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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135-140(第6/12页)
?”
“嗯。”应归燎从善如流地放下水果,解释道,“听说我受了伤,特地过来看看。”
钟遥晚正想再问些什么,病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很工整的三声。
“进来。”陈祁迟说。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以后才推门而入。
那是个面容憔悴的男人,下巴布满青黑的胡茬,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
见钟遥晚醒着,男人眼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亮光:“你醒了?”
“刚醒不久。”应归燎代为回答。
钟遥晚辨认出这个声音——是游灵号上的酒保,何浩南。
也是何紫云的儿子。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何浩南语气中透着欣慰。
“何紫云怎么样了?”钟遥晚下意识追问。
在家具城的时候,虽然何紫云总是在阻挠他们撤退,但是最后要是没有她舍命相救,所有人恐怕都会葬身在那片废墟之中。
“还没醒,”何浩南说,“医生说……她醒来的几率渺茫。”
何浩南知道何紫云和钟离之间的事情。
何紫云在游灵号上的工资并不高,然而,她还选择在那里工作,不过是因为这份工作能够让她自由地讲故事罢了。
她想把钟离的故事告诉所有人。
她想让钟离活着,即使是活在他人的记忆里。
而钟遥晚,作为钟离的儿子,他的苏醒或许能成为唤醒何紫云的一线希望。
钟遥晚敛了敛眸。他转头看向应归燎和陈祁迟,说:“我想去看看何紫云。”
“好。”
何浩南先一步回去母亲的病房。
陈祁迟去找护士借来轮椅,应归燎则细心地在座位上铺了好几层软垫,直到确认足够柔软舒适,才小心翼翼地将钟遥晚抱起。
钟遥晚疼得心脏都在抽痛,却还是忍住了,没有让一丝呻吟溢出唇角。
应归燎推着轮椅,陈祁迟默默跟在身后,三人穿过医院长廊,走向何紫云的病房。
陈祁迟对何紫云的感情很复杂,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何紫云到底想要做什么。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紫云已从重症监护室转至普通病房。医生坦言,如此严重的伤势能否活下来,不靠医学,只靠奇迹。
她的手指上夹着心跳检测仪,律动非常微弱。
“妈,”何浩南俯身轻语,“钟遥晚醒了,那天家具城里的人都已经没事了,只差您还没醒啦。”
应归燎将钟遥晚推至床畔。
钟遥晚看着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何紫云的呼吸面罩上正规律地蒙着白雾,又散去。
他动了动嘴唇。干裂的唇瓣相互摩擦,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想说谢谢。
这三个字在喉头滚动,带着体温,几乎要破茧而出。
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挣脱束缚的瞬间——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病房的宁静。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曲线突然变成疯狂的锯齿,剧烈地上下窜动。
何浩南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比床单还要白:“医生!医生!”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钟遥晚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那条曲线在达到某个顶峰后,起伏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最终,彻底舒展成一道冰冷笔直的绿线。
嘀——
长鸣声贯穿耳膜。
何紫云死了。
第138章 坦白
何浩南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将在场的人都赶了出去,开始给何紫云做心脏复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而已。
应归燎推着钟遥晚离开了,陈祁迟也在窗口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钟遥晚醒来以后就能够办理出院了。
他的身上没受什么伤,浑身疼的问题也是受思绪体的影响,医院的仪器检测不出病因,不如回家休养来得舒适。
三人回到家以后,陈祁迟就风风火火地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应归燎抱着钟遥晚在沙发上坐下。虽然沙发足够柔软,但落座时钟遥晚还是疼得蹙紧眉头。这几日疼痛虽比净化小鬼时有所减轻,但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刺痛折磨的生活,依然令人难以忍受。
钟遥晚坐了一会儿,陈祁迟就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门进来了。
钟遥晚:“买这么多东西慰问我?”
“哪儿啊,这是佐佐的。”陈祁迟把袋子放到地上,抽出一双女鞋仔细摆回去,“她前段时间不是住在我那儿吗?还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我没拿过来,等她晚点自己来取。”
“那我的慰问品呢?”
陈祁迟抬眼:“你还要慰问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扔给钟遥晚,“喏,最多就这么多了啊!”
钟遥晚下意识接住那包纸巾,可就在纸巾落进掌心的瞬间,一阵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尖锐剧痛猛地窜了上来。
“嘶——!”
他疼得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想捂住痛处又不敢碰,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直抽冷气。
陈祁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都没放稳就冲过来:“没事吧?一包纸巾都能疼成这样?”
钟遥晚疼得不行。他想说有本事你自己试试,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把整箱纸巾砸在这家伙身上,他估计也只会嫌弃纸巾太软。
他急促地喘了好几口气,应归燎闻声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刚才正在给钟遥晚找靠垫。
应归燎一见钟遥晚脸色惨白、手掌抽搐的模样,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就要查看:“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他的手刚碰到钟遥晚,沙发上的人差点直接弹起来。他连忙抽回手,说:“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应归燎和陈祁迟连忙立正,两个人一起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干着急。
休息了片刻以后钟遥晚手上的疼痛才消退一些。
他看着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陈祁迟,忽然好奇道:“所以之前佐佐住到你那儿,是因为你们天天要去找何紫云?”
陈祁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寻求指示的仓皇,看向了应归燎。
应归燎与他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挣扎,有决断,最终化为一片沉郁的坚定,对陈祁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祁迟立刻会意,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东西也没心思收拾了,低声道:“我、我去看看外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遥晚疑惑地看着应归燎:“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阿晚。”应归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怎么了?”钟遥晚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应归燎如此慎重。
“我本来想等你身体好些再告诉你的。”应归燎走到钟遥晚面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了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近乎忏悔的姿态抬头望向他。
他说:“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该瞒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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