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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血珀美人色》60-70(第6/14页)
美的眼睛。
虽然无神,但蕴了一圈柔云,空茫也美啊。
小六双手捧着那根眼纱半晌没动,直到身前的人轻声唤他,他才连忙去拿盆中净巾,替人洁面时又不住地张嘴了。
“殿下身上的药味好浓啊,”小六说到这里,苦着眉眼继续道:“每日要喝那么多药”
六皇子问他:“难闻吗?”
“没有,”小六猛地摇了摇头,意识到人双目之时便又更大声道:“不难闻的,好闻!”
小六说:“总会有用的殿下!”
那些药,那些名医,总会是有用的,说不定哪天就能好转呢
还是八岁那年,第五十六位“神医”再次被父皇撤去,自是因为来了第五十七位“神医”接续医治他。
小六望着紧闭的大门,心又闷又燥。闷是因为既来新者,那此前的诊治与药方,就彻底道了无用。至于那燥只要有神医愿意来,就说明那所谓先天眼疾,绝非全然不治。还是,存了丝丝生机的。
六皇子喝得药,也再一次换了新方。
小六有整整一日没见到六殿下,直到神医出来,将新方交下去,他才端着新熬好的药往里。
小六与之前一样,亲自服侍着他每日按时喝药。
这新方与之前的没什么大异,至少前十日都没见到什么成效。
而那骤变的风云,才是叫人措手不及。
这日,小六照旧亲手扶着药碗,喂他喝了个干净之后,将空碗拿出殿。再次转身回来,在门处就见里头忽然一声,六皇子从榻上摔了下去。
小六慌忙跑进去,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地上的人反手紧紧扣着他的双臂,五指抓得死紧,像是要生生将他的臂卸下来一样。
小六疼得一张脸扭曲地紧皱,也弯下膝盖在他身前,起不来,就咬着牙出口:“殿下你身子不适吗?”
六皇子的气息很不匀称,往日安和温静的人陡然失了礼态,这很不对劲。
好在殿外有内侍候着,小六叫人喊了神医来。
谁知神医看过之后,只是一句“对了”,随后便出去了,临了还叫人将殿门给关了
“你那时如何对我的?”乌销的笑凝在唇角,却没下去,眼底一汪水凝死在了这里,他道:“你不该问你是如何对我的,你该问,你是如何折磨我的。”
殷子锌慢慢想起来不少,他打过小六,掐着小六仿佛要掐断他的脖颈过,叫他生不如死过
他挣扎着收紧了手臂,不想回想,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小六被他弄得多么鲜血淋漓,不知道那具身体那张脸多么伤痕交错、满目疮痍。
但是他听得见,而且听得无比清晰,人痛到极致是连哭喊都崩断了的,好几次气若游丝的呜咽嘶鸣如今还能荡去殷子锌脑海中。
殷子锌想解释,“是因”
“我知道啊!神医说,那时正常的!因为药性猛烈,药害侵体,所以你痛到苦不堪言,蚀骨焚心也难纾啊!”乌销狰狞地笑起来,“满腔剧痛与煎熬需要纾解,那么整个殿内只有我,只有我!!”
“你放肆凌虐我,偏又不直接打死我。因为你需要倾泄。骅尧帝说,我能带来消解,是该为我这条贱命感到荣幸!你是大覃最尊贵的殿下啊!!!”
作者有话说:
没仔细描写怎么对他了,很长的一段,几乎就是,被打敷伤被掐平复,持续受伤,什么都有……
第65章 还轮回下[VIP]
“你恨我是应该的。”殷子锌嘴角微微发颤, 明明望不见乌销的神情,却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满心悲凉。
那时太小,殷子锌现在回想起来, 终究无法全然拥有那时的心境。
关于小六这个人, 确实短暂地存在在他心中过。
漫长岁月, 三年而已。
小六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那个总是撞他的小太监,隐去时却安安静静。
殷子锌原以为, 是他受不了, 跑了。
乌销却告诉他, 哪止于此。
那一次, 其实不是小六自己走的,是六皇子抓狂地抓伤了他,随后他被人狠狠掷开,丢了出去。
小六哪敢回去, 又哪能走?
他是被骅尧帝送来的,骅尧帝有意为此,他就是跑破天都跑不出去。只是, 他再次被人抓回来时, 却不是丢回的这座宫殿。
小六被关在六殿下宫中已经许久没见到养父了, 更没想到再一次见会是这种场景。
六皇子伤了自己, 骅尧帝大怒。
六皇子称再不要见小六,于是小六被宫人押去了骅尧帝那儿。
骅尧帝要处死他。
甚至因此降罪了为他鞍前马后数十载、贴身侍奉半生的大内总管。
小六没死成, 养父好歹在宫中盘踞多年,养了些势力, 最后拼了所有将小六保下,没叫他就此死在宫中。
只是, 骅尧帝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殷子锌对此是知道的,伴驾十载的洪铨公公一朝暴毙,消息如何可能压得住。
举宫上下无人不知他的下场。只是其中具体,少有人明。
说到此,殷子锌脑中那白光闪得他头疼,疼得他快要炸了。这隐隐而显、似要闯出的东西,就好像昭示着他应该看见一样。
“你回宫,”殷子锌压抑着道:“是为了报仇。那么,五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
八年前,是乌销离宫的第一年,他出了皇城,离得远远的。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七年前,一身孤影颠沛流离的小六,莫名行至极西边陲,这儿战乱频起,秩序荡然,正是因此才容得下小六这个仿佛已经死了的“孤魂野鬼”。
他在西陲遇到了那时正跟在大将军手下磨砺的国公府公子爷。
楼国公与纪将军是旧交,年仅十三还只是个半大少年的楼闻阁一身劲装跟在军营中,同大军启程,随纪啸扬远赴边陲行军。
楼闻阁第一次见到小六,不是因为可怜他,不是发了善心。
他说:“既然还没死、不去死,就爬起来不要佯装。我最见不得别人这副模样,欲求生路还要心如死灰,骗骗别人,别将自己骗进去了。”
这等荒凉苦寒的边境之地,小六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与自己年岁相当的,原是见他风骨不似寻常少年,确实是想借此谋片刻生机。
哪知道都不是被嫌弃,遭人劈头就是这么一顿。
小六倒不羞愧,对他道:“你说话何须这般老道又犀利,若我是个心性脆弱的,受不了真去死了,害我性命得有你一份。”
楼闻阁道:“那我便尽这一份给你安尸?”
那时候的小六是不知道怎么能有人用正经又平静的语气说这种话。甚至一张脸多是严肃之情。
小六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他就跑了。
再一次相见,是没多久之后,小镇忽遭匪患,一夜之间镇上死了好多人,整个小镇陷入混乱。
小六摸清了局势,当即择路就要逃,这什么安身的小镇他抛弃得很迅速,半点犹豫也无。
他跑了一半,得知镇上匪患已平。
也没打算回来,只是路上再次撞到了那个人。小六惊讶于此人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却身量远超同龄人,十三四岁的年纪就高挑修长,便是混在那群粗莽彪悍的边陲兵卒里也显得身形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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