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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300-310(第13/17页)
毕露的目光在李谊身上重重割过,也不再多话,伸手钳住李谊的肩膀蛮横地要将他推开。
然,对这么一个风大点都站不稳的人,李诫蓄满恨意和力量的手掌,居然纹丝不动。
李谊伸手握住李诫的手腕,生硬地从自己肩膀上剥离。
“李诫,场面不要弄得太难看了。”李谊冷冷将李诫的手扔开,第一次直呼其名。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李诫像是释怀地笑了一声,“原来清侯居然是严夫的形象,她活得连见个客人的自由都没了吗?”
李谊一点没被激到,平声道:“如果她想见你,你会见不到她吗?”
李诫颔首笑了一声,抬头正要说什么时,掌心突然飞出扁刃一柄,不对李谊,而直冲殿门边候着的满福。
李谊心中一惊,飞身拔剑,眼见那暗器都要刺入满福的眼睛,终于用剑尖挑开。未免撞到满福,李谊借力将身一转,还没停下已经被牵动得剧烈咳嗽起来。
“殿下!”满福急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李谊颤抖的手一把紧紧抓住满福,哑着嗓子道:“快去叫申风,让他带人无论如何守住偏殿……”
满福这才发现,屋中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小李静若闪电 动若朱迪了属于 宝宝们看疯狂动物城没!!!我终于赶上了好看哇好看哇 最近加班加得我满头包哈哈哈哈哈
第308章 爱恨滔天
尽管申风在李谊拖住李诫的时候, 已经尽可能把李诫埋伏在王府周围的爪牙铲掉,但还是漏了几十人,而且各个都是绝非家丁出身的练家子, 护送着李诫一路杀到后院。
便是在猎场上连弓都没张过、从来以文人书生形象示人的李诫, 也拔剑而出, 亲自砍杀数十人。
眼见着李诫都冲到后殿, 隐身在李谊身边十多年的申风也不顾抛头露面, 亲自率侍卫从两侧里三层外三层地护住偏殿的殿门。
李谊按着心口快步赶来的身后, 申风正在提振士气,高呼道:“堂堂代王府岂容造次, 我等誓死守卫王妃娘娘!”
侍卫们也都跟呼道:“誓死守卫王妃娘娘。”
李诫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些小角色放在心上,一挥手要破门时,只见原本映着灯火的窗棂突然骤黑,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地声音从包围中亮了出来。
“本将什么时候还需要守卫了。”
话音落时,殿门从内打开,被狂风撞得“砰”一声砸在墙上。
同时被卷出来的,还有屋中挡风的纱幔,和香炉上被夺走的安息香。
申风听出是赵缭的声音, 神经更加紧绷, 正要部署众人将殿门堵死时, 只见纱幔中、香烟中、黑暗中,一人走出时全如从虚无中走出。
玄铁覆清面,黑曜垂若丝。黑衣红裙摇,乌绦束窄腰。
在是最典型的赵缭的形象,或是说,观明台首尊须弥的形象。
赵缭入主王府之后, 虽然在朝野民间都声名显赫,但因她几乎诸事不问,又待下人、尤其是侍女们极宽容,府中众人倒不怎么怕她,甚至打心眼儿里喜欢她。慢慢的,便只把她当作最慈心之贵妇人。
今夜,鬼首须弥居然从王妃的屋中走出,一时众人都有些做愣。
便是暗中深知赵缭手段的申风,在见到她难得一见这装束时,都本能心中一畏。尤其是在她背后,像挽纱缦披帛那样自然地,挽着一把闪着凛凛寒光的长枪。
护着门的人群自然而然地裂开,容赵缭款步走出,径直走向李诫,停在正好一枪的攻击范围内。
莫说旁人,便是李诫此时眼中一怔,让先开口的成了赵缭。
“怎么,以后我要躲在门后,死死堵着门?”和往日低眉顺眼,虽然一眼假,都总归装出点谦恭不同,今日的赵缭昂着下巴仔仔细细盯着李诫的眼睛,戏谑又从容地笑着。
自从青光出现,李诫只要想起赵缭,恨意就会叠加一层,而他又无时不刻在想起赵缭。累积到今日,李诫都想不到自己真的见到了赵缭,又该如何倾泻这庞大到无法表示的恨意。
可现在,赵缭凌厉得那么明显,又确实真实,李诫心底对自己鄙夷至极,还是不能否认,他从来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
爱意越滔天,恨也随之喧嚣,到心头,尽徒劳。
李诫紧绷着的身体突然松开,轻一抬手,周围的侍卫便向后退出十步。
“我没想到,你还会见我。”笑意展开时,李诫发青的眼周和发红的眼球,没有温和几分,反而愈发锋利,说完想读赵缭的神情时,只撞到她无懈可击的面具。
“你果然还是不愿意见我的。”
赵缭克制地摊手不置可否,随后握枪的手向后一递,立刻有人双手接过。
放下长枪之后,赵缭的锋利和从容愈发醒目。
五十步外,侍卫走到李谊身后,小声请示说已经集结了所有府兵,是否需要请李诫离开。
李谊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只落在赵缭的身上,她穿戴着须弥那身暗淡压抑的衣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耀眼。李谊摇了摇头:“既然她肯见,自有她的办法,我们不该干涉。”
他知道,她要从生命中分割出去的,不是李诫,而是纠缠她太久的,心头的恐惧与头顶的阴云。
李诫久久看着赵缭,可赵缭的眼睛在曜石珠链后面,连一个眼神都看不见。
比起愤怒,李诫心中更沉的是无力。“缭缭,我想见你,是一定要问你,为什
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想走,一直想走?”
“这个问题你是第一次想吗?”赵缭平静的语气,让这场实际上的对峙,比交谈还要平和。
“从前没想过吗?比如抽我九十道铁鞭子的时候,把烧炭塞进我嘴里的时候,用蜡烛熏坏我眼睛、在我身上刻字、往我骨头上钉钉子的时候,把我丢进狼群的时候,拔掉我的指甲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肯留吗?”
赵缭说得平静,仿佛这些说起来都带着血腥味的事情,只是对她而言遥远的传闻。
可她越是平静,李谊身侧的手就攥得越紧。
他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想到赵缭身上遍布的伤疤,想到她长期戴着的眼帘,想到她就算脱下衣服也会有意识护着的腰眼,想到她十四岁就能抵挡叛军的本领。
那些有意无意,或有如神助的背后,原来是不知多久的暗无天日。
李诫眼中是同样的心痛,只是不为了赵缭,而为了自己。
“缭缭,抛却这些,你的心有哪怕一次因为我而疼痛过吗?”李诫哀伤地看着赵缭,像问神那样真诚,也像问神那样根本没有奢望被回答。
“我有,无时不刻,从你拉着你阿耶的手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起。那么如果爱不能对等,起码痛是应该的,对吧?
缭缭,我不愿意但我没有办法,你得接受,我也得接受,绝望是我爱你的方式。”
“荒唐。”李诫血红的眼睛叠加上感性的红色时,赵缭眼中的冷静却更加理性。“原来你到现在,还在用‘爱’这个字来骗自己吗?还不肯承认,我只是你几十上百的玩物里最受得住折磨,容你折磨至今也没死去的一个吗?你把长期折磨凌虐,称之为爱吗?”
“缭缭,我……”
“你还记得她吗?”李诫正要解释时,赵缭已经平静地又发问了。
“我十二岁时,她十岁,你掰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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