长阶上的李诫觉得冷得毛骨悚然。
李诫所有悲哀的开始, 就是忘记赵缭会长大, 眼里会有其他人, 会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来, 这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那时的李诫, 他太慌, 太害怕了。
赵缭笑盈盈叫天竹哥哥的时候,她为隋云期求药舞剑卖艺时, 为了陶若里甘愿自己受罚时,为了虱子般卑微的人宁愿骗他的时候,李诫表现出来的怒火越来越淡,可心里的伤口越裂越大。
直到半刻钟以前,那个困扰李诫十余年的问题,还像鬼魂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作践他。
既然我只有她,那她为什么,不能就只有我?
李诫恨她,要握着她的手杀人, 要一次次逼她到生死一线的关头, 要伤得她遍体鳞伤, 要她记住、要她求饶、要她保证从今绝不再犯。
那些时刻,赵缭真心也好,撒谎都好,都是给他的伤口上药。
可一次次,她红着眼、咬着牙,连呻吟都没有一声。他捂着流血的心想轻抚她的伤口时, 她已经无声地走到离他更远的地方。
远到此刻,李诫要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的人,见到时恨不能跪在她脚边,求她多待一瞬、多看他一眼的人,他对她欲望至深,却圣洁如神,连只是想,都想不出她洒落鬓发躺在床帏之中模样的人,她在做什么呢?
这个时辰,李诫抬头看了看天色,她睡在李谊身边。
李诫觉得头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困难,四肢已经冷得有些从内向外发热。他感觉出自己在发烧,脑海中的一切都越来越不清晰。
但他清楚地得出一个结论,她还不够痛……
深夜的药棚,隋云期安抚好病人收了针袋,接过赵缭递来投洗好的手巾,在病人头上搭好,才佯怪着转过头:
“您老人家说说,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当我瞎?”
赵缭笑了一声,“呦,赤脚郎中被看两眼就心虚了?”
“是啊,我这个赤脚郎中给你看了百十来回大病小伤的,怎么没把你看死。”隋云期打着嘴仗,却已经起身来,要拿过赵缭泡在冰水中洗的手巾。
“怎么自己在洗?”
“哪还有人啊,都忙着呢,反正我也没事干。”
“没事干睡觉去啊!你从前可是一到子时,天打雷劈都要睡觉的啊!来来来给我吧。”
“你快起开吧,我要是能看病,还轮得上你吗?”
隋云期白眼都翻到天上了,又插科打诨了几句,余光感受到药棚中最后一个人的呼吸也渐趋平稳,才随着赵缭一起走出药棚,到无人处时,低声道:
“首尊,雷峦来信,都准备好了,我一会就启程去他那里。”
“嗯。”赵缭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正色思量半天,才道:“时间还够,如他还有想见的人,容他去见吧。”
“明白。”隋云期点了点头,长长叹了口气,“此棋一出,别的不说,李诫怕就能猜出你的意图了。那疯子真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来。”
赵缭的眼中也暮色沉沉,但还是拍了拍隋云期的肩膀,淡淡笑道:“早晚要和他做了断,早做比晚做好。”
隋云期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药棚中的一个影,便停了话头,对赵缭努了努鼻子。
赵缭回头,之间李谊的白衣在夜幕中格外清晰。
“你去吧,我就出发了。哦对了,这是药,把手敷一敷吧。”隋云期笑了一声,随手抛来一个药瓶就转身要走,又回身来道:
“宝宜,失而复得不常有,珍惜眼前人吧。”
赵缭接药瓶的手上,已大大小小起了数个水泡,笑着转身打了个响指,“老隋,一路平安。”
“还有看着点药炉子哈!别熬糊了!”走了几步,隋云期又回头来把手掌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殿下怎么来了。”赵缭无声无息走到李谊身后,惊得李谊一颤。
“正好路过。”李谊见是赵缭,已下意识地展颜。
“殿下方才不还在城东,顺路到城西了。”
李谊被揭穿了也不难堪,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包酥糖。
“永宁城里居然还有铺子。”赵缭接过来奇怪道。
“方才一个孩童给我的。”李谊淡淡地笑。
“怕不是殿下抢来的吧。”赵缭打趣道。
李谊已经走到药炉子旁边蹲下,闻言笑着回头,扬了扬双手做投降状:“侯爷,我冤枉。”
赵缭已经拈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瞬间弥漫口腔,笑道:“殿下把我当孩子哄呢,还专程来送糖,来张嘴啊—”
说话间,赵缭已走到李谊身边,又拈起一块糖,递到他嘴边。
李谊就着赵缭的手吃下,仍是看着炉子,“谁都需要一点甜嘛。”
“是啊。”赵缭应了一声,把糖包包好,走到一张简易的床边,放在一个熟睡孩子的枕头边。
“子时已过,侯爷先回去休息吧,我把这壶药看完,也就回了。”李谊拿草扇扇着炉火,转头对坐在长条凳上的赵缭道。
“自从来了淮原,哪有几次能子时前睡觉啊。”
“是我不好。”李谊真心道。
月色下,李谊一半未束起的头发蜷在肩头,显出别样的柔和,冰冷的玉面也因直面着炉火,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殿下从来都这样好脾气吗?”
“侯爷不是第一次这么问我了。”
“回去之后殿下怎么办呢?只怕经此一乱,陛下已对你心生忌惮。”赵缭话头骤然一转,紧接着问道。
李谊扇风的手慢了几分,笑容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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