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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135-140(第8/12页)
归燎换绷带。
应归燎这次伤得极重,即便有灵力辅助,伤口愈合依然缓慢。他不愿让钟遥晚看见那些狰狞的伤处,钟遥晚又担心他敷衍了事,于是两人各退一步,让应归燎在钟遥晚眼皮子底下背过身去自行处理。
这段时间钟遥晚连手机都碰不得,指尖触及屏幕都会引发钻心的疼痛。日常的娱乐活动都改成了看应归燎玩手机。
这会儿应归燎在换药,腾不出手,他只能自己去接。手指才一碰到屏幕就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喂?”
“小钟哥。”何浩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钟遥晚打开了免提:“是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明天……是我妈的葬礼。不知道……你能不能来参加?”
钟遥晚陷入沉思。
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出现在人多嘈杂的场合。但逝者为大,或许还是应该去送最后一程。
就在钟遥晚权衡的时候,应归燎忽然转过了身。
他身上的绷带还没缠好,草草挡住了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固定。他说:“想去吗?明天正好没什么事,我带你去。”
他说话时,绷带的一角散落下来。应归燎连忙用手捂住,钟遥晚却还是看到了伤口的边缘。
钟遥晚的眸色沉了沉,对着话筒,说:“我们不去了,给个墓园地址吧,等伤好一点了,我们单独去祭拜一下。”
电话挂断后,应归燎问:“想去怎么还犹豫?我的伤不碍事,这几天不都是我抱着你进出?”
“不急,”钟遥晚说,“单独还清净一些。”
“心疼我就说心疼我呗,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钟遥晚没回话。他用手轻轻撑住脸侧,等到第一阵刺痛消退以后才敢慢慢地把脑袋的重量压上去。
他的目光在应归燎身上逡巡。应归燎又转过身去换药了,层层缠绕的纱布随着动作缓缓滑落,露出了流畅的背脊线条。
应归燎的肩膀宽厚,抬手时背肌悄然紧绷,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腰侧的线条更是利落,腰窝浅显若隐若现。他背上也有伤,但是伤口不重,这会儿已经只剩下几条淡红的印子了,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添了几分破碎的张力,每一寸起伏都透着隐秘的性感。
“老公。”钟遥晚忽然说。
应归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他:“啊?”
钟遥晚又说:“老公。”
应归燎气笑道:“之前废多大劲求你才肯叫一声,变成小残废了倒是肯开金口了?”他快速缠好绷带后走过来,双手撑在沙发椅两侧,身体微微倾下,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老公?”
“嗯。”钟遥晚说。
应归燎安静地等着下文,这时候如果钟遥晚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估计也会认真地想想办法。
谁知,钟遥晚只是轻声道:“你今天能不能别打我的账号了?你都快把我的胜率输到个位数了。”
应归燎:“……”
他气得磨了磨牙,说:“脑袋转过去。”
“哦。”钟遥晚从善如流地偏过头。
应归燎俯身,泄愤似的咬住他衣领。这段时间钟遥晚碰不得亲不得,连拥抱都要小心翼翼,只能这样解解气。
温热的鼻息拂过脖颈,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一周的时间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已经很漫长了。
一想到这样清淡的生活还要几个月才能结束,钟遥晚只觉得比疼痛还要难熬。
收拾妥当以后应归燎抱着钟遥晚去洗漱。
出院的时候应归燎特地买了个轮椅,但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钟遥晚不出门,家里来来去去也就这点路,不如直接抱着来得方便。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佐佐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顺手把两份外卖往前推了推。
自从家具城事件结束后,她就搬回来住了。
“阿迟还没起?”应归燎一边问,一边把钟遥晚安顿在最舒适的角落,这才转身去取外卖。
现在能让钟遥晚少动一下都是好的。
「没呢。」唐佐佐比划道,「你们去不去何紫云的葬礼?」
“何浩南也联系你们了?”钟遥晚问。
唐佐佐:「对,毕竟事发的时候在场。」
“我们不去。”应归燎说,“阿晚现在碰一下就疼,去不了人多的地方。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单独找时间去一趟。”
唐佐佐:「行,那我明天和阿迟单独去。」
吃过饭后,应归燎和钟遥晚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应归燎登录时故意虚晃一枪,装作要登自己账号,结果又点进了钟遥晚的。直到把胜率成功输到个位数,才后知后觉发现身旁人阴沉的脸色。
为了赎罪,他只能接手了钟遥晚的游戏机,开始玩他之前购买的那款休闲建造游戏。
应归燎实在不懂这种跑来跑去种菜盖房,还动不动会被NPC骗金币的游戏乐趣何在,但每次他动作稍慢,钟遥晚就会蹙眉哼疼。于是他只能认命地继续经营那座虚拟城市,在像素世界里勤勤恳恳盖楼种田。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流逝。
这段时间应归燎都被发配到了隔壁睡小床,好在中间的墙比较薄,每当钟遥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时,细微的动静总能及时传到隔壁。
那些婴儿的记忆虽然尚未成形,却化作此起彼伏的啼哭声,夜夜萦绕在钟遥晚的梦境里。更令人揪心的是那些连哭声都无法发出的胚胎,他们被遗弃的哀伤,化作沉重的情绪直接传递到钟遥晚心中。
这些被至亲抛弃的孩子,总让钟遥晚忍不住共情。毕竟他自己也从未见过父母的模样。
只有一次,钟遥晚小时候顽皮,跑进了奶奶房间里,却正好看到奶奶在对着一张照片流泪。
照片上的女子与他有三分相似,却明显是个陌生人。当他问及那是否是自己母亲时,奶奶慌忙藏起照片,含糊地转移了话题。
六岁的钟遥晚已经懂得察言观色。察觉到奶奶不愿谈论母亲后,他便再也没提起过这个话题。
这份好奇被压抑得太久,久到如今他对“母亲”二字既无感情,也无念想。
他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父亲身在何处,是否还在人世?
他是否也像那些婴儿一样,是被至亲抛弃的?
无数疑问在深夜翻涌,让噩梦愈发沉重。
钟遥晚被困在梦魇中。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被单,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些无声的哀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在睡梦中不安地辗转。
突然!
耳垂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猛地睁开双眼。
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与梦中无异,不同的是,床头正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应归燎不知何时过来了,正轻轻捏着他的耳垂。
“做噩梦了?”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嗯……”钟遥晚含糊地应着,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他身上的刺痛感已经减轻很多。现在只要不是太用力的触碰,只会感到一阵轻微的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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