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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280-290(第5/12页)
房,亲自挽着赵缭送进去,还在门外留了几个侍女伺候。
“放心吧清侯,把你家宝宜安顿妥当了,醒酒汤也喝了,歇一会就好了。”赵王妃安排完赵缭回来,李谙和李谊已经移步到书房下棋。
此时闻言,李谊抬头谢道:“劳烦五嫂了。”
“自家兄弟谢什么,都是五哥不好,也没个成算,让弟妹多喝了几杯。”李谙眼睛还看着棋盘,用顺口又并不走心的语气打着客套。
“是弟不好,该劝宝宜一下的。”李谊淡淡笑道。
赵王妃在一旁坐下,有意恭维道:“都说难得夫妻是少年,清侯和宝宜又如此恩爱,幸甚福甚啊!”
“多谢五嫂。”李谊落子的空当抬头。
“就是我看宝宜的肚子,还没动静?”
“还没有。”李谊有些赧然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成婚也快半年了,该是考虑起来啦。”
“是。”
“这段时间,我听不少人都说起过南山上有一座观音庙,求子特别灵,你们真可以去试一试。”
“好,有空时弟同宝宜去拜一拜。”李谊笑着点头,“多谢五嫂挂心。”……
王府后殿的侧房,赵缭推开窗子,单手撑着窗沿一翻即入,流畅中没留下一点动静,默默站在几乎房高的柜子侧面,正对上屋中央织架边女子回过头来的目光。
“小红。”女子看到来者,并不太惊讶,只是在沉思中一晃神,随即对侍立在罗汉罩外的侍女道:“帮我去绣房再领几转这个线。”
“是。”
“哦对了,再去小厨房做个甜点来吧。”
说完半晌,确定四周没有旁人了,女子才放下绣绷,站起身来轻声道:“侯爷,没人了。”
“庄娘子,我贸然来见,让你受惊了。”赵缭从柜后转出,走到庄安饶面前。
“不会,侯爷一向可好?”不过是寒暄之语,可庄安饶说得无比真切,因为她真的想知道,赵缭过得好不好。
“都好,庄娘子,我能在此留的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赵缭向前一步,“娘子为何嫁入赵王府?”
其实在见到自己不请自来,庄安饶也不吃惊的时候,赵缭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不仅有人操纵了庄安饶,而且那人对自己也是极为了解,事先就告诉过庄安饶,赵缭会来。
但赵缭在听到庄安饶的回答时,心里还是暗暗失望。
“我也有年纪了,想寻个托身之所。”庄安饶死水般的眼睛此时眸光流转,本来想抬手握住赵缭的手,可才刚伸出来,就又收回去了。
接下来,她会说,庄娘子,我知你是受人胁迫,你不要怕,趁现在还有余地,今夜我带你走。
庄安饶的手还没有落回去,赵缭已经先一步握住庄安饶的手,恳切道:“庄娘子,我知你是受人胁迫,你不要怕,趁现在还有余地,今夜我带你走。”
第285章 共赴琼英
“庄娘子, 今夜要辛苦你在窗边等一下信号,三更半时看到东侧有黄色焰火亮起时,会有人来接你。”
赵缭一边说, 一边正忙着将屋子里里外外的布局和视角都确认了一遍。
庄安饶没有应声, 但目光一直紧紧追着赵缭的身影走, 直到终于忍不住走到她身边, 握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
“将军, 您先别忙, 坐下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毕竟可能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赵缭认真端详庄安饶的脸,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有多亮, 眼底的悲伤就有多无法掩饰。
“庄娘子,我知道是谁安排你嫁入赵王府的,也知道他威胁你的手段是什么。但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一个字。”赵缭将谜底直接揭开,说得认真又恳切,又着重道:
“此人之险恶,较恶鬼更甚十分,切不可入他的圈套。”
赵缭说得这番话,让庄安饶清晰地想起, 那日他一袭玉色襕衫, 背床而坐, 花棂中透过的日光将他的玉冠雕刻出神性的光彩。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神采让他显出少年般的轻盈。他双腿相叠,一手搭在膝盖上,长指随着脑海中的思路轻轻拍着膝头,双目看着她,又分明在细致的思考中如见当场。
“然后, 她就该反复告诉你、劝说你,我是如何等情的若豺狼似虎豹,请你切莫相信我。”他说着,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说来,无论我秉性如何,从未对她说过一句不实之语,她却就是不肯信我。”
说着,他顿了一下,眼中笑意的真意淡去,只是眨眼的瞬间就显出疏离了:“不过崔娘子一定会相信我,对吧。
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发现你的身份,只要你如约留在赵王府,或者实在摆脱不了赵缭和李谊搭救的情况下,死在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个人的手里。
这样的话,你没有危险,隋云期和李诤当然就安全,缭缭和李谊也不会受影响,大家都好,尤其是你最在乎的这几个人,都好。”
说完他起身,亲手将一杯热茶递上,言语真诚道:“我真心希望,崔娘子可以信任我。”
他说的“真心”,语气却是“除我给你的路外,你已无路可走。”
赵缭看着庄安饶悲戚中,又暗含震惊的眼神,便明白她并不为自己所说的内容的震惊,而为自己说出的话本身震惊,苦笑一声道:
“我说的这些话,他早就料到了,对吧?”
庄安饶亦是苦笑一声,缓缓垂下头来,心中的苦味翻涌成海。
缭缭,因为我崔家的事,你困在这样的人的股掌间,度过了多么难的岁月呢。
可就是这样,我还害了与你情同姐妹的胡瑶娘子。
“将军,如此境地,实乃我心甘情愿,确无人指使、无人胁迫,请将军珍重自身,由我去吧。”庄安饶笑着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看着庄安饶弱柳扶风,却又韧如蒲苇的剪影,赵缭心中长叹一声,叹难道只要沾上博河崔氏的血脉,就会长成这个模样。
“今夜三更半,等我信号。如果事情有变,会有红色焰火,我再寻机来接你。”赵缭不容拒绝地又重复了一遍,说完就起身往窗边走。
都要打开窗户时,终究还是无法视而不见庄安饶眼底的痛苦,转身轻声道:
“竹姐姐,你是老隋的血亲,那便是我的血亲。莫说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带你离开这场是非,就是有一定的风险,也比置你于阴谋中,更好承受太多。
所以,忘记他的话,放心和我走,谁也不会出事。”
说完,赵缭推开窗户,翻身一下就没了踪影,窗户无声息地落住。
庄安饶看着窗户,只有垂泪……
“怎么样?”离开赵王府回家的马车上,李谊忙问道。
“和我们想的一样,竹姐姐被威胁了不敢违逆。而幕后操纵一切的,就是那个人。”赵缭简单地总结道。
“如此布局,到底意指何处?”李谊眉尖蹙起,百思不得其解。
“看不出他的用意,就是最差的征兆。
我想过他已然知道竹姐姐和老隋的身份,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这张筹码。”赵缭面色沉沉。
毕竟对辖制赵缭而言,崔氏兄妹的身份,算得上那个人的底牌了。
“不过无论如何,今夜就要带竹姐姐走,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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