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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140-150(第10/23页)
记忆,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如果灵力中是蕴含记忆的,那么耳钉能够做到的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钟离的记忆在无意识中保护钟遥晚?
应归燎忽然有些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钟离这个名字了。
何紫云的故事中,钟离只是把钟遥晚当作一个转移病痛的工具而已。失败了,就没有人在乎那个孩子了。
可是真正存着她灵力的这枚耳钉,却在无时无刻地保护着钟遥晚。
是中途幡然醒悟了吗?
可若是这样,为什么她会不想让钟遥晚好奇她的存在?
他的母亲分明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就连离世后也仍在无意识地守护这段仅有的、十个月的缘分。
钟离患上灵力枯竭症的时候不过二十几岁,因恐惧死亡而设法转移病痛,这本是人之常情。难道仅因最初的动机不够纯粹,就要让钟遥晚永远无法了解真实的母亲吗?
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他一直忽视了的问题。
钟离的灵力庞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她留给了钟遥晚这么多的灵力,可以保他半辈子不受枯竭症的折磨。这也代表着,如果她没有生下钟遥晚,她将灵力留给自己,一样可以活到白发苍苍。
为什么还要冒险生下钟遥晚,去尝试一个莫须有的血亲转移术?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应归燎在原地怔立良久,纷乱的思绪与冬日清晨的寒意一同渗透进四肢百骸。
直到一阵冷风钻进卫衣领口,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才从这场关于一个陌生母亲的精神剖析中惊醒。
抬眼时,应书已经又跑出去了一段距离。
他见应归燎还没有跟上来,转身招呼道:“走了!时间差不多了,再跑两圈以后买早餐回家吧!”
“来了来了!”应归燎扬声应道,脸上瞬间挂回了那副惯常的懒散笑容。
然而,他嘴上应着,脚下却磨磨蹭蹭,才跑出两步就突然蹲下,装模作样地揉起脚踝,开始哎哟叫苦:“哎哎!不行不行,这新鞋底太滑,实在跑不动了!剩下的你还是自己跑吧!”
应书无语:“你刚才怎么跑得好好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应归燎顺势起身,拍了拍裤腿,“我要吃肉包!给阿晚带碗热粥,最好是肉粥,不然吃得太清淡了!小哑巴最近爱吃蒸饺,别买成烧麦啊——辛苦了,老爹!”
他边说边倒退着往后撤,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走出好几步,还嬉皮笑脸地朝应书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小跑着往家去。
应书:“……”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146章 初一
应归燎跟阵风似的刮进家门,直直地就要往楼上冲。
玄关的镜子一晃,映出客厅里端坐着的人影,他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只见钟遥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透过窗帘柔柔地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上了一层浅金,看着清爽又安宁。
应归燎立刻调转方向凑过去,从沙发背后探出身子,下巴几乎要搁到人家肩膀上,笑嘻嘻地问:“怎么起来了?”
“没睡着就起来了。”钟遥晚收起手机,抬眼看他,“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应归燎:“晨练去了。”
钟遥晚挑眉:“你?晨练?”
“新年新气象嘛!”应归燎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都挺好的。”钟遥晚活动了下手指,“麻木感好像比昨天轻了些。”
应归燎“哦”了一声,心里却琢磨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钟遥晚那边又挪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说起来……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了点事儿。”他顿了顿,目光锁在钟遥晚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是……和你妈妈有关的。”
“我妈妈?”钟遥晚略显意外地望向他。
见钟遥晚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归燎心弦稍松:“对,听说你妈妈怀你的时候……”
“——嘶!”
应归燎刚开了个头,钟遥晚的脸色就倏地一变,骤然捂住了耳朵。他的眉心微蹙,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冰锥猝然刺穿了耳膜,连带着半边脸颊的肌肉都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应归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声音都绷紧了:“怎么了?!耳朵疼?”
“没事,”钟遥晚缓过那阵尖锐的刺痛,闭眼摇了摇头,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最近偶尔会这样,一阵一阵的。”
那刺痛感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他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耳廓,抬眸看向应归燎:“你刚才想说什么?”
应归燎眼神微动,心里那点猜测彻底落了实。
这耳钉确实在阻止钟遥晚了解钟离的过去。
心念电转间,他脸上已经迅速堆起惯常的笑容,语气夸张,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妈妈怀你时特别爱吃甜的,胖了不少。”
钟遥晚显然没料到是这个,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刚刚和我爸聊到你了,觉得好玩和你分享一下。看你现在这么清瘦,没想到在娘胎里的时候是个吃货。”应归燎站起身,抻了个腰,说,“你先歇着,我去冲个澡,早餐马上就来。”
钟遥晚没往深处想,顺着他的话接道:“点外卖了?”
应归燎眨眨眼:“算是吧……给你点了粥。”
钟遥晚立刻皱起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又是粥?不想再喝了。”
“那你想吃什么?”
“烧卖。”钟遥晚说。
应归燎动作一顿:“……”这可真是巧了。
他瞥了眼时间,估摸着父亲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当即转身就往门口走:“成,少爷您等着,这就给您买去。”
钟遥晚本想喊住他,说再点个外卖也一样,回头一看,应归燎又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跑得是挺快。钟遥晚心想,看来早上真去锻炼了?
他摇摇头,刚重新拿起手机,指纹还没解锁屏幕,就听见门被“咔哒”一声再度推开。
应归燎去而复返。
与刚才离开时那股旋风般的势头不同,他这回是径直走到钟遥晚面前,脚步又急又沉,短短一趟来回,额上竟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有些微乱。
钟遥晚抬起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落下什么东西了?”
应归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钟遥晚的注视下,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慢慢地、几乎是郑重地,在钟遥晚面前半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坐着的钟遥晚对视,姿态放得很低。
他的神色是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挣扎。应归燎伸出双手,将钟遥晚搭在膝上的手轻轻握住,掌心温热,带着点潮湿的汗意。
“钟遥晚。”他唤道。
“嗯?”钟遥晚应着,指尖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讶异。
应归燎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烫,那温度透过皮肤直直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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