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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100-110(第9/22页)
夜深人静。
他回到房间时,正巧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翻身的细微响动,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梦呓。
王小甜的记忆应该给应归燎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钟遥晚转身轻轻推开了应归燎的房间门。他打开了夜灯,悄无声息地坐到床边。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借着微光,他能看到应归燎眉头紧锁,在枕头上不安地辗转反侧,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钟遥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他。王小甜的故事,在他听来只是一个偏执的悲剧。
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仅此而已。
世间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但对于应归燎而言这截然不同。他通过王小甜的记忆,亲身经历了王小甜破碎的一生。
那些炽热的爱恋、绝望的挣扎、扭曲的蜕变,都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感知,不可能毫无触动。
更何况,王小甜为了迎合那份得不到的爱,不惜将完整的自我撕裂,催生出一个个看似完美却空洞的人格面具。这种近乎自毁的执念,其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钟遥晚忽然想起了许南天对王小甜的评价。他说她温柔善良,聪明性感,可爱活泼,灵动天真。当时钟遥晚只觉得这些特质堆砌在一起显得怪异又不真实。
但现在,他明白了。
或许每一种形容都曾真实地存在于王小甜身上,只是它们不再属于一个和谐的整体,而是成了她分裂人格中一个个尖锐的碎片,每一个都是为了拼凑出一个被爱的幻影。
他不敢想象,连应归燎都会深陷其中,要是当时真的是他净化了王小甜,他的精神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吗?
钟遥晚只能一下一下地轻拍应归燎的后背。好在这样简单重复的动作是有效的,过了一会儿,应归燎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钟遥晚,一只手在睡梦中精准地抓住了钟遥晚的衣摆,手指攥得有些紧。
“……阿晚。”他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沙哑的呓语。
“怎么了?”钟遥晚立刻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想听清他的需求。
然而应归燎并没有醒来,他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了那个名字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抓着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钟遥晚就这样安静地陪了他很久,直到确认他的呼吸彻底平稳深沉,才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衣摆从他手中抽出来。
倒也不是不能留下过夜,只是事务所的床是单人床,睡两个大男人太吃紧了,更何况应归燎胳膊上还有伤,晚上睡着了免不得会碰到。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简单洗漱后便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陈祁迟一大早就来事务所串门了,还带了一大堆的药材。
应归燎几乎是被一股浓郁苦涩的药材味硬生生熏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客厅桌上赫然摆着一碗冒着热气、颜色深得像墨汁一样的药汤。
陈祁迟看到他出来,连忙招呼:“阿燎,醒得正好!药刚煎好,快,趁热喝了。”
应归燎看着那碗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苦的液体,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试图挣扎:“陈大夫……能不喝吗?”
“不能。”陈祁迟立刻板起脸,“这药就得趁热喝,药力才足,凉了效果就打折扣了。”
“钟遥晚呢?”应归燎四下看了一圈。
“刚卢警官来了电话,好像有点急事,他和佐佐一起出去了。”陈祁迟回答道。
应归燎:“……”
他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发现两个人果然出去了。
得,没救了。
他只好认命地端起那碗药汤,屏住呼吸,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强烈的苦涩味从舌尖一路冲到胃里,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应归燎赶紧剥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寻求一点甜味的安慰。
他有气无力地就想往沙发里瘫倒,结果屁股还没坐稳两秒,陈祁迟就又拿着几颗药丸和一杯水走了过来,精准地堵在他面前:“阿晚让我盯着你吃。”
应归燎:“不是已经喝了那个苦药了吗?!”
陈祁迟说:“对啊,那是降心火,安神调理的,这是消炎药,防止伤口感染的。”
“心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应归燎嘀咕着,还是把药吃了才瘫进沙发里。
陈祁迟做完了钟遥晚交代的事情,于是立刻换上一副八卦的嘴脸,靠到他边上去,用手肘拱了拱他:“哎,说真的,你跟阿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应归燎把脸埋在了抱枕里,一副拒绝交流的半死不活样子。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啊!”陈祁迟挤眉弄眼道。
“你们是发小,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不开窍啊!”陈祁迟说,“当时高中的时候隔壁班有个女生追他,然后……”
这段应归燎有兴趣,立刻坐了起来。
“那姑娘每天雷打不动地等着阿晚一起放学,午休也特地跑过来和我们坐一桌,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们周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他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最后人家姑娘鼓足勇气,当面把情书塞他手里了!”
“然后呢?”应归燎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然后他特别认真地看着那姑娘,来了句:‘要转交给谁?包在我身上了。’”陈祁迟总结道,“就他这点恋爱细胞,等他开窍了,估计我都能追到佐佐了!”
应归燎张了张嘴,刚要接话,就听陈祁迟继续道:“不过阿晚从小就没爹没妈的,老一辈的又比较含蓄。所以他接触恋爱知识估计大部分都是书上,电视上还有各类八卦来的,纸上谈兵,不开窍也正常。”
应归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祁迟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应归燎眼珠一转,想起刚才被逼着灌下那碗苦药和一堆药丸的仇,心里那点报复欲上来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含糊其辞道:“你看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呗。”
陈祁迟立刻明白了,深沉地拍了拍应归燎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兄弟!”
*
这段时间日子一直过得很安逸。
或许是天气转冷的缘故,连那些扰人的案子都似乎进入了蛰伏期,变得稀少起来。
陈祁迟也终于如愿搬进了双叶小区,没有波折,没有起伏。他搬入新家的那天连陆眠眠和许南天都特地空出了时间,热热闹闹地来帮他暖房。
钟遥晚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给老板换药,再盯着老板吃药。重复的劳动使得他包扎绷带的技术肉眼可见地娴熟了不少。事务所的业务也颇为清闲,这段时间里经手净化的思绪体,屈指算来也不过两三个而已。
假期的时候,他们或许会计划着事务所集体出去短途旅行,放松心情。钟遥晚也可能会跟着陈祁迟一起回家,和他父母一起吃顿饭。
钟遥晚虽然父母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但是陈祁迟的父母却对他像是亲生儿子一样。每年春节回临江村时,也一定会给陈祁迟和钟遥晚准备两份一模一样的新年礼物,从不偏袒。
钟遥晚上学那会儿常常往暮雪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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